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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诗创造》第三章  爱与诗

(2016-03-22 02:07:32)
标签:

刘强

非马诗创造

中国文联出版社

2001.5

爱与诗

分类: 评论非马

《非马诗创造》,刘强著,中国文联出版社,北京,2001.5

 

 

第三章 爱与诗



爱情的可贵,在于它本身就是诗。

广义地说,没有爱便没有诗。本质地说,爱情会产生诗的灵感,记录下来当是诗。

非马的爱情诗,一般不是当时情感的产物,而是经过后来情感“冷”下来之后,记忆凝结的一种结晶。这是一种情感的“淬火”,经过“冷”的淬炼,使之更其坚韧。爱情诗成为情感的固结、固守,也成为一种美的享受。

狭义地说,爱情诗可以禅释爱情,更可以培育、发展爱情。往更深处说,它可以提升人的灵魂和精神境界。

非马的爱与诗,是坦率的,同时又是神秘的。


一、诗,爱的“冷”淬

1961 年春天,非马的人生历程出现了新的分野。

非马本来没有野心要出国留学,是两位在台北的同学,自己要参加留学考试,拉他去作伴,便擅自替他报了名(非马的英文姓 MARR 便是他们胡乱填报的结果)。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结果,只有非马一个人考取。

非马本来申请入学的学校,是在俄亥俄州,没有奖学金,学费及生活费都没着落。那时候,他在台中的家庭,经济情况已经很差,生意倒闭了,真可说是前途茫茫。

抵美后,非马搭乘灰狗号长途汽车,先到密尔瓦基城找他的一位同学,顺便去当地的马开大学看看。没想到临时获得了一个助教奖学金,他便高兴地留了下来,在该校研究院攻读机械工程,从此改变了他后半辈子的生活。

马开大学的中国留学生有十多位,男多女少,大都是来自台湾及香港,大家相处融洽,彼此帮忙照顾,常在一起聚餐或郊游。非马不久便同也来自台湾、在该校攻读化学硕士学位的刘之群小姐相恋。

《伞 ·2》这首诗,是多年以后写的,它穿过时空的隧道,记忆着非马当时(和以后)的爱情生活情景:

 

      共用一把伞

      才发觉彼此的差距


    但这样我俯身吻你

    因你努力踮起脚尖

    而倍感欣喜

 

伞下的拥吻,让人感觉亲昵、柔丽,感觉爱是这个世界和人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也感觉这个世界是灵美的。然而,这种感觉还得往深处走。在一、二节诗的跳跃、律动里,我们会发现生命在自然中和合与谐美。因为“差距”,才显出谐美的可贵和重要,才有“俯身”、“踮脚”的彼此弥合。这种弥合是两颗爱心的谐一,天地之弥合。两颗心的一致,可以使“差距”合拢。形体的“差距”,因以爱心相谐协而消失。

读此诗的瞬间,在一阵心跳、一阵暖热的血涌流你心头之后,有什么东西在你的生命里被唤醒了而且升华了?

不会是别的,那就是生命的本真,生命的深层次美。

非马抓住一个极平常的生活场景,伞下二人相拥相偎的动作,发掘彼此心灵深处的爱,创造一种相互信任、黾勉同心的意象。特别是“俯身”、“踮脚”两个动作,充满生命活力,生机勃勃,将彼此为弥合“差距”而作出的努力,以及相互的欣喜,勾画得维妙维肖,余韵无穷。

这当然是恋情生活多次体验的结晶。

到密尔瓦基城后的头一个冬天,非马和之群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地互掷雪球。雪球,成了他俩掷爱的武器。一个躲躲闪闪,一个伺机进攻。哗!击中啦!

