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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乘佛法心要·金刚乘·两种禅修方法

(2009-01-16 08: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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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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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乘

禅定

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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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显密宝典
三乘佛法心要·金刚乘·两种禅修方法
 

创古仁波切  

两种禅修方法 
 

  一般而言,禅修有两种主要的方法。第一种是“分析性的禅修(analytical meditation)”,也就是“大班智达(great panditas)”或大学者的方式。做这种禅修时,行者要仔细地研究一切,并保持极大的觉性。行者审察各种外物,努力地去调查它们的实质,并探讨它们是否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话,他们就探讨外在世界的本质、观察心……等等。他们非常仔细及详尽地审察一切,把禅修当做一种将事情看得愈来愈清楚、愈来愈精确的方法。透过这种禅修方式,心的明性及敏锐性会变得相当的高,但是心的定静不见得会开展得很好。所以,这第一种主要的方法称为“大班智达的分析性禅修”。
  另外一种主要的方法称为“瑜伽士的实际安住禅修”。瑜伽士(yogis)的梵文是“固速鲁(kusulu),意思是“不计划或造作任何事的人”或非常单纯及自然的人”,现代人称他们为“瑜伽士”。在这种禅修中,行者不分析所发生的一切,而是学习如何让心安住、如何安住在心的本质之中,以及如何经由实修的经验而开展禅定的真正力量。行者不执着于过去或未来的念头,仅学习如何安住当下的清新之中。然后,行者学习如何实际延长定境,而能一刹那接着一刹那地安住于清新的觉受之中。经由这种实修的经验,行者能直觉地知道,在禅修当中应该怎么办、应该避免什么。
  要开展禅定的能力,行者必须实际去修持禅定。要得到禅定的真正经验,首先,行者必须到一个有利于禅修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合适、安静、隔离的地方,然后行者就可以开始修持许多座简短的禅修,每一座的禅修都很清明、为时很短。行者不去思考过去或未来,只是透过许多清明但简短的禅修,一次又一次地试着去体验当下的清新。行者可以逐渐延长每次禅修的时间,因而可以使禅修的清新及觉性变得愈来愈持久。
  过去的大禅师曾使用几种不同的言词来形容禅修的这种清新状态——这些形容词是大禅师亲身体证而对其别具意义的。其中之一是在“清新(freshness)”之中禅修。这给人不要执着于过去或未来的观念,而要住于当下的刹那,再下一刹那也是清新的,再下下一刹那也是清新的……另外一个名词的意思也是相同的——禅修的“自然觉知(natural awareness)”。其中,“自然”的意思表示不造作。这表示不论在一刹那发生了什么,行者都不去加以思索或玩味。所有理智的分析都是“不自然的”,因为它们是对情况反覆思考,并企图加以改变而造作产生的。“自然”一词和“造作”正好相反。清新和自然的觉知都比较接近禅定时的放松状态。如果我们有一束小麦,我们用一条绳子绑住它,那么,它就被绑得很紧;如果我们把绳子割断了,那么,小麦就会自在地及自然地落下来。所以,在禅修方面有“自在”这个名词,但是“自在”这个字在藏文里的意思比较深,含有除去压力、让某件事物以自然的方式放松,而不是以人为或非自然的方式将它紧紧握住。“清新”的藏文是“宋嘎(song ga)”,“自然的觉知”的藏文是“纽玛(nyn ma)”或“纽美(德)希巴(nyu med shi pa )”,“自在”的藏文是“呼(克)巴(lhuk pa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个名词,藏文是“瑞(格)奇(rig ki)”意思是说“敏锐”。“敏锐”或“敏锐性”被用禅修方面,是因为行者必须应用非常高的敏锐性来保持觉知及觉性。总而言之,这四个名词是非常有力的观念,广泛地被禅修大师们应用。随着禅修的进展,行者将会遇到这四种觉受,到时,行者自然会对这四个名词的意义及力量有深刻的体验。

 

