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崛起之路
——经济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

节选自陈经《中国的官办经济--世界上最怪异的经济》,第二十六章富政府的“超级现金牛”。
从中可以看出中国政府对经济控制的真正实力。
改革开放中老邓的摸著石头过河论,在80年代,理论与实践都是小范围的瞎摸,几个特区摸得比较多,其它地方等中央指示。在90年代,通过“不争论”把理论干掉了,全国各地政府都开始了大规模彻底的瞎摸,这就是官办经济。很快就自然而然地摸到了“比较优势”这条路上去了,国际经济中出现了一个巨型怪兽。搞理论的经济学家们本来在以空对空瞎吵吵(一些主流经济学家90年代以前的言论看起来搞笑得很,估计自己都不好意思),这大规模实践一搞,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以比较优势理论為核心,结合中国的实际,弄出了很多新办法新理论。短短十余年,中国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一般把改革开放从70年代末算起至今是一个整体,但80年代主要是政治格局变化很大,经济体制与实际运行与从前相似之处很多。90年代以后政治可以说是超级稳定,但经济格局就与从前完全不同了,与80年代都是完全两样。国际上看中国,90年代以前主要是从政治方面看,要对抗苏联就说你好,要和平演变就说你坏,中国作為一个经济体,和改革开放前一样在国际上处於可有可无的地位。90年代以后,中国经济的国际地位越来越重要,已经成為国际上观察中国压倒一切的因素。所以,中国经济改革的关键时期,是在90年代。
90年代的经济改革的一大“成就”,或者说“后果”,就是中国政府自己“脱贫致富”,变成了一个阔佬。当然,各地政府在官办经济里互相竞争,也有不少混得不好仍然很穷的,但从整体上来说,中国政府手头的资本不折不扣是暴发了。这一点,以前还有人持“崩溃论”的观点不断质疑,最近几年的经济数据出来以后,需要解释的已经不是中国政府,而是这些唱衰派怎幺调整自己的说法了。中国政府有三大王牌数据:2005年外匯储备超过8500亿美元世界第一,税收总额超过3万亿元五年翻番,国企利润超过9000亿。更可怕的是,这些数据还在高速增长中。其它的相关数据,外贸进出口连年增长20%、30%,今年都说要减速了看来却仍然会高速增长,FDI持续在每年600亿美元的高水平上,人民币不断升值。政府已经有余力(或者说愿意)去搞免农业税、免小学学杂费、封山育林等举措。这些其实不算什幺,并不能显示财力。中国正在稳步推进建成美国规模的高速公路网,已成板上钉钉之势只是时间问题,最近又开始了全球最大规模的高速铁路网的建设(建成以后将是全球独步的),“新农村建设”一投就是3000多亿。这些才是真正显示中国政府财力的地方。90年代以来综合国力的成长,只能用火箭式的上升来形容,超过了任何人的预期。对比之下,90年代初期,一个市建个立交桥都要四处找钱。开建三峡工程的时候,有用倾国之力去搞的感觉,经常有人担心费用超支会拖垮财政。现在三峡级别的工程或者大工业项目很多一起铺开搞,人们都没什幺兴趣去关心了。很少有人註意到,中国政府这三年建的农村公路相当於过去50多年的总和。
我相信,很多人对这种综合国力的成长仍然认识不够,只是从数字角度去理解。一算GDP,哦,人均1700美元,在发展中国家里都不算什幺,还是穷国。中国政府的实力,恰恰不能用GDP去理解,即使用PPP去算GDP都是不合适的。GDP在大多数国家显得和维持费一样,一些人均GDP比中国高得多的国家,政府财政会破產。真正有意义的是,政府能够动员多少资金以及资源去做想做的事。也不是说全是政府投,政府做好準备了,喊一嗓子,社会资金外资都会跟过来一起搞。也不一定是在中国搞,到其它国家去收购包搞经济都是可能的。这种能力,我断定中国政府已经是全球顶级之一,一般发达国家都比不上。在国际上,中国政府的行事作风就是发达国家大国的思路。世界各国也慢慢发现,必须象应对发达国家大国一样去应对中国政府。这也就是為什幺世界上慢慢觉得只有中国才是美国真正的对手。
