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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世界(1)

(2014-07-21 22:17:59)
分类: 悬崖

1、

诗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视界,以诗的方式观照世界,这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幸运,我把这视为一种我的被周围人不那么看好的幸福。

诗性完全融入一个人的生命,成为一种生存方式,以达到一种存在于传说中,存在于梭罗瓦尔登湖里的诗意栖居,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类所言说的一个乌托邦。

多多少少我已经踏上了这样一条路,介于现实之路与精神之路的狭缝,它们成为两侧的风景,我的位置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否定,这也是目前我所面临的唯一威胁。

现实与诗意的火拼是我一直渴望见到的一个场景,这也是唯一不能出现的场景,世界的怪诞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了,那个唯一不能出现的场景则成为了我自身的怪诞,我用这个怪诞之剑抗衡着来自于世界的怪诞。

诗意与现实它们远远地对视着,冷若冰霜,像两块独立的石头。我在它们之间石化。

2、

雪融化了,坚硬的土地继承了雪的柔软,我在土地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这种脚印让我直观的认识到了我脚的大小,脱离尺寸的大小,41码或者42码都失去了它们的意义我思考着我的脚印,并从别人留下的脚印那里得到启示——这些都是亲切的来至于人类的脚印。

不像雪地上的脚印,它们是那么可疑并充满不确定性,走上雪地我就感觉到我的灵魂塌陷两厘米,一只鸟走在雪地上,我看见它的灵魂高出半米——父亲在雪地里捉住了一只拥有枯草般羽毛的鸟,带有禁忌的鸟,爸爸不敢把它带回去——正月里不能带任何外面的东西回去,它将预示着一年的不安宁。

我们把那只鸟放掉了,它不会飞了,它有悠闲地一步步走在雪地上,身后并没有脚印留下——那是被太阳加固的雪地。

 

——2014/2/12————————————————————————————————1

 

1、

我的邻居,一个儿时的小伙伴,说话结结巴巴,眼睛大的就像时刻等着,身材魁梧,整体上看来就像一个异乡人。总是看见他骑着摩托车从我家门前闪过,这让我想起他的语速,在我们的老家,每个人都能将语速提到让人迷惑的程度。而他的结巴得以让我们特色的民间语言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的嘴里嘣出来,带着信阳独有的味道,他每次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会憋的脸部通红。

我想也是这种原因,他总是以极速越过熟人,以省略艰难的招呼。妈妈说他——

撞人了,把一个人撞到昏迷不醒,同时他被对方的家属打断了一条腿。

——他的叙述一定会将整个事件撕成碎片。而他的腿会以这种方式痊愈。

我不会骑摩托车。

2、

我注视着铁盆里的浮冰在炉火持续的加温下消失——“水消失在水中”。

我忘记是谁说过那句伟大的话——生命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一种狭隘的理解方式——我们对来自于同类的遮蔽毫无办法,我们又易于被同类捧起。

同样是一种狭隘的理解方式——生命只有一类,那就是生命。所有生物的生命,它们的生命都用生命这一名词表示。

死亡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我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被谁遮蔽,只有生命遮蔽了生命,更多的生命遮蔽了生命,更多的生命遮蔽了更多的生命。

“我们未死,已经有人代我们活着,我们未死已经有人替我们死去。”

我自己的诗句给了我最好的解释,它的光芒就像真理的光芒一样。

 

2014/2/13  魔约———————————————————————————————2

 

 

1、

一个被绝症鼓舞并带着绝症出行的人漫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他认识了各种事物,结识了各种人,经历了繁多的世事,他带着死亡给予的纯真成为了一个诗人。此刻他在一趟西去的火车上,正静静地在内心深处把这个世界归结为死。

在他旁边坐的是一个带着死亡出行的女人,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画家,她说她正在回家的路上。他被她的死亡气质吸引了,一路上他们彼此倾心,他们在众多流浪者的注视中吻到了一起,众人为他们干杯同饮。

下车后他们一起走进了沙漠的深处,在那里隐藏着一个只有女人能找见的绿洲,为此他们买了一只骆驼,准备了七天的干粮,女人就像一条红吻的蜥蜴,快速地在沙漠中穿梭,男人骑在骆驼上或者牵着骆驼跟在后面。他彻底地被这女人征服了,他看见了死亡气质后面隐藏的蛮荒的气质,那才是她的真面目。

女人跑前面的沙峰上停下拿出了画板,开始作画,男人走进的时候发现她画的是一具行走着的白骨,女人说画的是他——这样断然不会侵犯你的肖像权吧。

男人一路上都在玩味侵犯那个词,看见突然出现眼前的绿洲的时候,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女人拿出了藏在身上的腰刀。