“观”的禅修 
 

  之前,我们提过佛教和印度教使用类似的名称,但是所指不同。佛教徒论及“毗钵舍那(梵文vipasyana)”或“观”的禅修(insight meditation),印度教也使用这个名词,因为佛教及印度教都起源于印度,而且一度都使用梵文。纵然这两者使用同样的名词,但佛教传统中的“观”和印度教传统中的“观”并不相同,事实上,佛教不同的宗派,对“观”也有不同的定义。
  在佛教的小乘传统中,禅修分为两个主要的阶段:“止”和“观”。但是,这和金刚乘传统对“止”和“观”的区分有所不同;小乘传统的“止”和金刚乘传统的“止”也不同。为了比较准确地定义这些名词,“止”在被翻译为藏文时变成“息内(shi nye )——“息”的意思是“平静”,“内”的意思是“安定”,所以,“息内”中的“息”表示行者将心安住于不被许多念头所困扰的一种状态。和念头有关的一切问题去除之后,那种自然的平静便会在心中升起。当平静升起或念头平息之后,心自然会很安定。所以,“息内”中的“息”表示行者将心安住于不被许多念头所困扰的一种状态。和念头有关的一切问题去除之后,那种自然的平静便会在心中升起。当平静升起或念头平息之后,心自然会很安定。所以,“息内”禅修可按字义翻译为“使心定静的禅修”。“观”在翻译为藏文时变成“拉”(格)恸(lhag tong)”;“恸”的意思是“见”,表示具有内证力。从经典的观点来看,这表示行者证知法性或遍在本质。就金刚乘的观点而言,“恸”的翻译著眼于“见到心的究竟本质”或“见到心的真如本性”,这种内证的“见”力就是“恸”。“拉(格)”的意思是“优越”或“卓越”,因为有了内证之见力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是像这样或那样?”、“它的本性是这样或那样?”这类的迷惑了,行者能够毫无怀疑地直接见到真相。所以“拉(格)”可以直译为“无上之见(superlative seeing)”。
  在经乘及密乘的修持方法当中,修行者都试图证得“观见”事物究竟本质的能力。在经乘的修持方法当中,行者试图观见现象的本质或遍在的本质;在密乘的修持方法当中,行者试图观见心的究竟本质。这两种修持方法的性质是一样的,行者都试图洞悉现象的究竟核心,了知俱生的究竟本质。如果行者发现了现象的本质,那么,他也发现了心的本质。所以,就性质而言,“止”和“观”是一样的,禅修的最终目的及意义也是一样的。
  “止”和“观”的差别在于它们达到目标的方法不同。在经乘当中,行者刻意探究各种不同的现象,并试图藉由禅修而洞悉一切现象的本质。在密乘当中,行者知道要逐一了解一切外在现象及心的内在现象,是一种非常困难及冗长的工作,所以,不如彻底探究一种现象——心的偏在本质,则其他一切事物的本质就会因而显露出来。因此,观修自心并发现自心的究竟本质,是一个比较方便的方法。发现心的本质之后,外界其他一切现象的究竟本质便会自动显现。所以,这一种比较迅速及方便的方法。罔波巴大师说:
  这个见解是心本身的见解:
  如果行者四处搜索及询问:“心在何处?”
  他将永远无法发现它。
  罔波巴以传统故事中一位叫做吉格(Jig)的男子来比喻这种情形。吉格的体格非常强壮,但是不太聪明。他和一般人不同,因为他的额头上有一颗宝石,而且他额头的皮肤非常松弛。有一天,他很疲倦,他额头上原本松弛的皮肤塌落下来,盖住了这颗宝石。疲惫之余,再加上没有什么智力,他心想:“啊,宝石不见了!”因而变得非常忧虑,开始到处寻找他的宝石,但是怎么样都找不到。因此,他非常地懊恼及伤心,虽然宝石一直都在他额头上。心性的情形也是一样:如果我们想找到自心本性,那么,我们就要由心着手。心的本性在于心,如果我们在心外的一切地方寻找,并试图由修心之外的方法平寻找心的本质,那么,我们将很难到它。


 