中国政府在GDP背后隐藏了真正的实力,明著说的韜光养晦,居然基本达到了目的。政府从改革开放开始说的翻两番之类的目标,现在说21世纪头十年要翻一番,所以硬凑了个7.5%的年均目标增长率出来(其实6%就够了,但说太低了不好意思)。这通通都是虚的,全是数字游戏。对於中国政府,是想办法压低数字,各省不肯压低,中央政府就统一压一下。其实这些增长率、GDP总额之类的数据全是虚的,是政府出於宣传目的炮制出来的幻影数字。在真实世界中这些数字对应的具体经济是什幺,没有人知道,国家统计局都不知道。我也是观察了好久才明白过来的,先还以為国家统计局心里有数。用GDP数值或者增长率去与其它经济体比,与自己以前比,是一种偽科学。经济模式不同,根本不能相比。
中国政府真正在意的,是综合国力。GDP数字,就成天哭穷,企图以发展中国家身份混入WTO。对於崩溃论,先还有点烦,后来也听之任之了,反正又唱不衰,还有助於政府哭穷。成天哭穷,自己人都深信不疑了,觉得我们在发展中国家都算是穷的,加入WTO怎麼这麼难,外国人太坏了。外国政府都不笨,在“中国制造”的教育下,比中国老百姓清楚,知道中国的比较优势太厉害了,如果按发展中国家把中国放进去,好多国家都没法混了,太便宜中国了。但我看还是中国政府对自己官办经济的优势最明白,比外国人清楚。最后,得算是韜成了。本来应该韜得更好,老朱谈判时心急了,急於锁定胜利成果,多做了一些让步。就这麼让了些开放產业,留了些设限条款之后,混入了WTO。但加入WTO后四年里进出口贸易出人预料的惊人增长证明,还是捞到了。如果外国人能够预测到这种结局,那提出的条款会高得多。现在再怎麼变花样贸易壁垒反倾销,中国年年20%、30%的出口增长就是下不去。
从国际贸易的角度看,我们不能妄自菲薄,把自己当个一般发展中国家。我们应该有信心,如果这世界是公平地做贸易,我们能打败任何对手。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在经济领域已成现实。自己心里要有底,不要跟著人家信什麼中国的优势在於血汗工厂不要环保人民币低估之类的。我们的优势就在於中国人民大眾是勤劳而智慧的,只要我们把这个优势发挥出去和人竞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一定胜利。中国政府只要不阻住中国人民的优秀素质发挥出来,就能成功。华人到了其它国家,一样的机会甚至比别人机会差得多,整体上都能脱贫致富。外国人对这一点实际上相当怕,所以崩溃论威胁论轮著来,一边希望你自己垮掉让他们松口气,一边又觉得中国越来越可怕。
种种保护主义的论调,实际上是看不起中国人的能力,不知道中国人的弱点,越保护越糟糕。因為中国人普遍有“小富即安”的念头,长远危机意识少。逼到头上来了,处境很困难,反而能爆发出一些能量。安稳地挣著钱,就赌博包二奶不务正业去了。
中国政府实力成长之巨,十分惊人。自己发展积累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成长的,再怎麼压榨农民都不行。人无横财不富,靠的是到全球化中去捞,才能成长这麼快。论综合国力实力对比的变化,我们绝对是全球化產业分工的胜利者。至於说还要往產业链上方爬,那是以后的任务,不能一步登天。我们现在占住了几大块,综合国力极大成长,这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了。
因為有从全球化中捞到的横财,包括FDI,贸易顺差,IPO上市,到外国收购资產等等,中国政府才乌枪换炮,一般人很难想象。例如纺织品出口,自己的企业用人民币组织生產,出口收到美元。从企业利润的角度,也许是很微薄的利润,一件衣服挣几块钱,一只袜子几分钱,出口上千亿美元也没多少利润。但对中国政府而言,那就是天大的利润了,一方面自己印人民币发展纺织企业,拉动了很多相关產业,另一方面,出口换回来的美元全落在自己口袋里。除了进口纺织机械以及一些原材料的几十亿美元,对政府而言,就相当於千亿美元规模的凈利润了。
