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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语境。《雪花回家》(之三)第一辑:光阴的钻石35题

(2018-07-09 03:21:53)
分类: 诗歌

老语境。《雪花回家》(之三)第一辑:光阴的钻石35题

第一辑  时光的钻石


 溜掰漂过河

 

朵朵朵,开明锁,

明锁开,打溜掰;

溜掰漂过河,

没打着亲哥哥。

      ——张港童谣

 

冬天的河里没有凌冰

小船和波浪逗逗打打做着千古未散的游戏

捎着一枚热乎乎的暖阳

这是河那边的家妹最喜欢吃的甜饼

我们像一块块溜掰,打过河去

上了南岸,就是潜江

朵朵、梅、丁香、莲……

摇曳岸边,她们的瓣上分明还缀着春天的露珠

朵朵、梅、丁香、莲……

摇曳岸边,她们的瓣上分明还缀着春天的露珠

找一个篱笆成荫的小城农家

大嫂的酒已温好,一条河的千年陈酿

男人们打渔归来,老兄弟用满面的沧桑下酒

不醉你就过河去


故乡的王维
怀揣红豆去会心中的故人
红围巾红蝴蝶飞过满街欲望的啁啾
风声之外的意境采自天堂
秀夫水汪汪的眼睛就是红尘之上的天池

老家的亲人都是诗人

他们目光上的诗句和方言的韵律

叫我找到了儿时的旧巢

母亲衔回的稻草,余温还在

姊妹的泪痕,已结成花环

静心聆听,父亲的翅膀在远方扇动有声

一股乡情卡在了喉管

不想再过河去

宁可这根深情的刺永难下咽

河水耳语:水有万波,情有千结

北岸有你的妻室儿女

夜黑,适合别离

彼此看不见难舍依依

斑斓的灯火只是一季温室的草莓金桔

此生,我们注定是流离的溜掰

从南到北,由北向南

片片水花,魂觅故里

20131213于天门

 

 

襄河谣

 

海呀海,两边摆,

螺蛳来,蚌果来,

三杯酒,桃花开。

——张港童谣

 

云梦泽,我的故乡

传说与沧桑是青了又黄黄了又青的苦楝果

看它年年岁岁脱落而感伤

昨夜,一支长有千足的歌谣

爬进我心窝的湿地

百年莲花,一夜盛开

思绪的苦海

丝丝缕缕,根根脉脉

喊醒一条姓汉的河流

 

母亲风中的长发

那条河从我血管里流过

春天,波翠水绿

夏天,浪浊沙黄

——千里平原三千里彩带舞

二月,渔女歌青苗嫩

七月,号子漫过江堤

——一条巨龙下汉口

纤夫如蚁

我的父亲

他把贴满补丁的风帆放上了天空

咆哮的激流

哪有他背上的沟壑汹涌

我是嚼着凹陷的脚印长大的

至死改不掉憨厚的遗传

 

为什么生得像条江河

祖母指着下游

装你胞衣的瓦罐丢在了滚滚的江心

难怪澎湃之后就是无边的咸苦

在漏雨的老屋下

我只梦见过狂澜

在岸柳的枝杈上

我却梦见了大海

在灯红酒绿里

我跨上了太平洋上的那条马林鱼……

回不去了

再也听不见母亲炊烟的唠叨

回不去了

父亲的咳嗽声只是怀念的冬天的雷鸣

回不去了

把悠长的襄河当丝线,儿子也成了离轮的风筝

 

亲人的歌谣是亘古不息的乡风

随意吹拂,我就到了岸边

我就重回了童年

我就变为了一条大河

奔腾流畅

呼吸永远

海的摇篮两边摆

河的摇篮两边摆

不要螺蛳来,不要蚌来

不等饮下三杯酒

万年桃花一样开

 

2013124于学院

 

感谢这个秋天(6首)

 

1

因为有你

这个秋天才高贵起来

谁披上赤红的斗篷,辞别一棵树

打马千里,与风的座骑

从汉水到黄河……

一丛野菊花

泊着静的丽影

 

2

想起你去看望枫叶

天空就下起雨来

枫与雨,南北两地

整个秋天,魂不守舍

一片两片

一滴两滴

枫是你的爱

雨是我的惦念

 

3

这片树林

是我八百年前栽种

你一走进

它就成为了童话

女儿有依,一个臂膀死也值得

女儿幸福,一片浓荫不会孤寂

既然回去了,就别再回来

我手持猎枪

林子里只会有鸟鸣

 

4

在石头边

你更像一个女人

走出石头

你笑死一个人间

你看过的秋光

路过我,我就被打开了

你触摸过的雨

一滴

就灌溉了我的世界

 

5

就这样坐着很好

在一个季节的顶端

远离事物

石头上适合安静

风是一把木梳

理清的不仅是思绪

还有曾经的河流

万年的尘埃

 