她无声无息的就把刀子探入了骆驼的脖子。骆驼脖子喷着滚烫的鲜血,散发着强烈的腥味,骆驼缓慢地跪下,然后整个身子倒下,闭上眼睛。

“这个绿洲拒绝外来的生物,它们会吃光这里。”

他们一起往绿洲深处走去。

2、

今天拥有两个节日,今天的富有与贫乏都让人无所适从,一天究竟有多么巨大的容量——这让我想起了尤利西斯。

两个节日就像两个玻璃球,在今天的容器里滚来滚去。

两个节日它们都有自己的传统,它们带着巨大的传统出现在今天,这无疑扩大了今天的容量,玻璃球并不是简单的玻璃球,它们的到来还带着它们所影射的世界——一今天就像一个综合的世界。

而明天它将消逝——每天都是一个独子,它们没有兄弟姐妹——但这必须被打上鲜明的个体的印迹,日历上的每天,它们都是兄弟姐妹。

我们必须在日历上写上备忘,并以此改变每天,我们重合又各自独立的每天,这无疑更是一个诗人的职责——我的时间比你们的时间更加珍贵——这句话的意义并在于时间的质量,而在于时间被分割的程度,独立的程度,在自己的动向里,你独立出的时间越多,你的时间愈珍贵,那时间也愈属于你。

我的时间比你的时间更珍贵,实则是一种能力。

 

 

2014/2/14  魔约———————————————————————————————3

 

1、

我也有赌博的天性——当我输钱或者赢钱的时候都会导致一个结果,继续赌下去。赢的或者输的那些钱瞬间由物质转变为情绪,压在心头——也许这是我首次付钱赌博的缘故——我不能像很多老手那样坦然,尽管只是亲戚之间的闲时消遣——一种情绪压在了我的心头,让我不能安静下来——此刻我是多么佩服物质转化为精神的速率,那么在这个物质至上的时代,当所有的物质都拥有了这样一个转化速率之后——我看见了一个崩溃的,疯狂的世界,除非它转化为一种善的精神——一个和谐的世界图景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注定这种转化是多元的,我们依然将有一个复杂的世界。

——那种情绪在我跑几圈之后消失了,我恢复到了轻松的状态,我又看见了肉体的运动对精神的消解——肉体其实是精神的死敌,肉体代表欲望——而精神超脱了欲望。这样的战争每天每时每刻都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最终肉体会得到一个状态,储存着一些“战后的精神”——这就是肉体接受同时精神接受肉体的结果——这也就意味着通过我们有意或者无意的训练,我们无论肉体或者精神都能达到某种状态——林黛玉是明显的一个例子——以柔弱之躯养哀愁之情绪,最终她获得了一个诗人的状态——当然是诗人的一类——有很多快乐的诗人。

2、

今天我在门前栽下了从深山里挖来的两棵棠棣树,挖了很大的两个坑,因为我们这里都是沙地,所以填了很多土与干草,最后我把之前我堆的一个大雪人——它的头部也填了进去,作为天然的水份——

我很感谢我的爸爸,他把树的意象带进了我的生命深处——即使常年务工在外,但他每年只要有时间就会种下很多树,其实在这样的沙地里只有我爸爸种的树才能活——有人说他是木命,树只要是经过他的手栽种的,那些树准会成活——

但他们没有看见爸爸如何种树的,树丢进坑里之前,里面填的沃土已经够那些树生活下下去,当那些树生出新根穿过那些沃土的时候,它们已经有能力面对沙土土壤——

爸爸妈妈就是这样把我养大——爸爸对待每一棵树都像是在养孩子——这只是一种惯性,一种经验,一种无意识造就的品质——

我也是一个种树爱好者。

3、

今天走亲戚,又有人说我的面容了,说我还像个孩子,不像个二十四五岁的人——我感谢生命,感谢你们所有人对我的岁月的挽留——一度我也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不了,我不是一个孩子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孩子的气息在从我的身上散去,我对它是多么的不舍,我会想抓住它,我会在夜间无声地哭泣——我想这就是成长的阵痛。

——很多人说我不配做一个诗人——我很感谢那些来骂我的人——说我不配写诗糟蹋诗歌的人——你们的QQ号我都没有删除——但我知道你们已经不在了,你们已经忘记了密码——那些号码只是你们骂人的一次性工具——我却恒久的接受了,就像接受所有我接受的那样——后来我看见它们也会感动的沉默半天——当然,绝不是屠夫看着自己刀的那种感动——而是总体的猪看见一直杀着它们的那总体的刀的那种感动。

我不是一个诗人,但我把诗当作生活方式,这就是在生命的这个阶段的一个对所有人的回答,你们没有发问,但是你们也必须接受我的回答,我的回答不需要提问,它是总体的回答。

 