两人欢蹦乐跳的情状,非马记忆犹深。在他后来写的一首叫作《雪仗》的诗里,留下了栩栩如生的镜头:

 

    随着一声欢呼

    一个滚圆的雪球

    琅琅向你

    飞去


    竟不偏不倚

    落在你

    含苞待放的

    笑靥上

 

这首诗,当是两人相互戏谑、欢闹的情爱生活的实录。

它写得极为自然,清新,诙谐。没有任何顾忌的爱,不带任何附加的爱,自由自在的爱。爱的“雪仗”,展现爱的纯洁、朴实。

非马和之群的这段爱情生活,是很有回味的,当时也许来不及“品尝”,或者说沉迷于爱恋的甜蜜生活之中了,来不及以诗的创造表现出来。诗的表现,只有等到后来的岁月了。

再读另一首《吻》,也是记忆之作。当时,或许是在爱的瞬间,“通灵”之后的感触吧!这记忆够甜美、够温馨的:

 

  猛力

  想从对方口中

  吸取一句

  谁都不肯先说的


  我爱你

 

一首趣诗。趣而有深邃内涵。爱在心灵深处。主动的,吮吸灵魂的爱。

趣中有理:“吻”是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读过之后,有过一点修改性浅见。我觉得可“减”最后一句,即第二段仅有的一句。“减”后再品味诗意更浓。诗是“不说出来”的艺术。“减”一句,“吻”的意象反而更大、更丰富。这其中才真正有“说不出来”的爱。这也是出“虚”。  

我把这意见向非马说了。

他说:“记得这首诗,是先用英文写成的,所以拖了条尾巴。”

顺便说一句,我读翻译过来的一些西方诗,见常常拖一条阐释的尾巴。好像不说出来别人就不懂似的。实在是个累赘,也是西方诗的一个弊病。

1962 年春天,在一位同学的婚礼上,非马和之群宣布了他们二人的订婚!这一年9月,书还没念完,非马和之群就结婚了。

婚礼十分简单,也十分庄重。

他们在学生活动中心借了个场地,请了一位洋法官做公证,所有的布置及茶点,都是请同学们帮忙办理的。


 二、灵性的自由天地

非马在答我的访问中,作过这样的剖白:

在遇见之群之前,我虽有过几次同女孩子交往的经验,但那些感情大多是虚浮的,掺杂着许多惨绿少年的幻想成分。这大概同我离开母亲多年,生活及心灵都太寂寞、空虚有关。之群纯朴、温柔的天性,她的聪明才智以及苦干、实干的精神,给了我安定的力量,使我的感情落实了下来。我在《白马集》的后记里说:“感谢这位与我同甘共苦的伴侣,为我筑了个温暖舒适的窝······”

确实是个很好的写照,也是我这么多年来,能锲而不舍地在诗路上奋力前进的主要原因。恋爱期间没写过什么诗,但这些年来,我陆陆续续写的诗里面,如《秋窗》、《晨雾》、《雪仗》、《伞· 2》、《吻》等,许多人都知道我是为她写的。

非马的爱情诗,一般并不只是描摹爱情,写到爱的享受为止;而是进入到爱的深层次,表现爱和美的自然和谐,从而进入审美的最高境界。

让我们再来读几首。

《微雨初晴》是这样写的:

 

    头一次惊见你哭

    那么豪爽的天空

    竟也儿女情长


    你一边擦拭眼睛

    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都是那片云·····

 

逗笑成趣,亦成诗。一种随意的诗美。

“那片云”,一语双关:“雨”是“云”惹发的;既有“云”,便会下“雨”。

抱了委屈,强忍泪颜,变幻笑靥。一种体谅的爱的心理,说不可说。

俏皮,而又动情的忸怩。

末一句,最富诗意。内心深处细微的爱意吐露,欲言又止。

再看两首同题诗《爱情的声音》。

其一:  

 

      把脸绷成

      鼓面

      一个仍带着冰雪的

      天空


    只为了证实

    心中蠢动的

    是一声

    春雷

其二:

    你眼里炽烈的

    阳光

    把本来已经够瘦的我

    照得更瘦了


    这样也好

    我可以夸称

    我拥有一个

    密度最大的影子

 