当然,政府投入了人力成本,也要棉花等原材料,也可能有环境污染。但在政府看来,人力与棉花什麼的,根本没什麼成本,不搞出口也就荒在那里了,人没工作还要找政府的麻烦。环境污染暂时不管的话,这种生意是绝对的横财,里外都赚到了。收来上千亿美元,就真的可以拿去做很多事。这就是后进国家靠出口导向发展经济的原理,与自己积累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模式,发展会快很多,有条件一定要大搞特搞,谁说不搞就是不懂最基本的经济原理。只有说是你人力资源去干别的更挣钱,才可以放弃这些產业,这些產业是不是低级不是问题。你即使占住了更高级的產业,只要你还有人在干低级劳动,就不能放弃。因為这个原因,中国政府还特别地搞了大笔出口退税,让企业可以更好地去全球抢食。这从企业经营来说,就是上好的“现金牛”,靠这头牛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资金,就可以放心地去发展其它產业,其它產业先期投入需要很多也不怕。
中国政府有了“纺织品”这个现金牛,从90年代开始搞了几年,又把“机电產品”做成了一个更大的现金牛。这就是弄出了层级更高的比较优势,比较优势正循环走出了第一步。那些电视厂可能没什麼利润比较苦,但中国政府仍然是可以把电视出口当个现金牛看待的。到现在,形成了整个制造业的比较优势,制造业整体成了个“超级现金牛”。2005年,一家伙弄出1000亿美元顺差,忽然爆发了。要知道这些年中国是很多原材料的最大进口国,原材料涨得那个疯。结果顺差反而翻几倍,这就是超级现金牛的威力。干制造业的,再怎麼也比你那光卖原材料的层次要高。
这有了“现金牛”的经济与没有“现金牛”的经济,真是完全两回事。所有发生金融危机的经济体,全是没有“现金牛”或者“现金牛”出问题的。国际收支不成问题,就可以放心大胆在内部整一些利润丰厚的產业,如房地產、电信业。缺原材料,缺技朮设备都不是问题,买就是了(当然要人家肯卖)。中国政府手里抓著纺织业、机电產业,这就热火朝天的干开了。缺钢材,就上钢铁產能,不过三年產量就二亿三亿四亿吨这麼疯狂地增长。铁矿石巴西印度澳大利亚有,花钱买就是了。钢铁水泥不成问题,房地產就疯一样的火起来了,全国所有城市都完全大变样。搞电信业,要进口很多先进设备,花费那都是以千亿计。但不怕,只管买来,当然自己的设备制造商把打价格打低了更好。全国人民用上了电话手机,一年光利润就是上千亿。中国政府不客气,都给垄断了,电信业好几万亿国有资產就整出来了。至於道路交通基础设施,那个更是要大搞了,能进一步加强比较优势,都放在规划最前面。
这么搞,国有企业作為一个整体就发了,利润9000亿。国企发家,绝对不能靠把老国企救活,那样会穷死。得靠弄一些新型垄断国企,把利润划拉进国家口袋里。老朱说,给我弄一家叫“中国电信”的国企,国有100%控股,另外準备100个麻袋收钱。自由派经济学家说,不能这麼干啊,没竞争,效率低,要放开这些產业。老朱想想,就分出几家叫“中国移动”,“联通”,“网通”什麼的,算是内部有了点竞争,想放开是门都没有的。政府不会把这些稳打稳捞钱的產业机会给别人了。就这麼弄了一百多家大企业,一年弄个6000亿的利润。其它的国企,政府就不在乎了,就好比公司主营业务不错,一些旧资產或者其它业务怎幺处理都没有大问题,公司主要眼光放在开拓新的来钱的业务上。就靠这一手,国有资產增加的比GDP增长快多了。这也充分说明了,中国政府不是按自由主义那一套干经济的,真要是自由主义,得分光卖光,俄罗斯油田都能让个人占了。有些人指著中国政府不要了的尽是麻烦的国有资產说,中国政府自由主义了,搞分光卖光了。这就根本不明白政府的思维。