直观自心 
 

  通常,分析一位行者修为的方法是基于他持有的见解、他所做的禅修及他依见解所做的实修。就见解而言,经乘及密乘有一些不同。经乘的方法称为“推论或演绎方法(deductive approach)”,也称为“分析心的方法”。经由分析及审察,行者得到心的本质是空性的结论,并推断心的特质是明性,而且佛性存在于所有的众生。但是,这主要是经由推论或演绎的过程而得来的论点。
  密乘的见解是以心本身为基础,不是以推论为基础,而是以“直接的体验或觉受(direct experience)”为根本。所以,密乘行者直接去体认心,去发现心的如如自性;经由这种直接及实际的体验,心的自性将会自然地显现。经由这种方法是由“止”的禅修开始,“止”的平静与定性帮助行者非常直接地体认到心——行者见到事物如何在心中升起、留驻及消逝。
  首先,我们审察升起的部分。当某件事情发生时,例如,一个念头产生时,我们试图去发现它来自何处。这和分析方法不同,因为在分析方法中,如果我们有一个快乐的念头,我们会推论某种愉悦的物体或行动制造了这个快乐的念头,我们将会看到物体和念头之间的因果关系。然而,在密乘中,我们观看的是念头本身,我们寻求的是:这个念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试图非常清楚地看到它掘起的源头。其次,念头一产生,我们就实际去检视念头——试图发现它到底在哪儿?驻留在哪儿?第三,当念头消失时,我们试图非常清楚地看出它消逝何处?它离开到何处去?藉由察知念头的升起、驻留及消失,我们开始看清念头起于无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念头的源头;没有一个念头真正的所在地,或是我们可以找到念头的地方;最后,我们发现念头消失后也不会到任何地方去。所以,我们唯一能找到、能发现的是,念头在这三个阶段的空性。
  如果我们检视念头,我们的心会安定下来,并开始了解心的本质。一旦逐渐熟悉心的本性,我们就会了解,不论是否在思考,心的本性都是一样的。我们会发现,心的究竟本质是非常安定的。藉由这种非常直接的方法,我们不须要其他的技巧来使心安定,因为一旦发现心的本性时,平静平和及稳定的状态自然会产生,我们会发现,念头的究竟本质就是平静,我们不须要铲除或压抑念头。如此,我们不经由理论探讨而得到空性的实际体验。我们不须要知道一切事物是空性的,因为空性就是心的本性。我们所经验的任何事物的究竟本性本来就是空性的,因此不须要去思考:“它是空性的吗?”或“它不是空性的吗?”或是添加任何标签在上面,它显然是空性的,因为它确实是空性的。明性也是一样,我们不须要分析明性或思考:“这是明性及智慧吗?”因为我们已经到达了一种每件事都很显然的境界,不须要再添加任何名相、观念或哲理,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实际的体验。
  例如,在开始修持禅定之前,嗔怒心非常强,它时常控制着我们,因此显得很有力量、很重要。然后,我们学着观照自心,试图了解我们的怒气如何生起及从何而来;再观照显得很真实的嗔怒,试图发现它的本质。但是,当我们直视着它时,却无处可寻——它没有任何可以被发现的实质。
  在禅修时,有时候我们会达到一种非常安定及平静的状态,并想道:“啊,是的,我的禅修真的产生效用了!”有时候我们会有许多念头,并想:“现在念头太多了。”但是,如果我们去观照安稳的心,及忙于思惟的心,在两种情形下,心的本质并没有什么差别。这和我们一般对心的看法形成很强烈的对照。有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在禅定中”,其他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在思考”,再另外的时候,我们会想:“现在我是快乐的”,或“现在我是忧伤的”,或“现在我在生气、在懊恼了!”心似乎有非常大的改变,但是,当我们懂得去觉知心的究竟本性时,就会发现:心在这一切情况下都是完全一样的。
  为了使我们的禅修进步,并成为一种连续不断的生活经验,我们须要具足信心及虔敬心。里说道:“虔敬是禅修之首。”我们祈请的目的是敞开自心,对我们的上师、传承上师们及一切诸佛、菩萨和本尊具足信心。深沉的禅定生自我们和他们的这种因缘,以及全然的虔敬心及信心。当我们的禅定愈来愈稳固时,事物就会变得愈来愈明晰,所有的各种功德会自然显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修持各种仪轨及开展虔敬心的法门的原故。
  当禅修有进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时,我们会觉得很平和。因此,当嗔恚或厌恶的念头升起时,我们可藉由观修它们的究竟本质而感到平和。当贪欲或执着的念头产生时,由于对这些念头本质的觉知,我们仍会感到平和;当痛苦的感觉开始出现时,我们能够契入痛苦的究竟本质,痛苦的感觉会因而平息,我们会再度感到平和。当快乐的念头升起并激发骄傲及虚妄的喜悦时,藉由契入它们的究竟本质,我们会回复到平和的状态。由于这种非常深沉的觉性,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平和。


 