两首同题爱情诗,十分有趣。一种爱的谐谑之趣。

这两首爱情诗,在“灵”的层次上,不实。

第一首,视、听转换,而且转换成一种“灵听”。

“春雷”在心中,是无声的;而现在变作有声,可以化解“带着冰雪的/天空”。视、听的转换,把严冬也转换成春天。

爱的意志,也不会在“冰雪”的面孔前瓦解。

爱,在实际生活中,有时候是变调、变声、变色的。诗人,恰好抓住了这种刹那的“变”,构成一种诗趣。

这首诗绘声(肉耳听不到的“灵音”)绘色:

“脸绷成/鼓面”,描摹板起面孔;而且是如“冰雪的/天空”,压了下来,凶巴巴的。这种“凶”,是爱的一种变“色”。巧妙的爱的心理描摹。

末句,诗眼:爱的“春雷”,当然是能撼动人的心魂的。

对于那一声使心灵震颤的“春雷”,你是怕?还是乐?诗意盎然。

第二首,表象无声。怎么也是“爱情的声音”?

“你眼里炽烈的/阳光”,也是一种听不到的声音。

俗话说:眼睛会说话。“爱情的声音”由此而来。“炽烈的/阳光”,便是一种爱的话语。

诗人以自己的“瘦”,展开爱的戏谑。这又是一种“灵”趣。

这种“灵”趣,视、听、触的肉体感官无法得,爱的“灵觉”可以搜寻到。

由“实”升华到“灵”的层次,是一种“距离”艺术。

诗的幽默、戏谑,亦是一种“距离”艺术,它变“实”为“虚”,将泥实的生活升华,情绪得到提升、超拔。

“我拥有一个/密度最大的/影子”。仍是俏皮话,双关语。也是一种爱的戏谑。

瞧,爱的阳光炽烈,使被爱者的影子都浓密了起来。

爱,是生活中“密度最大的”甜美。

 


三、《晨雾》,容纳爱的历程

 

1963 年夏天,非马获机械硕士学位,离开马开大学,到这城市的一个大公司,参加核能发电厂的设计工作。

刚开始工作,他要学习许多新东西,不敢分心,也定不下心来写诗。但诗的种子,在这段时间已蠢蠢冒出芽来,只好强自压抑着。

1964 年春天,非马和之群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非马给孩子取名马凡,取名颇费了一番心思。非马一向不喜欢复杂的东西,而且小孩生在美国,太复杂的名字,怕孩子将来长大了,连他自己都写不出来,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非马希望孩子能做个踏踏实实、快快活活的平凡人,不好高鹜远或装腔作势。这是非马所要求的一种生活态度,也是他的诗创作的基本态度。

马凡刚一岁多,次子马楷接着降生了。一“凡”一“楷”,代表着他两个方面的希冀:做平凡的而又标准的男子汉!

事实上,两位公子没有辜负父母的希望。他们现在都过了“而立”之年,在各自的领域都有相当的成就。

马凡也在陌地生的威斯康辛大学,取得化工博士学位,如今在芝加哥市郊一家医疗器材公司,担任高级工程专家。他小时候喜欢写诗,二十多年前,芝加哥一家报纸在介绍非马的诗创作时,还刊登了马凡在小学里写的一首诗意盎然的习作。他也喜欢话剧表演及作曲,曾公开朗诵过非马的英文诗。在他的办公室,墙上一直挂着《芝加哥论坛报》报导他父亲非马出版英文诗集的新闻剪报。

马楷夫妇都是相当成功的律师。马楷喜欢收藏艺术品,他在这方面的知识相当丰富。马楷结婚时,则要求主持婚礼的牧师,朗诵他父亲非马的两首英文诗,也是以父亲是著名诗人为荣。

为了纪念结婚15周年,非马写了下面这首《晨雾》。

 

    频频呵气

    频频用思念的绒布

    揩拭几乎遗忘了的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直到它们

    平滑得停不住一滴泪水

    直到它们

    晶亮得铿锵迸出

    一串爽朗的笑

    直到它们

    深邃如蔚蓝的湖泊

    容纳一个流浪的水波

    无边无际的梦

 