 

2014年2月15日   魔约———————————————————————————4

 

1、

虚构一个人物,虚构一把火,虚构的人物举起那把虚构的火的时候,这时候得到了一种真实。一方面证实足够多的虚构可以造成一种真实,另一方面也表明互相虚构的事物发生交涉的时候,这里面会出现本质的改变。第三个方面是虚构最终导致虚构者,虚构者一度成为最大的真实。

作者无论何时都处在一种精神的真实之中,即使陶醉在世俗生活的时候,他依然会清醒地惦记着那份真实——他与众人在一起大吃大喝,一起打牌闲聊——如果仔细观察他他会不停地走神,(他甚至拥有了一心多用的能力),那些个断断续续的瞬间把他与其他的人区别开来,他自己也有一种身处人群之外的感觉,精神的独立让他始终保持清醒,尽管酒劲已经在全身散发,他用手抹了几下脸,开始观察每一个人,他的观察很简单,也就是大概的扫视一下,也就是那简单的扫视,让他害羞起来——他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新的东西总是能使他无比的害羞。

一年前我都想写一部有关沙漠的小说,主角有一个诗人,一个画家,一个大胡子男人和他的女儿,我虚构了这一切,从沙漠开始——但是至今为止我依然未能写出那部小说——或许我还不够真实或者不够——虚构。

2、

雨水对孩子无效——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在年后的冷雨中穿梭,她端着一盘栗子去给邻居们吃,我们都拒绝了她,我们说不吃你的东西——她哭了——

早间新闻联播里正在说一起爆炸事件,一个小女孩在镜头下面痛哭——

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置换——我和我的邻居们制造了一起爆炸——我实施爆炸的原因是想看一看那个小女孩委屈的样子,可爱的样子——

新闻里的那场爆炸跟我们有相同的原因,我从更多的爆炸里得到了验证——

一定是这个样子——没有别的理由——绝对没有。

 

2014年2月16日  魔约———————————————————————————5

 

 

1、

今天去镇上的工厂参观——看见中年妇女,年轻女孩,还有一个看起来格外小的小女孩——进门的时候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迎面而来——长头发,大衣,高跟鞋——我在工厂里转了一圈——像领导一样从她们的背后走过——有人窃窃私语——她们的手并没有停下——我准备离开了——期间那个漂亮的女孩几次从我身边走过——我把她定义、命名为这个厂里最漂亮的女孩——

那么她就一定是这个厂里最漂亮的女孩了。

这个厂子的结构在我走出去的瞬间当即发生了严重的改变,我看见一个更大的工厂,以那个漂亮的女孩为轴心重新搭建,工厂主伫立一旁,几个经理手里拿着蓝色的文件夹,里面夹着的是一些白纸黑字的纸张——这么说相当废话——那被明显分配的各个年龄段的女工,她们是另外一些柱子,这为支起整个工厂的顶部做了很大的贡献——我看见最漂亮的女孩的头皮松了一下,看来她被分担了很多的重量——

她们开始在空中工作——经理,厂长与主管他们一如往日的指挥着,他们对偷懒的柱子姑娘们毫无办法——

我准备再次走进去好好的参观一下这个结构神奇的工厂——

2、

电瓶车的电量足够支撑到我回到家里——这是一个奇怪的论断——这是一种经验,我很信任我的这种经验——我果然骑了回去。

坐在炉火旁边的时候我在脑海里把电瓶车又退了回去,让它在我的脑海里重新骑回来一次,如此重复着,我断定它将卡在河边公路的某一个点,在那个地点电瓶车将会彻底没电,电瓶车不得不推着自己回来——推车回到家里是一件费力的事儿,在想象中我的脸上有汗滴滚下——在一个长长的上坡上,我,停在了那里——

如果我执意骑上来,那么电瓶车的电一定会被耗尽,我只好推了上来,然后又骑了上去,这帮助我省了很多电,足够支撑我骑回家里——

我对妈妈说,电瓶车没电了,被扔在河边公路的某一个点上,我打响电瓶车带上我的妈妈骑了过去,果然那里有一辆没电的电瓶车——

我们拥有了另一辆电瓶车——电瓶车之间从来不会分享各自的电。

我获得了很多推车的形象,它们聚集到一起,像一群听话的孩子——应该每人奖励一颗糖豆——我忘了今天谁给我看了一把糖豆,各色的,好吃的糖豆——我非常感谢——

给电瓶车吃几颗吧,一定——

 

2014年2月17日   魔约———————————————————————————6

 

 

1、

陪伴我一个月的节能灯管在深夜爆炸了,一声尖锐的鸣声,那个时候我正在写一段文字——那声响将我从自己的文字中拯救了出来,回过头看那确实是一段绝望的文字,那些文字像绝望的人一般徘徊在悬崖的边沿——