6

在芦花里打眠

让柔软融入也飞升

一个女人要的上帝也给予不了

小静  小静

谁不需要缠绵

雪绒花絮

贴着那片蓝

 

20141029

 

 

在你美丽的路上(13首)

 

1

翠绿湖水

胭脂桃红

细辫绿柳

豆蔻梦中

乖巧的装扮

女儿由画后走到画前

小小的怀春

让远方的石头想起初恋

 

2

九月的大地

最美的旋律是镰刀刈割的声音

九月的天空

最美的舞蹈是鸿雁大写的人字

九月的家庭

最美的喜讯是孩子踏上光辉的征程

九月的校园

最美的风景是母亲在女儿窗前的留影

 

3

村庄在背后

阳光在跟前

你把妩媚投在早春的麦田

我守护在你影子的旁边

风吹不走这个画面

雨打不湿这个画面

记住

这是我们的家园

 

4

你在哪里

这不是你的故乡

在看什么呢

难道前面有你喜爱的风影

你把自已交给了家之外

特立独行

世间没有一个女人不孤独

你常说

阳光是我梦寐的伴侣

 

5

阳光的襁褓

只配包裹纯洁的女人

睡眠

美梦

春的雨声

在暖色的内部

柔情

会被孵化

那清晨露出的微笑

尤显青嫩

6

我用余下的时光

守护你

北去的风

头上的阳光

是我的生命

时间留下的粗砺

岁月的伤痕

我会把它们隐藏起来

你在这里安心打坐

我想做一块石头

谁能给我为你遮风挡雨的权利

 

7

一个荷塘就是一部神话

你在神话的中心

因为你的洁净

珠露忘了滴落

红尘不敢靠近

我就是一尾青鲫

在你身后的水中游弋

岸在梦里

 

8

夕阳熟悉的时光

老家在山后面歇息

爹呢

娘呢

五个指头的姊妹呢

带上童年的欢笑与泪滴

在恩德的草场

留下一个剪影

 

9

我猜这片桃花是你故乡

心灵的故乡

最有福气的是你脚下的土壤

和与你牵手的那根枝柯

有了这幅画

女人不会老

时间也不会陈旧

从此,我的视域

带着芬芒

 

10

我不认识这个深秋

我只认识那片红枫

她穿在你身上

给了我亲近的诗意

喷泉来自于母爱

阳光是父亲的呼吸

有群孩子在空中

丰满了我们的笑意

 

11

不同的环境

就将产生不同的角度

这是生活的态度

不该面对的一定要背过身去

对干净的水就要透进肤肌

这两个画面

让我看到了你美的内蕴

我人在冬天的窗前

心在远方的中间

 

12

那些远古的牛头马面

也配作风景?

五百年的槐萌

千载的湖泊

不懂人情,更不知爱

换了颜色,哥也认识你

妹是一朵下凡的白云

 

13

千里千年之外

我闻到了你房前指甲花的香味

隔着来生

我凭着一丝北方的阳光

找到了你的家门

无尘,这是我梦想的天堂

此刻正是冬季

我想把温暖给你

 作为你家居的画幅

             2014.初冬

 

春天的口语(组诗)

 

 

听说立了春

 

听说立了春

墙角的纸屑,像一群叫花子

在喊着冷

走到屋外,伸出一只手

接住几片雪花

果真是书上说的六瓣

那棱棱角角间,驻扎着好多

红红绿绿的姓氏

又像一个楷书的春

 

三月,不远了

 

三月,不远了

三月埋着我已故的亲人

比如祖父

比如父亲

比如那些饿死的小妹妹小弟弟

……

三月,不远了

她穿着花衣正嘣跳在路上

我不敢去接她

我怕一滴泪水,淹没了

亲们

 

蝴蝶

 

喜欢看蝴蝶

成双成对地飞舞

像情侣

像姐妹

像两个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可世间

总闹分飞

总在分飞

暖风还在远方歇脚

我想

庄生

就在那暖风中……

 

幸福感

 

我没有萌动的

幸福感

春,先一步到达女人

妻子说,你去野外看一看

好多树都在生孩子

果不假

妊娠的还有龙钟的老树

我们

静静地、静静地

等着返青

 

正月初九

 

太阳终于出来了

它是在冬雪中燃起的煤球

打开门

阳光真暖和

像好人

像朋友

像童年,母亲送来的火体……

人啊,难舍的

就是这棉袄上的温度

 

 

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

夕阳在水里

打下长长的感叹号

我早没了感叹

我已享用数倍的时间

从饥饿年代,拾起一粒米饭开始

时光的剧场里

日月

成了演员

 

 

过一段时间

 

过一段时间

草就绿了,花就开了

冬将退出四季的舞台

这有点像我荣休

收拾好抽屉后,离开那幢办公大楼

春是属于花草的

白发不能说明什么

世界说

它可作为历史的书签

 

 

开花的人

 

身边有很多

开花的人。他们的瓣上缀满了

闪亮的露珠

我也开过花,也有过属于自已的露珠

那是含盐的晶粒,上天的眼神

缺乏营养的,仅是肉体

而心灵的有机物

支撑了一生

 

 

春雨之说

 

说春雨是甘霖

说春雨是黄金

说春雨贵如油

我说春雨是一剂祖传的中药

……

病得不轻的大地

不知你

是否

讳疾忌医?