老朱一手抓进出口现金牛,一手搞国有基础设施(电信、油田、电厂、道路全是国有的),这就是老朱的发家秘诀。这个办法,老朱是不会说的,他说的全是些政治做秀,以及一些经济套话,不明白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要怎麼搞。一般註意到的就是他怎麼折腾那些麻烦事,什麼软著陆、国企改制、扩大内需、保八,干得最顺利的这个事却没人在意。到头来,中国政府发家了,在铁一般的数据事实面前不得不认,怎麼发的却完全不明白,好象老朱干的都是些越干越麻烦的事,怎幺就能发了?就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解释,有的说中国政府靠卖地卖资源卖环境给外资发的,有的说靠黄色娘子军发的。这都不对,因為其它发展中国家完全可以这样卖著搞,却仍然发不了。
老朱这两手,我认為从路线上来看,是最优选择。当然如果技朮积累更好些,国企弄得更灵活些,发得会更好,但这是操作问题,当然可以改进,任何国家的操作都可以不断改进。但我不认為有更高明的路线。有些人说,这毛病那毛病气死人,改革路线错了,应该赶走外资,退出WTO,保护国有企业,独立自主艰苦奋斗。这就是自己把自己的现金牛杀了,再怎幺艰苦奋斗都不行。
现在一些崩溃论,如果说的是环境崩溃,或者社会崩溃,虽然也多半是胡说,但多少还有些影子。但很多就是说中国政府经济会崩溃,什麼坏账,什麼贸易冲突。从现金牛的角度来说,这些经济崩溃论都是离谱透顶的。一个公司主营业务好,那就稳得住。只要中国政府手头的“超级现金牛”一直活著,经济增长就可以由中国政府主观意誌决定,实在不行就靠政府投资撑住经济增长,要建的东西还多得很,这麼干20年内不成问题。
政府的“超级现金牛”出问题,只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自己社会乱了,忽然一下就全国动乱或者是文革再起,生產都不搞了大家玩杀富济贫,那麼你要恢復得慢了,这牛就可能死掉。一种是政府搞起了理想主义回到以前的经济路线,赶走外资退出WTO回到计划经济,自己不要了现金牛。一种是打起了臺海战争或者中日中美战争,进出口全完。要真有这种事,印度等国得乐死,所以天天盼中国崩溃。前两种中国政府都是有明确认识的,稳定压倒一切,要继续改革,说得都明白得很,不会出问题。第三种打仗的事,这个就是恐怖平衡,谁愿意跟中国一起完蛋可以来试,世界各国都盼著别人牺牲都不来,中国政府钱多得把俄国的家伙全买过来也就那麼回事,越往后实力越强,就越没人敢来。最后一种可能,其它国家的纺织业机电產业等制造业发展得比中国还厉害,那也会出事。但这一条就算有可能,也是非常遥远的事。中国靠的不是几个说搬走就搬走的玩具加工厂,而是一个庞大的制造业產业链,这里头要整多少事需要多少条件那说都说不完。现在的问题是,中国这个制造业现金牛会吃得多胖,会抢了多少国家的食,人家很害怕。发展中国家是已经知道厉害了,发达国家也觉得危险,所以千方百计限制中国。
老朱弄的这条路线,以后的政府确定无疑是会继续下去了。政府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快速发起来了,官办经济已经进入了新阶段。老朱的最大任务是挣钱,把穷政府变成富政府,他做到了,富的程度超过所有人的预期。新班子的任务,一方面是继续挣钱,另一方面,因為有钱了,也要更多考虑怎麼花钱了。
当然,政府投入了人力成本,也要棉花等原材料,也可能有环境污染。但在政府看来,人力与棉花什麼的,根本没什麼成本,不搞出口也就荒在那里了,人没工作还要找政府的麻烦。环境污染暂时不管的话,这种生意是绝对的横财,里外都赚到了。收来上千亿美元,就真的可以拿去做很多事。这就是后进国家靠出口导向发展经济的原理,与自己积累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模式,发展会快很多,有条件一定要大搞特搞,谁说不搞就是不懂最基本的经济原理。只有说是你人力资源去干别的更挣钱,才可以放弃这些產业,这些產业是不是低级不是问题。你即使占住了更高级的產业,只要你还有人在干低级劳动,就不能放弃。因為这个原因,中国政府还特别地搞了大笔出口退税,让企业可以更好地去全球抢食。这从企业经营来说,就是上好的“现金牛”,靠这头牛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资金,就可以放心地去发展其它產业,其它產业先期投入需要很多也不怕。