我从悬崖退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有足迹留在了那里,那些足迹没有任何痕迹覆盖也没有任何外力清除,我的足迹成为了悬崖的一种记忆,我的文字对那种记忆兴趣颇浓,它们在悬崖边看风景,渐渐将自身置入绝望的境地——

没有什么比这种境地更危险——当你看见世界忽然掀起它的一个衣角,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就会出现在眼前,被掀起的地方成为真实的崖边——世界的真实出现在眼前,世界的另一种真实让人觉得新奇,更觉得惊讶——有人在那崖边狂欢,开着庆祝的paty——我不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我甚至不能成为他们,我做不到——我忙着举行一场与每个人都有关,与任何人都无关的葬礼——

那将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完美的葬礼,没有主角的葬礼。

2、

妈妈提起二十年前——那是我家还住着土墙草屋——一个年夜——爸爸从来就不是一个贴心的人,他早早地睡了——妈妈一个人包饺子到半夜——那种用苇杆子用白色底线用针串起来的大锅盖——那些饺子围着圆圈在锅盖上排队,它们一个追着一个,一个抱着一个——妈妈终于包完了——我家里现在还有那样一个大锅盖,我数了数,它可以装一百多个饺子——妈妈终于包完了,她也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一个饺子也没有了,都被老鼠搬走了——土墙的边沿都是鼠洞,里面都住着老鼠——它们搬走了全部的饺子,还是素馅的饺子——那时候还买不起肉——妈妈说,那么多饺子都搬走了,一个不留——妈妈哭了——

妈妈开始继续包着饺子,还是把它们围着圈圈放在锅盖上,一圈一圈的围好——

那些老鼠从洞里爬出来,吃的饱饱的腆着大肚子走出来,一圈一圈的在锅盖上转着圈圈排队,就像饺子一样,它们是聪明的精灵,它们围的圈圈很圆——

土房子现在已经没有了,老鼠应该还在,被它们吃掉的饺子,也得到了永生,永远地排列在一个被时光遗弃的锅盖上,围着圆圆的圈圈——

 

2014年2月18日   魔约————————————————————————————7

 

1、

二十个小时的火车,急速行走着的铁箱子。从白天到黑夜,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它困住,就像被时间困住。时间的形状是可疑的。时间的最小单位同样可疑。谁也没有发现链接它们的锁链。时间是一个整体吗?

长时间的站立与疲劳,加重了我的疲劳,旁边的几个女孩打了一天的牌,她们找到了对付时间的好办法,她们的精力让我吃惊,她们都有自己的位置,现在我需要一个位置休息一下,那个位置可以支撑我的头部就可以完成我的休息。

兜售的车不停地来回拥挤,我提着我的箱子为它们让开一条窄窄的通道,我对他们兜售的物品毫无兴趣,即使是食品,我不想吃任何东西,坐车与吃东西是完全相反的两件事,我感受到了饥饿,但我不想吃任何东西。

夜里的玻璃成为镜子能够让我看见我自己,我看见我与所有的人融为了一体,我们温饱饥饿都是同一的,此刻我别无所求。

2、

到站的落寞来自于对一个陌生城市的未知感,我的胃,我的睡眠,我的心,它们此刻都空落落的,我守着那条消失在黑夜中的消息,等待着地铁的营运——深圳。

从车站一路到大磡,我觉得我来到了一个绿树丛生的好地方,到处里生长着的都是热带植物,我只认得它们之中的一种——榕树。它们的气根在空中扎根,把根扎到空气之中——这并不是在空气中挖掘坟墓——

一路上我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态,我喜欢这个绿色的城市,但同时我无法呼吸,绿色的压力让我无法呼吸,第一次来到一个地方就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力,我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我质问着我自己。

公交车上报的都是我不曾听过的站,这一切的意义何在。

 

3、

从自己出生的行政区域逃离有一种象征意义——外乡的觉醒,家乡的珍视。经济全球化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好人类面临的这样一个巨大的课题——乡愁。我不认为这是乡愁,或者是不愿意承认。回老家却成为我日常安慰的口头禅,我无时不刻的想着回老家,但我不能两手空空就回去,实际上,两手空空的时候,家的怀抱张的最开,我只想试一试,在这里,生存。

一个接一个的面试,我是世界的生手,我没有任何经验,甚至没有任何技术,一切从零开始的侥幸心理让我想再试一试,还有那么多的公司,工厂,它们的大门大开,等待人的进入,牙齿般的工作线,一开一合着。

回到最初,点与面的对视,那个面自己折合成为立体的世界,我依然保持着点的敏感,接受着这一切——永远没有最完美的地图,只有最完美的视野,一个点能有这点高傲,这是它对这个世界唯一的高傲了。

4、

接下来,我想我要做的都是我不得不做的了,在这个偌大的外乡,我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尽管我有这种权利——被单方认可的权利,就像卫生纸擦向屁股——我找不出其它更好的比喻。

我不得不承认,并深刻地强调,这里,那里,一切的地方,都没有平等,我们必须时刻争取——有时你争取到了,它却变形为一种施舍了——这样的自由你还要吗?

