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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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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写的评论

(2009-02-17 10: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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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评论评价
《小城大爱》
——读一度诗集《手上的水果清香》有感

好书如佳人。依此话我就颇觉时下某些所谓的诗人,一出诗集,必大肆宣扬,送人无数之可厌。我若得之,岂不有招妓之嫌?此番一度将其多年诗作,结集出版,名为《手上的水果清香》,并赠我一册,如赠我佳人。
转瞬已是数月,趁着手上尚有余香,我便写上几句,多少可不计较。别人讥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也罢,亦随他去。我本是散漫惯的,读书也甚驳杂,全无系统可言。因而我就笼统地讲一讲。
一度诗歌的佛性,或说悲悯。佛家注重一个人不光要度自己,也要普度众生。然置身于物欲膨胀之社会,指望一个人担负更多的使命,总不大现实。儒家也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发,急不得。修身何以摆在第一位,可见不醒吾身,安能度此浊世。换句话说,纵使成不了佛,也该心存悲悯众生之苦。
一度在自序中说:“至今,我还记得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亲们。我还记得阳春三月,桃花开在门前,梨花开在后院,油菜花香飘四野的日子。”如上所言,且先不论悲悯与否。起码一度是个不忘本的人。佛家有一名词,曰解脱。简而言之,就是不与现实纠缠在一起,一心干净。然讲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世上终归没有无根之木,无因之果。一度亦非出家人,所以他记得,人世间最温暖的诸般事物。
再顺着讲悲悯。我引用一度写于05年的一首小诗《童年》:“没有什么能形容我的孤单。/坐在田埂上,我比蚂蚁还渺小/妈妈忙着/给油菜锄草/那时候/我只能喜欢/远方的天空/有鸟倏地一声飞过。”此诗简单,无匠气,乃率性本真之作。近日我读唐君毅先生之“人学”,他讲:“这人学,不能说它是人类学或心理学,因为人类学与心理学还是把人作对象看。但人类学家,心理学家并未把他自己放在对象之内。”对我颇有启发。反观当下,从某些人嘴里说出的“悲悯”,就叫人生疑。他之“悲悯”仍是将自己剔除在悲悯的对象之外,凌驾于“悲悯”之上,不肯低下来。一度此诗不但见悲悯之性,更难得的是,他几乎低到与万物平齐的这么一个境界上,悲悯诸物亦悲悯他自己。
西方人信上帝,而中国人信佛。究其原因,大约是中国人之心性都是趋静,归寂。东汉时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慢慢地被本土文化所吸纳,而生出禅宗。它是一种中国式的佛教,主张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以心传心,心即是佛,特重心性。禅宗对于剃度与否,向来不大看重。张应中先生评论一度时说,一度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一位出家人的法号,像一位大师。在我看来,一度的诗确实偶尔流露出这种禅的意味。我是说偶尔,不常显。试举写于06年的一首《求佛》:“就这样吧,谁都不愿意,转身过去/已经是秋天,树都枯了,草地上,不再鲜艳/一些蝴蝶,被遗忘在这里,就像我们/孤独,却又不愿意依靠谁,求佛吧/把心事,都向佛说,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而天,也就是佛,我们都是互相的佛/你懂,我也懂,世界就是轮回/或许,再过些年,我们会遇上/谁都不认识谁,也可能谁还是谁。”人也常说宗教可安顿人生,但人求上帝,求佛时,事实上正是他最无人了解的时候。此中有无限的悲凉。
2007年,一度开始写博客。并给博客取名,小城大爱。此小城,即黄山。在黄山,一度“又重新燃起了诗歌的激情。”行走在老街、戴震公园、新安江畔的一度,诗歌日益成熟,越发透显出朴实、真诚、浓郁的气质。对于一度诗歌写作上的缺陷或问题。我并无研究,也就没有发言权。但正如阿翔所断言的,已经进入自觉写作阶段的一度,我相信他会自觉地舍弃掉一些不必要的枝节。孟子说:“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最后,作为友人来讲,我的希望多少有些私心。我希望埋头于他所热爱的事业的一度,把小爱先落实了,成个家。进而有光辉,有大爱。

2007年9月21日于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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