中国政府有了“纺织品”这个现金牛,从90年代开始搞了几年,又把“机电產品”做成了一个更大的现金牛。这就是弄出了层级更高的比较优势,比较优势正循环走出了第一步。那些电视厂可能没什麼利润比较苦,但中国政府仍然是可以把电视出口当个现金牛看待的。到现在,形成了整个制造业的比较优势,制造业整体成了个“超级现金牛”。2005年,一家伙弄出1000亿美元顺差,忽然爆发了。要知道这些年中国是很多原材料的最大进口国,原材料涨得那个疯。结果顺差反而翻几倍,这就是超级现金牛的威力。干制造业的,再怎麼也比你那光卖原材料的层次要高。
这有了“现金牛”的经济与没有“现金牛”的经济,真是完全两回事。所有发生金融危机的经济体,全是没有“现金牛”或者“现金牛”出问题的。国际收支不成问题,就可以放心大胆在内部整一些利润丰厚的產业,如房地產、电信业。缺原材料,缺技朮设备都不是问题,买就是了(当然要人家肯卖)。中国政府手里抓著纺织业、机电產业,这就热火朝天的干开了。缺钢材,就上钢铁產能,不过三年產量就二亿三亿四亿吨这麼疯狂地增长。铁矿石巴西印度澳大利亚有,花钱买就是了。钢铁水泥不成问题,房地產就疯一样的火起来了,全国所有城市都完全大变样。搞电信业,要进口很多先进设备,花费那都是以千亿计。但不怕,只管买来,当然自己的设备制造商把打价格打低了更好。全国人民用上了电话手机,一年光利润就是上千亿。中国政府不客气,都给垄断了,电信业好几万亿国有资產就整出来了。至於道路交通基础设施,那个更是要大搞了,能进一步加强比较优势,都放在规划最前面。
这么搞,国有企业作為一个整体就发了,利润9000亿。国企发家,绝对不能靠把老国企救活,那样会穷死。得靠弄一些新型垄断国企,把利润划拉进国家口袋里。老朱说,给我弄一家叫“中国电信”的国企,国有100%控股,另外準备100个麻袋收钱。自由派经济学家说,不能这麼干啊,没竞争,效率低,要放开这些產业。老朱想想,就分出几家叫“中国移动”,“联通”,“网通”什麼的,算是内部有了点竞争,想放开是门都没有的。政府不会把这些稳打稳捞钱的產业机会给别人了。就这麼弄了一百多家大企业,一年弄个6000亿的利润。其它的国企,政府就不在乎了,就好比公司主营业务不错,一些旧资產或者其它业务怎幺处理都没有大问题,公司主要眼光放在开拓新的来钱的业务上。就靠这一手,国有资產增加的比GDP增长快多了。这也充分说明了,中国政府不是按自由主义那一套干经济的,真要是自由主义,得分光卖光,俄罗斯油田都能让个人占了。有些人指著中国政府不要了的尽是麻烦的国有资產说,中国政府自由主义了,搞分光卖光了。这就根本不明白政府的思维。
老朱一手抓进出口现金牛,一手搞国有基础设施(电信、油田、电厂、道路全是国有的),这就是老朱的发家秘诀。这个办法,老朱是不会说的,他说的全是些政治做秀,以及一些经济套话,不明白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要怎麼搞。一般註意到的就是他怎麼折腾那些麻烦事,什麼软著陆、国企改制、扩大内需、保八,干得最顺利的这个事却没人在意。到头来,中国政府发家了,在铁一般的数据事实面前不得不认,怎麼发的却完全不明白,好象老朱干的都是些越干越麻烦的事,怎幺就能发了?就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解释,有的说中国政府靠卖地卖资源卖环境给外资发的,有的说靠黄色娘子军发的。这都不对,因為其它发展中国家完全可以这样卖著搞,却仍然发不了。
老朱这两手,我认為从路线上来看,是最优选择。当然如果技朮积累更好些,国企弄得更灵活些,发得会更好,但这是操作问题,当然可以改进,任何国家的操作都可以不断改进。但我不认為有更高明的路线。有些人说,这毛病那毛病气死人,改革路线错了,应该赶走外资,退出WTO,保护国有企业,独立自主艰苦奋斗。这就是自己把自己的现金牛杀了,再怎幺艰苦奋斗都不行。