物质可以把一个人偶垫的很高,让它俯视人间——

 

 

2014年2月23日星期日  魔约于深圳南山西丽大磡————————————————8

 

 

1、

面试者手中的简历是他们的轮廓,我今天在马路上捡到了这样一个轮廓,轮廓的边缘还附着一张照片,那张面孔使轮廓更加模糊了——

我充当了一次用人单位,从头到尾把那些文字读完,我想,完全合格,给予录用。

我的公交车来了,我把它丢在旁边的凳子上,我看见另外的人拾起来,他们是一些另外的用人单位——

那个女孩不太漂亮,从嘴巴上明显可以看出是南方人,有着热带植物的奔放,看那些榕树,那么多热带树木,我只认得榕树——我不敢肯定那路边开放着的是不是映山红——还是勒杜鹃——市花。

我的简历还揣在我的兜里,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过多的无关的问题,我并不是我自己的用人单位,完全无法充当,我打印过它们之后,我发誓,我绝对在没有看过它们——

我会忍不住录用我自己,录用一种陌生代替熟悉。

 

2、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有一个熟悉的人是多么的重要。他会成为你精神的支柱,让你不至于跌入茫然的深渊,她成为一种短暂的家,陪伴着你慢慢熟悉这个地方,不论走去多么陌生的角落,想到我还有一个熟人的时候,我会大胆的去面对一切。

熟人的声音是唯一被信任的声音,也是唯一用来交谈的声音——与其他人的交谈是完全沉默的,我与他们之间只有话语,并没有声音,声音只来至于熟人——

一个人闯天涯的人——他们的身上也必然带着熟悉的事物或者熟悉的声音——完全的陌生会让人窒息——

离家时我从门前捧了一把沙子装在袋子里,放在我的背包,我自己无法解释这种行为的必要性——

当我在异地看见那些沙子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属于我的地方——人类并不靠体液占领地盘,他们除了用暴力,金钱,权利占据虚假的地盘之外——他们还用出身占据真实的地盘,如果能够死在出生的地方——

他们把那当作荣誉——

死去吧,该死的一切。

 

2014年2月25日  魔约———————————————————————————9

 

 

 

1、

更正一点——映山红就是杜鹃花,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棵叫出名字的植物,在这里它并不是生长在荒郊野岭,而是婷婷而立在市中心的各大道路上,它们有了一个尊贵的地位——市花。

我还清晰的记得它的花瓣可以生吃,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一种很快乐的酸味,我们在山间穿梭,嘴里叫着映山红的花瓣,酸的眯眼睛伸舌头,——

初来时的环境优美的印象渐渐消失了,即使这个城市的绿化面积到了让人佩服的程度,但是依然无法避开被文明践踏的事实,我的触觉慢慢深入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一事实,它让我不舒服——

我是这个时代的异物,它不停地想把我排除在外。

这个时代是我的异物,我不停地产生着排异反应。

 

2、

持续的晕车让我整天生活在云里雾里,我感觉脑袋要充血,事实上我的鼻子喷出了血——清晨公交车里广播一个女人的猝死——死在冰冷的通往地铁的过道里,那里的摄像头看完了全部的过程——

从倒下,挣扎,直至死亡——这一切都被盯着——等待着巨幅的回放——

我想我是不死的,我无法被人盯着死去,我觉得那太不自在了,就像有人盯着你写日记,一个人的个体死亡难道不是一件比写日记更私密的事儿吗——被人盯着将成为我长生不老的秘诀——

但是不会,没人帮我这个大忙——如同没有人帮助她,她死在过道里,只因为她死在了过道里——除了加一个“了”字,我实在不知道加点什么——

的,么。

 

3、

夜里我醒来的时候,我打开灯,看见了身体上压满了苹果,它们的重量轻的不可思议那是一堆彩色的苹果,它们柔软的就像没有生命——却活着——只剩下气息了么——

那确实是一堆空气,它们形成可见的苹果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并不信以为真,我的理智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七彩的苹果,如果有那一定是精神的果树结出了精神的果子,精神的果子不需要牛顿——

它们长着翅膀可以飞翔,它们沉若千斤,被目光举动——

我的困倦让我想要睡觉,我的头痛让我无法闭上眼睛,机缘巧合,我看见了那些果子,它们生长在我的枝头——

它们属于永恒。

 