禅修的主要障碍 
 

  禅修的两种主在障碍是昏沉及亢奋。昏沉是禅修的状态变得非常沉重、不清、混浊、呆滞,有时候行者会昏昏欲睡,并感到很沉重及缺乏明性,这就是禅修的第一种障碍。第二种障碍是亢奋(或掉举),亦即行者的心太过于兴奋,有太多过去的念头,或是思绪不断且极为强烈,以致于心无法收摄。
  比较详细地讨论起来,禅修有六种困难或障碍。第一是欲求过多。当行者在想:“啊,我想要快乐,我一定要快乐。我要去娱乐自己,我要去看这个或那个特定的节目”时,第一种障碍就产生了。或者,行者觉得自己应当是某种情况,或觉得深深被某种事物所吸引,这种情形本身不见得是禅修的障碍;但是,当它变得非常强烈,以致于行者的心一再地被它所盘据时,它就会妨碍禅修。例如,我们在想:“我想要拥有一栋很漂亮的房子”,然后不断地在想像那栋房子的样子,以及是如何建造的……等等。
  第二种障碍是具有嗔恚心。嗔恚心就是想要伤害别人、设想如何反击伤害自己的人、想说一些真正使人受挫的话……等等。这些念头不一定是禅修的障碍,但是当它们变得顽强,且心时常被它所牵引,使得行者的禅修因而变得不稳定时,那么它就成为一种障碍。
  显然,这些障碍是行者必须由内净除的。这就是为什么在每一座禅修开始时,我们都要先念诵。祈请文中说道:“厌离轮回是禅修之足。”“厌离”的藏文是“贤洛(克)(shen lok)”,意思是“转身离弃贪欲”或“弃欲求及贪欲于不顾”。如果行者想要奠定禅修的基础,那么,他就必须离弃盘占自心的贪欲。
  有些人一听到“贤洛(克)”(通常带有对轮回的厌恶感)这个观念时,就以为佛教徒必须穿着破旧的衣服、吃粗糙简单的食物、住在破烂的屋子里,并选择到穷乡僻壤之地生活。事实上,身为佛教徒并不意味着穿破衣服、吃粗劣的食物……等等。这意味没有强烈的贪欲及“我真的必须拥有那样东西,没有它我就活不下去”、“我有权利拥有它,没有它的生活是不合理的”的想法。这也表示没有“这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把它给别人,因为它对我的意义太大了”的想法。当欲望如此强烈时,它便成为修行的一种障碍。“贤洛(克)”或“厌离轮回”的原义是“离弃贪欲”,它的意思是摆脱那些欲望和执着,因为它们是使我们放不下、离不开的障碍。佛陀说过:
  若没有贪欲,拥有千层的大屋也没有什么不对;
  若持有贪欲,纵使是对一间破旧的小泥屋的执着也必须放弃。
  若没有贪欲,拥有千两的黄金也没有什么不对;
  若持有贪欲,纵使是对一文不值的东西的执着也必须放弃。
  所以,重点不在于外物本身或它们的价值,而是我们对这些外物的贪执及态度。
  第三种禅修的障碍是昏沉;行者的心不清明或沉浊。第四种禅修的障碍是昏昏入睡;行者因为昏沉变得很严重而睡着了。第五种障碍是亢奋或掉举;行者因为念头的刺激力量而过于兴奋。第六种障碍是追悔;行者对已经发生的某件事情感到很遗憾,因而在禅修当中不断地追想这件事。
  这些障碍时而会在禅修中出现。当它们突然出现时,行者首先要辨认它们到底是何种障碍,然后下定决心不要被它们所支配而离弃禅修。继续禅修可以使行者超越这些障碍。例如,当行者对过去的某件事感到很悲伤或遗憾时,他在禅修中辨认出这种感觉的生起,因此想道:“啊,是的,今天我深深被这项遗憾所困扰,我必须以禅定的修持来克服它。”行者利用禅修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不必要的追憾。如果行者怀着嗔恨,行者必须想:“是的,今天我有很多的嗔恨,我必须以禅修来超越嗔恨心,我要利用禅修帮助自己平息嗔恨心。”如果行者感觉到某一件事情有非常强烈的贪恋及执着,那时候他就想说:“今天我将要以禅修来去除这项障碍。”以这样的方式来对治障碍禅修的烦恼,可以使行者逐渐减低这些烦恼对禅修的影响。
  以上是禅修的六种主要障碍。其中最主要的是昏沉及亢奋。行者可以利用观想的方法来克服这两种最主要的障碍。当行者觉得非常昏沉、钝滞、混浊及沉重时,可以思惟佛陀的功德、三宝、三摩地(samadhi)和禅定的特质……等等;也可以观想自己心中有一个白色的光点,光点往上移到头顶,并停留在头顶一会儿——这可以帮助驱除昏沉。当问题在于亢奋时,行者必须把心放和缓一些。行者可以思考轮回的一切过患和痛苦,以及烦恼障所造成的一切问题;行者也可以观想自己的心中有一个黑点,这个黑点缓缓地降落在禅坐垫中。这两种技巧可以帮助行者克服昏沉及亢奋问题。
  当我们开始学禅修时,做许多次短的禅修比做少数几次长的禅修要好。这是很重要的!所以,试着很专注、很清新地禅修一小段时间,然后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以后,再做另一座短的禅修。每一座禅修都很短、很敏锐、很清明,每一次的经验都很愉快。如果我们一座禅修的时间太久,会变得疲惫,禅修所导致的疲惫,对禅修能力的开展并没有什么帮助及益处,这就是初学禅修要做短的修持理由之一。此外,禅修的愉快经验使我们很想再度禅修。如果我们体认到,禅坐一会儿便能得到清明及明晰感的益处,那么,我们就会想要一再地禅坐,并使它更趋完美。一旦我们养成禅修的习惯,我们就可以开始逐渐地延长每一座禅修的时间,因而增加明性的觉受。当我们领略到禅定的滋味,并开始了解禅定到底是什么时,我们就必须增长及开展那种禅定的境界。我们必须持续不断地开展它,从一个程度的定静提升到更高一个程度的定静。有三件事情可以帮助我们做到这一点:将烦恼融入修行中、将快乐与哀伤融入修行中、将疾病融入修行中。