现在一些崩溃论,如果说的是环境崩溃,或者社会崩溃,虽然也多半是胡说,但多少还有些影子。但很多就是说中国政府经济会崩溃,什麼坏账,什麼贸易冲突。从现金牛的角度来说,这些经济崩溃论都是离谱透顶的。一个公司主营业务好,那就稳得住。只要中国政府手头的“超级现金牛”一直活著,经济增长就可以由中国政府主观意誌决定,实在不行就靠政府投资撑住经济增长,要建的东西还多得很,这麼干20年内不成问题。
政府的“超级现金牛”出问题,只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自己社会乱了,忽然一下就全国动乱或者是文革再起,生產都不搞了大家玩杀富济贫,那麼你要恢復得慢了,这牛就可能死掉。一种是政府搞起了理想主义回到以前的经济路线,赶走外资退出WTO回到计划经济,自己不要了现金牛。一种是打起了臺海战争或者中日中美战争,进出口全完。要真有这种事,印度等国得乐死,所以天天盼中国崩溃。前两种中国政府都是有明确认识的,稳定压倒一切,要继续改革,说得都明白得很,不会出问题。第三种打仗的事,这个就是恐怖平衡,谁愿意跟中国一起完蛋可以来试,世界各国都盼著别人牺牲都不来,中国政府钱多得把俄国的家伙全买过来也就那麼回事,越往后实力越强,就越没人敢来。最后一种可能,其它国家的纺织业机电產业等制造业发展得比中国还厉害,那也会出事。但这一条就算有可能,也是非常遥远的事。中国靠的不是几个说搬走就搬走的玩具加工厂,而是一个庞大的制造业產业链,这里头要整多少事需要多少条件那说都说不完。现在的问题是,中国这个制造业现金牛会吃得多胖,会抢了多少国家的食,人家很害怕。发展中国家是已经知道厉害了,发达国家也觉得危险,所以千方百计限制中国。
老朱弄的这条路线,以后的政府确定无疑是会继续下去了。政府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快速发起来了,官办经济已经进入了新阶段。老朱的最大任务是挣钱,把穷政府变成富政府,他做到了,富的程度超过所有人的预期。新班子的任务,一方面是继续挣钱,另一方面,因為有钱了,也要更多考虑怎麼花钱了。
从发展“出口导向”上来说,现在中国政府已经整成了一个大怪物,国际经济里确实就没有过。别人都是在国际產业链里各占一块,好的就一级级往上爬,看中国那意思,是要上下通吃,一级级全给占住。想想是可怕,一个十来亿人的国家,相当於所有发达国家的人口总数,由一个强力政党领导,也不闹民主或者革命,就一门心思搞生產挣钱,啥活都干。国际產业本来是处於游移过程中的,从这个国家跑到那个国家很常见。但是中国一来搞,就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是资本家挑地方,到处转移,现在也是如此,但有些行业就被逼不得不转移到中国。从產业角度来说,中国似乎整出了一套成本控制方法,相当了得。我以前提过中国可以靠这个本事到外国去包搞基础设施,不久前已经成為现实,印尼三分之一的电力基础设施80亿美元包给中国几个公司搞了,外国公司要价上百亿美元竞争不过。这就不是光人力便宜整得出来的。產业发展成本控制的综合因素相当多,要一定技朮水平,相关產业要综合配套齐全,要有财力人力物力土地供给,要有顺畅的交通通信设施与营销渠道,要有整合能力。这样权衡下来,人力便宜只是在某些简单產业还能管用。
由於中国选择了“出口导向”,在国内就维持了一个低价格体系。从基础设施水平来说,国际公认中国的消费水準至少相当於人均5000美元的国家,也就是说中国如果要炒到人均5000美元去并不难。但中国政府就不炒,就维持低价格,把综合生產成本控制到全球最低。这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旋涡,把国际产业不停吸过来,别人确实就是竞争不过。理论上一个產业只要中国技朮与营销追上来了,能生產了,加上中国这套成本控制方法,立刻就是比较优势,国际產业就等著被中国吃掉。以前一些小国也搞“出口导向”,但是没有中国这套成本控制方法,只是局部產业聚集,没有形成吸引旋涡,產业经常是说转走就转走,没有形成生產基地。中国似乎已经不能用“出口导向”去理解了,我认為中国政府的目标是对一个个產业进行“蚕食”,占住一个再图谋下一个,要成为全球实物生产力最强的国家。“出口导向”,开始说的是以外补内,弄些外匯,是比较狭意的。但后来指的是,產业发展的目标市场是全世界。既然中国能够把一个產业做到全世界比较优势最强,那么目标市场当然应该是全世界。所以,这是中国政府出血本加入WTO最大的原因。