2014年2月27日  魔约———————————————————————————10

 

1、

昆明事件:死亡,伤害——我麻木的像一块石头——吃饭的时候我想到那些死者——我看见有子弹从我的脑袋里穿过,我身子一动——子弹穿越我的脑袋的时候子弹的速度就是我的快感,不可否认——我是一个破折号爱好者——破折号是会转向的子弹——

他们的死——我总以为实际死亡人数会超过那个被核定的数字,我觉得死的人很少——我对人数没有丝毫概念——我能接受的程度远远超过那个数字——我的工资——

他们的死亡——会成为我的削减——我丝毫感觉不到——直至我吃完午餐——屠杀就像一次坏心情——

我用坏心情来形容它与我的契合度,我的那些伟大的意识与想法——它们就是坏心情,它们无法高尚——无法上升为普遍之爱——

我爱着万物——我无法爱一个纯粹的个体——我爱破折号——

 

2、

在黑夜里射精,黑色的精液里有黑色的死亡——没有人承认一些细胞的死亡——也没有人承认一个细胞的降生——我在我的体内为它们举行葬礼,举行欢迎仪式——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对吗?

射精之后身体的沉寂——更多的细胞在生长,死亡,增生——它们作为个体的生命无法被承认——脂肪细胞的思想——我的整体性不可分割——

一颗思考的精子——它的可怕性不在于与卵细胞结合降生——它的可怕在于逃离走向整体的道路——人是懦弱的整体——一个天然的活体培养基——

人的思考是可疑的——

人的思考是试验品,是衍生品,是个意外……还有比这更令人绝玩的吗——一颗绝望的癌细胞——它将把绝望带给整个身体——那就是它的思考——

一颗绝望的癌细胞开始思考——它自杀,被枪杀——

被昆明的歹徒砍杀——

整体的血液——是一些细胞,它们都活着——人类的可疑从细胞的掉落开始——请扫尽灰尘——

 

2014年3月3日   魔约­­———————————————————————————11

 

1、

无法脱离自身的苦难,无法放弃自身的空洞,无法将这个世界填满,无法在深夜之中安静地活着,表象的后面真实像一只膨胀的避孕套,被吹鼓,被扎破,毫无用处的真实,无法受孕的真实,真实无法被孕育,真实无法生长。

我对这个世界的信心来源于我对自身设下的陷阱,无法被填满,无法被拯救,我利用跳跃观察这个世界,我跳的越来越高,看的越来越多,摔得也越来越重,我无法停止自己的跳跃,我只能在最高处停留瞬间,也就是那瞬间,在夜间延续者我的生命。

我发现了生命浪费时间的本质,我的工作让我负罪,我的辛劳在我的头脑中告诉我的我在用那种方式浪费生命,它想让我回到我的价值所在,它并不知道我的价值是有着虚幻的本质,我并不能以此生存。

它依然在叫嚣着,让我偏离这个世界,偏离一辆公交车进入偏头痛,进入恶心逼近呕吐。

2、

我不是一个阳光的人,这是我生性所在。我把阳光藏在心底,照出了我额头的阴郁,我的阴郁常常让人讨厌,我的敏感让我自己针对自己,我的改变只有一种,我在走向麻木的途中。我可以用我的胳膊钻木取火,极端的状态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身体搭建房子,我的心在慢慢空掉,它的空是一种隐喻的空,它的空依然装满血液——

如果我不直接的指出来,我怕自己会发生误解,我会想要挖开心脏,手动填满它的空间,血液是一道坚实的墙壁,它阻止着我——

我是一个失去了成功或者失败概念的人,我是一个毫无想法的人,我的思考是自然的生发,我无法控制,更无法决定它的方向——我只剩下思考,无时不刻地,我思考着,我的思考离我很远,我常常能够看见它的影子,但我丝毫不关心它思考的是一些什么。

我尽量满足老板所有的要求,我知道我能做到的很少,那是一些不带思考的回答,我的思考离我很远,它拒绝为老板工作——我知道事情已经不妙,我的骨骼已经在僵化。

 

2014年3月4日  魔约————————————————————————————12

 

 

1、

我闭着眼睛出门,对于这个世界我已经不需要眼睛,我能准确地找到路,我能准确地避开来往的车辆,甚至顺利地等到该坐的公交车,我能正确地干任何一件事,并且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我还有另一双眼睛,庸常之眼,我无法遮盖,无法闭上,甚至无法挖掉——