此诗在构思和结构上,是超时空的,过去、现在全息,并且交织在一起。

用绒布揩拭镜片,是现在式。“揩拭”的岂只镜片,“揩拭”的是时间,揩拭时间便是记忆。“揩”掉过去的一幕幕,而见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由过去到现在;那双“大眼睛”里,容纳着爱的追求的全过程:经历过抛洒激动的“泪水”,且又迸出“爽朗的笑”,直到“大眼睛”幻化成“蔚蓝的湖泊”,将“流浪的水波”容纳。

由一个揩拭镜片的动作,陷入并幻现爱恋的种种思念。于是,频频的爱的思念,成为永恒的纪念。

此诗由具象到抽象契合的过程,是随意的,又是奇特的。

第一层:呵气→晨雾(联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思念展现);

第二层:镜片擦亮,契合思念中三种爱恋意象──“平滑得停不住一滴泪水”(追求的神秘);“晶亮得铿锵迸出/一串爽朗的笑”(追求的欢悦);“一个流浪的水波”溶入“深邃如蔚蓝的湖泊”,而激起“无边无际的梦”(追求成功及憧憬)。

这里,似乎隐藏着爱恋发生的某种独特性:那是在“镜片”之后,使人想象两人同窗时,图书馆、阅览室的共读种种。

在诗美艺术上,这首诗“实”而又出“虚”。

诗写爱的滋润的意蕴,表现幸福美满的婚恋及融乐的家庭生活,内涵很“实”,却出一种“虚观”。

乍一读,此诗只得一种纯美。爱恋的追求,及思念,都是“虚”的,虚恍一过。

迷迷蒙蒙,恍恍惚惚。

爱是“晨雾”,美丽而朦胧;爱是湖泊,“深邃如蔚蓝的湖泊”;被憧憬的湖泊:“容纳一个流浪的水波/无边无际的梦”。所谓“柔情似水”被意象化了。这些,全都出“虚”。

此诗如果“实”写,一定会是一篇大白话,诗意全无。


  四、爱的美笔  

爱是生命中的生命,犹如诗是文学中的文学。

爱情诗使爱情熠耀生辉,那是太阳本身的光耀,而不是月亮对之反射。

爱情诗超越爱情,兴许为爱情所不可及,而具一种独立形态的美。

《秋窗》是非马向妻子的示爱,已有超越,在另一层次上。

 

    进入中年的妻

    这些日子

    总爱站在窗前梳妆

    有如它是一面镜子


    洗净铅华的脸

    淡云薄施

    却雍容大方

    如镜中

    成熟的风景

 

从意象营造的艺术看,这首诗使用“意象叠加”:“妻脸”和“秋窗”两个意象叠加。“秋窗”是妻子的脸,妻的脸也是“秋窗”。

妻子进入中年,正是秋的季节。妻爱站在窗前梳妆,窗成为一面镜子,亮出妻的脸。究竟是妻脸,还是秋窗?诗人眼前便有两个意象的更替出现。而无论是秋窗还是妻脸,都构成“成熟的风景”,让诗人欣赏和愉悦。

诗人的这种“示爱”,有了更深层次的涵义,已非停留于夫妻恩爱上,而是启人以敏慧的哲思。

生命的本真自然、朴美。

妻脸和秋窗交加叠现,出一种明净、澄澈的精神面貌。

妻这张脸,涤除脂粉妆扮,也就是说名心利欲都洗净了,透出平淡、真切本色,更显得文雅质朴,能够看到世界原有的美好静谧,和彼此间的真诚。

诗人对妻子的“示爱”,是藉妻子的脸,托出自己一颗清醒与澄明的灵心,涤净俗虑。

这是“示爱”吗?爱的是:妻子和自己腾身于扰攘不宁的俗世生活之外,以天然纯朴为美,安于朴实无华的人生,精神上进入空灵、超拔境界。

非马的爱情诗,常常出现许多美笔。读《恋》:

 

    有时候你故意把脸

    拉成一个帘幔深垂

    高高在上的长窗

    挡住阳光

    挡住欢笑

    挡住焦急关切的眼神


    而早已超过恋爱年龄的我

    依然满怀酸楚

    整夜徘徊在你窗下

    希望在千百次的抬头里

    会有那么幸运的一次

    看到你的眼睛在帘缝间

    如云后的星星闪烁

 

爱的戏谑、幽默的美。妻子拉下脸来,生气了。她是故意的,也可能是认真的。

夫妻生活中,这算是常事了。弄不好,就可能吵起架来。这时候,作丈夫的,当一笑化之。

怎么一笑化之?这是一种艺术。几句逗趣的话,或者些许惹笑的举动,能让妻子爽心开颜:“眼睛在帘缝间/如云后的星星闪烁”!

非马展现了他的化解艺术,不仅让妻子开心,而且成为生活中一种美的享受。

这是实际生活,怎么变成诗?须得美笔。

此诗提出一个问题:爱情如何持久不衰?

诗的第二节写,超越爱的“心役”,不拘役于年轻的时空,使夫妻保持感情生活的一种“恋”态,并使之恒久。如此,爱情之树长青,爱的果实永远丰满。

爱情,从本质意义上说,是一种精神生活。夫妻的感情生活中,常常会有以前恋爱阶段某种“记忆”幻现。“爱,是不能忘记的。”诗人正是把这种“记忆”幻现,加以幽默化,逗妻子开心,从而延续、保持爱情生活的恒久。

生活中如果能把许多爱的“记忆”具象,连锁并契合成抽象,爱也便升华了。爱的升华,构成爱的持续、恒久。

爱的现实和“记忆”两相交织,成一种恒久“恋”态,这便是一种美笔。

诗的这种美笔,也可以生活化。这样,生活便会变得富有诗意,且充满乐趣。

《恋》,创造了一种爱的幽趣、爱的恒久的意象。

非马很幽默地说:“我因家‘发’渊源而得天独‘黑’,头上难得找到一两根白头发。”

下面这首诗──《秋》,是他夫人和儿子在他头上找白发的“实”录。

 

    妻儿在你头上

    找到一根白发时

    的惊呼

    竟带有拾穗者

    压抑不住的

    欢喜

 

当然是爱的一种发现。

“拾穗者”的“欢喜”:对成熟的收获。但这儿的“成熟”,是矫健的力量,是美的力量。从找到一根白发,到拾穗者的欢喜,运思独到,出“虚”。

又是美笔。“虚”在幽趣,“虚”在“反”笔。

末了,不能不说非马爱情诗的另一种美笔:写性,高层次。

爱情诗写性,或许是不可也不必回避的。

读《床上》:

 

    抚着你背上

      去夏的一片阳光

    依然炙热

      依然有波光

    耀我们的眼


    在沙滩上

      我们玩那

        新得使上帝

    瞠目的数学游戏


    X+0=0


    受药片祝福的子宫成了圣坛

    夜夜有欢天喜地的牺牲

 

“床上”的回忆,去夏的沙滩上──那也是大自然的“床”。

由此展开和重温:阳光,炙热;波光,温馨。时空全息,相互交融。

造物主玩的“游戏”,是有成果的。

而现在玩的“游戏”,是“X+0=0”。这是上帝不曾玩过(他应该不懂)的新的“游戏”,他只能瞠目结舌了。

这里写的“性”,成了“数学游戏”:“X+0=0”。有趣(费一些思索)而不庸俗。进入了另一层次。    

诗的最后两行,仍然像西方象征诗那样,拖一条阐释的尾巴,对“X+0=0”这一“数学游戏”科学地解释一番,大概是怕读者读不懂吧!

不过,没有这个解释,的确要读者大动一番脑子。有了,也还不失其趣。比别的拖尾巴诗要不现形一些。

无论“床上”还是“沙滩”,“X+0=0”的游戏,都是颇耐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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