这个战略,最近几年出成效了,可以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国际原材料价格翻了几倍,中国好多项都是最大进口国。按照传统的理解,象中国这样没啥资源的国家,技朮又不高,怎幺混?结果2005年顺差上千亿美元,2006年只怕会更高。这充分说明了中国產业的比较优势的厉害。你可以说中国企业这毛病那毛病,毛病确实多,但是中国的產业在国际上竞争力就是强,而且强得一般人无法理解。从全球经济来看,不管经济形势如何变幻,某些產品的需求总是在那的,而中国能以最高的性价比满足一大块需求,这是一个铁的事实。由於中国还没有把份额占满,在吃份额的过程中顺差大涨就很自然了。其实產业的技朮需求各不相同,并非技朮高的市场就大。中国占住的几大块都是很大的市场,技朮上差距并非关键,再怎幺高技朮人也是吃饭穿衣。所以即使中国技朮和发达国家比并不算好,也可以在国际產业里大吃特吃。何况中国政府也知道搞技朮的好处,一些看似高级的產业慢慢被中国变成了中级初级產业,被挤得没活路了。
如果这么在国际上猛占產业,搞下去会怎幺样?假设中国政府就喜欢挣美元,就这么猛往外卖东西,生產的东西越来越高级,那顺差会涨到天上去。现在一年上千亿美元好象很多了,其实不算啥,还有很大潜力,只能算刚刚活动开,日本德国人比中国少多了,也有上千亿美元顺差。这是个好事,表明中国在地球上有了基本的生存办法,缺资源也没关系,现在没人会说“开除球籍”了。国际上有办法混了,全球化时代发展的最大问题就解决了。但是不是就要这么猛挣顺差?这个问题以前没意义,反正也没几个钱,干了几十年加加减减的也才拢了2000亿美元,防灾防事的也不能乱花了,所以还鼓励去搞外贸挣顺差。但现在一年就能弄到这个数,这就成了个现实问题,一个发展中国家从来没有面对过的问题。如果我们要高速经济增长,我们可以去发展外贸,挣来顺差都直接算进GDP里面了,还有间接拉动。国际上產业还肥得很,我们还大有可為,好好搞技朮再突它几下,这条路还是可以走的。自主创新也不一定是说得那么难,我们干起来可能一会就突破了。就这么去抢產业,相信一定能抢来不少。出口增长连年20%30%四五年了,经济学家本来眾口一辞说会消停会增长慢些,也没停下来,到底什幺时候增长降下来都不太敢说话了。但这条路不是说我们干不好,而是国际上不“和谐”。
搞出口,最初的目的是国家太穷要挣钱搞活经济,闷头干。现在达到了这个目的,还超额了,那么又该為了什幺去干出口?答案是明显的:平衡。即然在国际上的钱够花了,就不用再去挣这么多钱了。但是也得进口些东西吧,不能吃老本,所以就搞搞出口,最好两者相抵平衡,要进口多少钱的东西就大致出口多少钱的东西,资本项目再加加减减最后弄个平衡。你出口多了,反正你挣来的钱又花不出去,等於白给人家送东西了。
中国历年GDP增长率(自1978年始)
年份
GDP(亿元)
GDP指数
GDP增长率
人均GDP(元/人)
美元/人
1978
3645.2
100.0
381
226美元
1979
4062.6
107.6
7.6%
419
269
1980
4545.6
116.0
7.8%
463
309
1981
4891.6
122.1
5.2%
492
288
1982
5323.4
133.1
9.1%
528
279
1983
5962.7
147.6
10.9%
583
295
1984
7208.1
170.0
15.2%
1978
1979
1980
1981
1982
1983
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