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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心事》等4章】

(2012-11-01 18:46:39)
标签:

杂谈

分类: 【散文诗稿】

 

 

 

 

帝都心事

我从不曾轻易开启这个故事。这个故事讲不完,比长更长,比远更远。

 

你知道我热爱与海有关的一切名字。你说:“等你长大了就带你去‘什刹海’,地址在京城西北隅。”还说,那里是古都之源、燕京胜景,有我喜欢至极的老北京胡同,和风韵犹存的帝都文化。

栖息在阳光的侧影里,我从来不知道“什刹海”的坐标,和它的色调。我仰头问你:“那里真的有大海吗?有没有沙滩、贝壳?击岸的浪花会不会也轻挠我的脚丫……

你只是莫名地笑,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傻。我就愈加糊涂了。

 

曲项向天歌。每一个柔软的下午,我都将脖颈倚在窗棂,却只是看到行色匆忙的人迹和喑哑无声的黄昏,以及再熟悉不过的流云、老屋、高粱地。

岁月拆散了我们的行踪。我只好凭着幻想开始勾绘了:一纸恢宏远大的图景,一桩繁华落尽的心事。不知为什么,连帝都的一场大雨我都这么爱。

 

 

散落在紫金东街的71朵玫瑰

请允许我拆开这片缝合的大地。

年轻的柏油路,柔情的大峡谷,巍峨的太行山脉,澄澈的笑容,明媚的眼……男人和女人坐在公园的大石阶上,操着陌生又相似的祖音,攀亲缘、唠家常。

那么多贤惠的垂柳都散开了大辫子,拂过行人的面颊,撩起你心尖的一痒。从来没有谁忍心错过这期际遇、邂逅,乃至拥吻、欢爱。

还有遁入醉意的桃园村,以及被月光撕扯的苍白叫卖、炊烟四起的小饭馆、偶遇的驴车。这哪里是异乡,分明就是熟悉的故地。

没有比岁月更真实的回归。我在荒凉的古道开辟出一条生路。

 

“听说,黎明可以从昨夜开启,也可以从今夜终结。”我孤身一人伫立在桃园村口。恐惧遥无止尽地疯长。

暮色暗下来,乱景尾随季节的火种,乘风而去。散落在紫金东街的71朵玫瑰,在与309国道交叉的巷口聚合、飘散、飘散、聚合……

有一天,我真若离开,就把坚实的影子种在地下

然后,咬着夕阳的尾巴,在一首诗中扬鞭、策马、呼啸而过。

 

远处,东方的老顶山是一切目力所及的据点。清源之上。她用乳汁养育了我们这些四年前还素不相识的儿女。

 

 

十年前,它是我眉心的一颗美人痣

忽如一夜春风。城市的枝蔓上,窸窸窣窣地长出了密麻的水晶鸟笼,丰满的巢穴,除了积存已久的殷实口粮,还多了一些陌生的看客:冷漠、虚伪和谎言。

生活的罅隙里,欲望是一口喷薄的井。熙攘的岁月,城市疯狂地膨胀,卷袭着人们如火的友情、亲情,还有爱情。

 

分明是凛冽的冬季,瘦骨嶙峋的庄稼硬生生地站立成了一排排笔直的高楼。以谦逊的姿势面朝太阳初升的方向,声音却从遥远的国度传来,让人陌生到惶恐。

还有门前的那眼未名泉,十年前,它是我眉心的一颗美人痣。我给它取了名字,叫“醉美人”,从此,这凝眸一瞥便成为寂寥巷道的一点红妆。恰若一位婉约女子涉水而过。

但如今,村庄还是冷了。

 

这些年,我早已分辨不清村庄和城市的颜色。它们就像田间散落的石子鱼龙混杂地聚在一起,和着昼夜不分的汽笛,狂舞与喧嚣。

连哈士奇也跟着凑热闹。在霓虹幻影的城市嘶鸣、咆哮,游走于浮华的两岸。

 

  

  

 归去来兮

“这是一场诟病,一场没盖于山河的吟诵。七月是阳光的汛期吗?”

“群魔乱舞。那些都是挣扎在山林的幻影。”

 

“无数个未眠之夜,为何情绪总是掀起一次接一次的惊涛骇浪,不只把多日拣拾的五彩石冲散,还把渔民饥渴的渔船打翻?”

“那尽是无良的鸟兽夜间发出的歇斯底里。境由心生。”

 

“那你再给我讲讲,肉身之于高地、灵魂之于伟岸吧。”

“纷扰的世界,每个生命的内心都需要一片安谧的圣地。古语曰:小不忍则乱大谋。”

 

——嘘。不要扰我。朝圣者的路上,沉默是这个深秋的抒情曲,我需要继续背负一壁江山,用笃定的眼神驱逐周身的十面埋伏。

                                                   

                                                 

                                                              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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