那并不是一双可有可无的眼睛,那是一双强制之眼,必然之眼,或许它并不是我的,即使它与我紧密相连——

我的眼睛是时刻闭着的,那么多年以来,我已经不需要再看些什么,我的目光缩为戒尺之长,毫厘之末。

庸常之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2、

我的那只碎裂的杯子被我忘在了火车上,一只曾经承载过我生命的杯子,一只全身碎裂却丝毫不漏水的杯子,那是她买给我的离别之物。

我原以为它将伴随我的更多的时日,我带着它来到千里来之外的深圳,并将它在这里遗失——K448——07车厢——终点站——深圳。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错觉就笼罩了我,我觉得我已经来到这里多年,我瞬间忘掉了很多事,包括头一天晚上我还念念不忘的那只杯子,继续碎裂着的杯子——

我又想起了它,那只碎裂的杯子,它的碎裂是遗失也无法抹杀掉的,它的碎裂毫无生息,却可观可感,我用它喝掉了我青春里一大部分的水,这一切显得不可思议,而事实却是如此。

我不知到它被落在了那里,可我知道它的碎裂还在继续,它依然滴水不漏。

 

2014年3月6日  魔约————————————————————————————13

 

 

A:

牛冲问:

1、诗歌对于你是什么东西?别管他人

 

2 你是怎么对待你讨厌的人的?

 

3当有人给你谈诗歌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感觉?

 

4当有人在你面前炫耀式的谈话时候,你有没有想弄死他的冲动?

 

5现在生活容易吗?对于你来说,过的愉快不?

 

6认为未来会坚持业余写诗歌吗?对于写作是私人化的吗?可是为什么那么人要交流?

 

 

魔约按:

1、诗歌是我不想为而做不到的一件事,慢慢在成为我的一种生活方式。

 

2、我还没兴趣去讨厌谁,或者说我做不到去真的讨厌一个人。

 

3、唯一的感觉——错觉——就是,我是不是在说别人的话。

 

4、我忍住笑,尽量不哭。

 

5、我的生活很简单,也容易,过得挺平静。我无法抑制的我时刻的思考是我唯一的雷区,我时常经受精神的冰霜。

 

6、会坚持写下去,对于我来说写作是私人化的,交流只是为了让私人更私人。何况,写作的私人化并不能真的决定作品的性质。

 

 

2014年3月12日

 

 

 

B、

连绵的雨天亲信般停住——这或许是一个不合理的比喻或者拟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连绵的雨天亲信般停住,这样的日子让我有事可说——我对阴雨天说,我的伞,我的蓝色的伞,它会把你隔在我的头顶,你在那里说,说够了你就在那里等候消息吧——亲信般它们停在那里——

它们被风吹到我的脸上,我的衣服上——亲信般它们停住——它们不可能深入我的心灵,它们的到来与离去都带给了我足够的消息,它们忠于我如同忠于落下的时刻——

亲信般它们停住——

这样的雨天。

2014年3月12日  魔约

 

 

《深圳:叶子》

1、

有一个口袋,巨大的口袋,停留在马路的边上,里面装满了叶子,满口袋的叶子——我的口袋也装满了叶子,我用这种方式——偶得的方式理解这个现代化的城市,其文明程度不亚于被剪掉的指甲和被蝌蚪舍弃的尾巴。

我的口袋装满叶子,它们在我的口袋里私语,发生着最后的变化——绝不是一片叶子被夹到书中的那种变化,而是另外一种,类似于,贝多芬牙齿上跳动的音符般,最终被确定的那种变化,叶子感受着自己最好的时刻,并以音符般永恒的停住——我记起夹在《或彼或此》中的那片叶子,它吸收了书中太多的不营养物质——尽管那里面都是好东西,一个丹麦基督徒的藏品。

那片被夹在或彼或此中的叶子,它自认为成为了书的一页,渴求被人像一页纸那样翻过去,一个让人无法逾越的奇数页,我被堵在那一页——我放弃了整本书,这是一个无法挑战的或者说无法征服的历程——它具有非天然的无法逾越感——完全不同于喜马拉雅山那样天然的阻碍——非天然是一种生着的死,它被发明却没有被不发明的方式——你能说出一个词,然后把那个词没有被说出吗?