  “将烦恼融入修行中”就是把贪执、嗔恚、愚痴、傲慢、嫉妒等烦恼转化为善念及功德。其中,嗔恚或嗔怒是最强而有力的烦恼。当我们认为情况令人无法忍受时,我们觉得想要发脾气、打人或对人怒吼。当我们受到嗔怒的影响时,应该试着直观嗔怒,并且在嗔怒一生起时便试着去发掘它到底在何处:“这个嗔怒是从哪里来的?它是从哪里涌冒出来的?此时此刻,这个嗔怒在什么地方?它到哪里去了?”如果我们直接面对它,我们无法真正握住它或抓到它。我们觉得很愤怒,但是当我们去寻找它时,我们却找不到它在哪里。如果我们试着停留在这种无存在性、无法触摸(及会晤)嗔怒本身的领域之内,我们的嗔怒应该就会减低一些。藉由学习停留在嗔怒无所起、无所住、无所去的无存在性境界中,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逐渐能够将嗔怒的力量自生活完全铲除了。
  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处理贪欲、傲慢、嫉妒及其他所有的烦恼。每当我们去寻找烦恼的存在时,我们只能找到空性,并且经由努力地试着发掘它的本质而直接体认到这种空性。在经乘的方法中,行者对空性的了解主要来自推论及研究、调查的过程而开展的,依据的是逻辑、线索及精密的思考。最后,他根据诸如我们之前所谈论到的长短问题的探究方式,得到“烦恼是空性的”的结论。经乘的行者透过这类的练习而使空性显现。
  金刚乘的方法则比较活泼、直接及实际。例如,当嗔怒升起时,嗔怒确实在那儿,当时,它非常强而有力。与其去分析及剖思它,不如直接面对它,并试图发现:“你在哪里?你从哪里来的?”行者不去思考它而直接观照它,结果,他只找到空性,而且很自然地体认到嗔怒的空性。这种处理情绪及烦恼的方式,往往记述于大成就者的证道歌(梵文“多哈dohas”)中。这些证道歌叙述嗔怒能够变得多么强烈及尖锐,同时也告诉行者如何利用嗔怒来了解空性;因为当行者直观这种强烈及尖锐的嗔怒时,他自然会经验到空性。
  金刚乘直接体认的方式及经乘推论的方式,第三世噶玛巴让冏多杰(the Third Karmapa,Rangjung Dorje)在《大手印祈请文(The Prayer of Mahamudra)》(注7)里都有所叙述:
  事物之真相无法诉诸于存在
  所以,他说烦恼或甚至心本身都不存在。当我们去寻找他们,它们永远都无法找到它们的存在。接着,他又说:
  纵使佛陀亦无法见到任何事物之真实存在性。
  所以,这并不是存在或不存在的问题,因为纵使佛陀也看不到它的存在。另一方面,我们也无法说它是完全虚无的或不存在,因为所有的这一切事物构成轮回(不清净层面)及涅盘(清净层面)的基础。我们是在轮回或涅盘之中取决于我们的心。因此,在这个祈请文的下一句里,他说道:
  这并不是不存在,因为轮回及涅盘的基础存在于其中。
  我们或许会认为,事物既不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那岂不是有些矛盾吗?不,这并没有矛盾,因为事物是介于其中的,是轮回及涅盘的融合,既不是存在的极端,也不是完全虚无的另一极端。所以,下一句是:
  这并不是矛盾。这是融合,是中观。
  祈请文的最后一句是:
  愿超越任何极端之悟境——偏在之本质,一切事物之本质——能彰显。
  超越任何极端表示超越“四种极端”或“四种偏见”(four extremes)”及“八种知识障碍(eight intellectual complications)”。当我们开始谈论不存在及非不存在时,或许会显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并不容易理解。但是,就实际的修持而言,当我们开始禅修时,这些文字的全部意义会开始显示出来,因为当我们发现事物的本质时,这些文字的真谛及意义就会变得很清晰。其实,开始定静及内证力就是观见事物的如如真相。有时候,我们的禅修进行得很好,因此我们会想道:“啊,我现在真的得到要领了,我终于成为一位真的很好的禅修者、一位很好的修行者了。”有时候,禅修进行得很差,我们就想说:“唉,没有希望了。我已经完全失去禅修的技巧了。”这两种态度都只是心的投射而已。不论我们觉得自己禅修得很好或很差,事物的究竟本质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它永远都保持不变。我们不要被禅修觉受的“好”或“坏”所支配,只要继续禅修下去。不论我们的觉受如何,我们都依然继续下去。
  结语
  我极力劝请大家,将了解这些法教所累积的功德,毫无私心地悉数回向给所有的众生,愿所有的众生都能得到圆满的证悟。

 注释


  1、这些“脉(channels)”指的是精微之气或“风”的管道(梵文“那迪(nadi)”,藏文“察(tsa)”),而不是解剖学上的脉或如同针灸学中的脉络。气的能量或“风”(梵文“波若那(prana)”,藏文“隆(lung)”循环于脉中。
  2、金刚乘的修持可分为三个层次。外在的修持是指诸如供养的行为,内在的修持是遵行誓愿,秘密的修持则涉及体内能量的改变。
  3、创古仁波切属于噶举传承,因此他观想的是这个传承的持有者。其他教派的行者观修的当然也是自己传承的持有者。
  4、创古仁波切的另一本开示录《四共加行(The Four Ordinary Foundations of Buddhist Practice》,Indian Boods Centre出版(1994),对四共加行有详尽的解说(中译本《转心四思惟》,众生出版社出版)。
  5、这主要是大手印或大圆满的修法。请参考创古仁波切的《大手印之月华(The Monnlinght of Mahamudra)》之第二、三册,Namo Buddha Pablications出版。
  6、关于禅修坐姿的详细讨论,请参见创古仁波切的《止观禅修(The Practice of Tranquility and Insight)》Shambhala Publications出版。
  7、此祈请文之译文及注释,请参考创古仁波切的《大手印祈请文(Prayer of Mahamudra)》,Namo Budda Publications出版。


 