我无法越过它,我选择遗忘,我无法遗忘,我选择漠视,我无法漠视,我选择转移,我无法转移,我选择面对,我无法面对,我就开始渴望更多——以一种偶得的方式——我有了更多的叶子,我把它们装在我的口袋里——如同环卫工人把它们装在他们的袋子里——

它们隔着一层衣服触摸着我的皮肤,我用我的身体静静地观照它们,我简直不用看它们,也不用摸它们,它们自然散发的味道,参杂着尾气的味道,仅此而已——我的身体观照着它们——

当我静坐在公交车上,当我拥挤在人堆里,当我烦躁地工作,我的身体丝毫也不曾停止观照它们,它们在我的口袋里完成最后的变化,它们大多数已经完成——这是我的身体观照的结果,无法触摸与直视的结果。

它们完成了最后的变化,我正用ps处理一张树叶的色彩,完全没有关系,又是一次偶得,我无聊之于从某个网页拉出一张图片,其次那张图片是叶子,我把它拉到了ps里,当我处理完它的色彩——它的变化被完成了——其实远远没有,我继续调试着它的色彩,我几个时刻几乎越过了这种对叶子的偶得,它与口袋里的叶子完全来自不同的世界,它们的属性也完全相反——对此我无需赘言。

我的身体继续观照,我的口袋发出声音,推门的声音——以为有人在一旁睡觉,静静地推门的那种声音——系着东西的推门声——蹑手蹑脚的——也许应该下班了,别人一个也没走。

2、

由树叶过渡到裸体你也许会觉得突兀——如果说我很喜欢她的三角区,丰硕的大腿,那么这个时候——身体被割裂了,我欣赏她的身体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与她的接触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块石头,我离开她,远到从信阳到深圳那么远,远离的过程我的身体开始触及到她——如果说触及到了她的灵魂那么就肯定了灵魂是跨越时空的,那么我就立即可以搭载灵魂回去她的身边——如果有借以搭载的物质——如果她真的存在——

虚幻的人太多了,她们活的充盈而真实——代价就是我们替她们承受虚无——比实存更加空虚——我徒有人的属性——

叶子飘落,叶子被风吹进窗户,床上有一对农妇在做爱——有谁会对农妇的性事充满兴趣呢?

他们的性事似乎总是参杂着众多的泥土,众多的生殖——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泥土与生殖一度让我无所适从——我选择回到叶子,叶子落进窗户,仅此而已,第二天早上被女人扫出去,被孩子捡起来,扔到火堆里,那么些叶子成为灰烬,经由最童真的手,最纯净的眼神——由于那稚嫩的心灵,初心未泯的眼睛对火的好奇——

孩子捡起更多的树叶扔进火堆——他一刻意识到了树叶的生命——那是一片半黄的,他从树上扯下来的叶子——他意识到了它的生命,就在将它丢进火堆的那一刻——

他的母亲唤他去吃饭,他转身跑开了,那样一个转身是具有永恒意义的,我对那个转身情有独钟,并把它理解为另一片叶子——

身体转身,拥有身体的我也同时转身了,这是一个神奇的时刻——我带着满口袋的叶子转身了——

我看见了她的腿微微夹着,漂亮的三角区毛发旺盛,有着热带雨林的奔放之美,丰硕的大腿更是让人着迷,我禁不住靠近我的身体,伸出身体的尖端——我的唇,我轻轻地吻上去,或者说我在抚摸,那是一种超乎寻找意义的抚摸——灵魂的抚摸——如果灵魂那一刻真具有能够抚摸的实存,那么它一定立在了我的唇之尖端。

无限的接近她的时候我还闻到了她三角区散发的浓烈的热带气味,让我想起红树林,叶子林,以及榕树——还有南方人厚厚的唇部。

我移开她的双腿,我看见一片落叶子,叶子的尖端闪亮着晶莹的露珠——这一幕简直妙不可言,如果能够放下所有的羞耻心,仅仅把她当作一株热带植物——

我口袋里装满叶子,整整一个月我带着那些叶子上班,下班,每天我要坐三个小时的公交车,我带着那些叶子拥挤在人群中间,我捂紧我的口袋,就像厮守一些秘密——我的面目表情暴露的正是这样的信息,我在死守一些秘密。

我转过头朝向窗外,环卫工人的袋子里的叶子正在溢出来。

3、

回到住的地方——跟回到家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所以我说回到住的地方,我开门,打开灯,烧水,洗澡,洗衣服——洗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口袋空空如也,也就在上一刻还满载着叶子——

我的身体在开门的时候,我开了两道门,一道电子门,一道钥匙孔的旋转——开门的时候身体是无法观照的——我发现这样一个秘密——叶子借机逃脱了——叶子落下即是逃脱——就像这样一句遁词一样——

我相信叶子是落下了,我住在四楼,它们一定是落到了九楼的楼顶,准备最后的落下——

我不去想那些叶子,只要我明天出去,那些叶子会从新回到我的口袋,我开始洗澡,水温刚刚好,洗澡是一件舒服的事儿——我的身体挂满实存的泡泡,有着空虚的内心——丰富的泡泡在我的手掌中溢出炸裂,我的身体对那些泡泡顺从的像——她抚摸在自己乳房的双手。

洗澡的时候想到乳房是一件幸福的事儿,一些段子就会涌现——那是另外一些泡泡,不碰就会破——

 

 

2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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