辞汇 
 

  读者可以使用下列五个原则做为梵文发音的参考。
  1、s“上有一撇]及s的发音为sh,例如:s“有一撇]amtha的发音为shamatha,vipas[一撇]yanā的发音为vipashyana.
  2、c的发音是ch,例如:bodhicitta 的发音bodhichita。
  3、r“下一点”的发音是ri,例如:amr[一点]ta的发音为amrita。
  4、ā及ī的发音都是短母音,例如hīnayāna的发音为hinayana;但是ū的发音是长u,因此sūtra的发音是sootra。
  5、附有发音记号的子音,发音和字母相同,例如:san[上一点]gha的发音是sangha,dāka的发音是d[下一点”aka。
  论藏或阿毗达磨藏  Abhidharma(藏文chÖ ngÖn pa):佛教的法教通常分为三藏(Tripitaka):经藏(佛陀所说的经文)、律藏(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及论藏(佛弟子所造的论述)。其中,论藏的主体是现象的分析,是法教的阐释或论述传统。
  胜义谛  absolute truth (藏文dÖn dam):事物有相对和究竟两种真谛或层面——世俗谛是以[我]及[他]的二元对立角度去看事情,是一般众生所体认的事实;胜义谛(或译为圣谛,真谛)又称为究竟的真谛,乃超越了二元对立的看法,见到事实的本然真相。
  甘露  amr“下一点]ta(藏文dut tsi):一种加持物,能帮助心理及生理疾病的复元。
  菩提心  bodhicitta(藏文chang chup chi sem):字义为开悟的心。菩提心有两种:绝对菩提心,是完全觉醒的心,见到了现象的空性;相对菩提心,是修持六度波罗蜜及救度一切众生脱离轮回之苦的愿心。
  菩萨  bodhisattva(藏文chang chup sem pa):致力于以慈悲心为基础之大乘道的修持者,为了帮助一切众生自轮回中解脱,而修持六波罗蜜及誓愿开悟成佛。
  佛性  buddha nature (梵文tathāgatagarbha,藏文deshin shekpe nying po),又称为“如来藏”:是一切众生皆具有之原始本性。开悟就是佛性的彰显,因此,佛性往往被称为佛的本质,或开悟的本质。
  圆满次第  completion stage (藏文dzo rim):在金刚乘,禅修有两个阶段: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圆满次第是密续禅修的方法,在这个阶段,行者由于体内气脉及能量的变化而得到大乐、明性及无念的觉受。
  勇父 d[下一点]aka(藏文ba wo):相对于空行母之男相。
  空行母  d[下一点]aka(藏文khan dro):已经全然开悟而且证量很高的瑜伽女。她可能是已经得到此种成就的人道众生,也可能是一位禅修本尊证悟心的非人道化身。
  生起次第  development stage(藏文kye rim):在金刚乘,禅修有两个阶段:生起次第及圆满次第。在生起次第的阶段,本尊的观想逐步建立并持续下去。
  法  dharma(藏文chÖ):这个字有两个意义,第一个是诸如天空是蓝色的真理;第二个是佛陀所传的法,亦即佛法。本书所采用的是第二个意义。
  法轮  dharmanchakra(梵文):佛陀的法教可分为三个层次:小乘、大乘及金刚乘。这三乘是佛陀三转法轮所传授的法。
  法性  dharmatā(藏文chÖ nyi):现象的真实本性,亦称为“如如自性”、“事物之真实本性”或“事实之本然自性”。
  法界  dharmadhātu(藏文chÖ yings):一切现象所升起偏在界,无始亦无终。
  证道歌  dohā(藏文gur):金刚乘行者随顺觉受及悟境而自然唱造的歌。通常是九字一句。
  八知识障 eight intellectual complications:没有八种知识造作就是没有始见、终见、断见、常见、去见、来见、离见及无离见。
  四不共加行 four extraordinary foundations(藏文ngon dro):藏名“哦(恩)卓”的四不共加行包括皈依大礼拜、金刚萨埵清净法、献曼达及上师瑜伽法。“哦(恩)卓”的修持包括大约十万遍的大礼拜,十万遍金刚乘萨埵的心咒(即百字明咒)、十万遍的献曼达及十万遍的上师瑜伽祈请文。
  四种极端或四偏  four extremes(梵文catuskoti,藏文mu bzhi):四种信念或见解:相信一切事物的存在性(又称为“常见”)、相信一切事物都不存在(又称为“断见”)、相信事物既存在又不存在,及相信现实超乎存在及不存在。
  四共加行 four foundations of meditation(藏文tun mong gingon dro shi):即转心四思惟:人身难得、死亡与无常、业报因果、轮回是苦等四种能使心转向佛法的思惟。
  四无量心  four immeasurables(藏文tsam med pa):无量之慈心、无量之悲心、无量之喜心及无量之平等舍心。
  四圣谛  four noble truths(藏文pak pay den pa shi):佛陀以在印度鹿野苑(撒拉那,Saranath)开示四圣谛而开始转法轮。苦谛、集谛、灭谛及道谛是佛教——尤其是小乘——的基础。
  上师瑜伽  guru yoga:“哦(恩)卓]或四不共加行的第四加行,强调对上师的虔敬心。
  小乘  hīnayāna(藏文tek pa chung wa):字义为较小之乘。小乘佛法指的是佛陀初转法轮时所传的法教,强调详细审察自心及其困惑。
  相互依存  interdependent origination(藏文ten drel):相互依存的理论指出,一切现象都是空性的,也就是说,一切事物的显现都是相互依存,互有关联,并系决于彼此,而没有任何实质的存在。事物的显现主要有十二种缘起,称为十二因缘。
  圆满智慧  jñāna(藏文ye she):乃原始的明觉,也是开悟(自心本性不再受到障蔽)时所显现的智慧。梵文之发音为“佳那”。
  业力  karma(藏文lay):字义是“行为”。业力是行为的定律,善的行为会导致善的结果,恶的行为会导致恶的结果。
  三身  kāyas,three(藏文ku sum):佛有三身:化身、报身、法身。法身(dharmakāya)又称为“自性身”或“法性身”,是佛陀的全然证悟身或圆融智慧身,是超越形相的真如智慧,显现于报身及化身。报身(sambhogakāya)又称为“法乐身”,示现给菩萨。化身(nirmānakāya)又称为“应化身”,示现于世间,如释迦牟尼佛于世间之化现。
  烦恼障  kles“下一点”a(藏文nyon mong pa):有情的痛苦,通常又称为“染污(defilement)”。烦恼障可分为三毒:贪(贪恋、贪欲、贪执)、嗔(嗔眼、嗔恚、嗔怒)、痴(愚痴、迷惑、嫌恶),亦可分为五毒:贪、嗔、痴、慢(傲慢)、嫉(嫉妒)。
  固速鲁  kusulu:修习佛法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研读佛教经典;另外一种是直接禅修,研读的功夫较少,这就是“固速鲁”或瑜伽士的方法。
  大乘  mahāyāna(藏文tek pa chen po):意为“较大之乘”。大乘佛法是佛陀第二次转法轮时所传的法教,主要的重点是空性。
  大班智达  mahāpandita(藏文pan di ta chen po):伟大的佛教大学者(班智达)。
  曼达拉或坛城  man“下一点”dala(藏文 chin kor):各种金刚乘修法所用的圆形,通常中央是本尊,并有四个方向。
  咒语  mantra(藏文ngak):代表各种能量的梵音,必须在各种不同的金刚乘修法中复诵。
  中观  Middle Way(藏文u ma),或Madhyamaka School:龙树(Nāgārjuna)所建立的一个哲学派别,以阐述空性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为基础。
  涅盘  nirvān“下一点”a(藏文 nya ngen lay day pa):完全证悟时所达到的境界。在文字用法上和轮回形成对比。
  化身 nirmānakaya:见三身。
  颇注 phowa(藏文):一种高深的密续法门,是关于在死亡时将意识投射到善道的法门。
  班智达 pan“下一点”d“下一点”ita(藏文pan“下一点”d“下一点”ita):大学者。
  般若 prajñā(藏文she rab):在梵文的意思是“圆满的知识”,也可以表示智慧、理解或辨识能力。通常它是表示从比较高超的角度(例如,非二元)来看事情的智慧。
  波罗蜜多  pāramitā(藏文pha rol tu phyin pa):能超越轮回的具德行为。大乘道所修持的六种波罗蜜是: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
  世俗谛 relative truth(藏文kun dzop):和胜义谛(或译为圣谛、真谛)合称为二谛。世俗谛是尚未开悟的世俗人对世界的看法,亦即他们基于错误的自我信念而做的投射。
  仪轨 sādhana(藏文drup tap):密续修法的法本,详细地叙述如何观修本尊的坛城及禅定。
  三摩地 samādhi(藏文ting nge dzin):又称为专一禅定,是禅修的最高形式。
  止 s[上一撇]amatha or tranquility meditation(藏文shi nye):基本的禅修方法。修“止”的时候,行者通常盘腿而坐,专注于呼吸并观察心的活动。
  轮回 sam[下一点]sāra(藏文kor wa):依因缘合和而存在的形式。轮回中的众生因为贪、嗔、痴而受苦。和涅盘相反。
  僧或僧伽 san[上一点]gha(藏文gen du“上一横]n):修行道上的伴侣。僧众可能是法道上的一切修行者,或是已开悟的出家众。
  悉达 siddha(藏文grub thab):有成就的佛教修行者,即成就者。
  悉地  siddhis(藏文 ngo drub):佛教成就者的修行成就。
  蕴  skandha(藏文pang pa):蕴的字义为“积集”。色蕴、受蕴、想蕴、行蕴及识蕴等五蕴,是将物体的存在转化为知觉的五种基本功能。
  气脉  subtle channels(藏文tsa):气脉指的是有气的能量或“风”(梵文“波若那(prāna)”,藏文即[隆(lung)”)循环,于其中的微细管道,而不是解剖学上的脉。
  空性 s“下一点”u“上一横”nyatā(藏文tong pa nyi):佛陀在二转法轮时开示外在现象及“我”或“自我”的观念没有真实的存在性,因此万法都是空性的。
  经典 su“上一横”tra(藏文do):记录佛陀亲口所说的法所集成小乘及大乘典籍,有别于金刚乘的密续(tantra)法教及阐释佛陀之语的论注(s“下一点”āstras)。
  经乘 sutrayāna:经乘的证悟方法包括小乘及大乘。
  密续 tantra(藏文gyu):金刚乘法教及其典藉。
  三不变 three immutables:指小乘、大乘及金刚乘。
  三宝  three jewels(藏文kÖn chok sum):佛宝、法宝及僧宝。
  小乘行者、上座门徒 Theravādin(藏文gnas brtan pa sde pa):尤其是指小乘上座部(Sthaviravada)的追随者。在本书指的是修持佛陀初转法轮时所开示之法门的修行者,亦即强调详细审察自心及其迷惑的小乘行者。
  外道 Tirthikas:相信自我的非佛教徒。亦称为Ichchantikas。
  三根本 three roots(藏文tsa wa sum):指上师、本尊及护法。
  二谛  two truths:世俗谛及胜义谛。
  金刚  vajra(藏文dorje):表示坚不可摧,如“金刚本性”。
  金刚杵 vajra(藏文dorje):金刚乘修法用的法器。
  金刚乘 vajrayāna(藏文dorje tek pa):佛教的三种主要修持方法之一,强调现象的明性,主要流传于西藏。
  律  vinaya(藏文dul wa):佛陀所订定的如礼行为规则(即戒律)。在家众的主要戒律有七条,比丘及比丘尼的戒律分别有一百二十五或三百二十条。
  “观”的禅修  vipasyana meditation,(藏文lha tong):观修心的究竟本质的禅修,又译为毗钵舍那。另外一种主要的禅修法为“止(samatha)],又译为奢摩他。
  乘 yana(藏文thek pa):本义为车乘工具,亦指法教的层次。佛陀的法教可分为主要的三乘(小乘、大乘及金刚乘)。
  本尊 yidam:金刚乘的个人主尊。
  瑜伽士 yogi(藏文nal gyor):有成就的修行者,通常有非传统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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