 

散步湖边

 

散步湖边

香樟是早到的春潮

风,推波助澜

哗啦作响

有些树叶,都是青一色的孩子呀

稍不小心,就被挤落下来

我的唏嘘

无人听见

 

201726

 

今夜状态……

 

今夜,吃人的洪水

搬上了舞台。厚实的臂膀

把好多老人、妇孺、家禽,护在怀里

有一个女孩,深情地呼喊着风雨中的家园

水中有鱼
水中有沙
水中有泪
水中不仅仅有救命的稻草
…… 

在剧场的一角,我悄悄拿出纸巾

擦干眼泪。想起1956

母亲的乳房,干如枯井
只有父亲从野地回归的脚步声

才能止住我饥饿的哭泣

 

大幕关了,灯光灭了

走出剧场,似乎什么也未曾发生

我仍用纸巾擦着湿湿的眼睛

秋风懂爱,它帮我记起故乡那条10岁的老狗

有段时间,它也经常流泪

 

现在,终于明白

我也已到了那条老狗的年龄

201692

 

早春秘笈

 

老城只剩几张失性的膏药

一代代老猫与晒过太阳的老人也没了踪影

苍桑的胡同刚脱下民国的长衫刷去文革的戳印

府河南岸已是洪蒙洞开莺歌满地

废墟里爬出的野梧桐,笑看硕鼠招摇过市歌舞升平

老妻见了春阳倏忽年青

老先生固执地忧郁,与范仲淹隔江唱和

 

冬天是疯长白发的季节,冬天过了

一群以诗度日的人跑到雪地里去寻找绽放的迎春

凛冽的北风欺负着弱小的草芥,夫子泪流满面

还在纠结北方比桦树光秃的孩子

 

擦掉灯火中的污点,把心灵回放于纯净的光明

这是一个人的洁癖

聆听料峭的寒风,成为最大的嗜好

坚信只要不一味地猫腻春色,人会比动物优美

 

下过地狱的人方知天堂很平庸

经历过严冬的人才明白真正的寒冷是人心

人呀,无论你多么狡诈,其实你渺小于一枚生锈的铁钉

这是什么石头?在温暖还没真正到来时绽开了苞蕾

对于一块石头,开花象征着它的节日

没谁为它喝彩,没谁为它起舞

 

那是谁把爱推到无限的高度

活着就要深情地吮吸太阳月亮的乳头

他的幻象远离尘世的歌谣

遐想用巨蚁的车夫将皇冠和乞丐的手拖至坟墓

春雨加在一起也不及他所流的热泪

善良的灵光浇灌着普世的春天洗刷着世间的耻辱

 

小如尘埃又如何?

大于海洋又如何?

高于群山又如何?

只要不淡漠如水冷酷于冰

只要世间删除寒凉

只要梦想比日月长久……

 

一个平民的孩子不好好去孝敬父母

却用一生的时光关心着人类

 

20131129

2017223修改

 

写给自已(组诗)

 

归零

 

失眠了一辈子,昨晚总算睡去

醒来发现一片灰趾甲,躺在身边

小东西啥时脱落,竟无疼痛

身体坏死的部分

如同一个恩断义绝的人

 

感谢生活,让我结识了很多

来了又去,反目成仇的朋友

这是一种收获,也是一已的盛大节日

人生,不得不承认减法的程序

 

这些年,人在老去

世界和我都在玩着抛掷绣球的游戏

谁是污垢,谁是珠玉……

人啊,都会走到归零的位置

 

 

虚拟

 

此刻正是腊月

后天就是血浓于水的日子

我们,何况我们

 

透过窗玻璃,世间的一切

已分外清晰。万里之外的叙利亚

有个螳螂样的小男孩,正在垃圾堆里寻食

我没心情顾及你给我的痛痒

 

几十年前,我们都曾山盟海誓

这是一生最大的谎言

没有骗过别人,只骗了自已

 

从有情到无情,果然是

短于一张纸的距离。几十年的励精图治

不及一场虚拟

 

注定要活到孤身一人

 

一根线穿过一根针

必须要找到针眼,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风要越过墙去,首先要有缝隙

不然,就是虚假蒙骗……

我注定要活到孤身一人

 

沙在眼中,视为异已

点墨滴于宣纸,不能容忍

鄙视锦绣装饰的灵魂,不承认用垃圾

拼凑的风景……

我注定要活到孤身一人

 

坚持茶如君子,酒为知已

朋友要义薄云天。一张报纸只能阅读

不能包毒药包盐

一枝鲜花只能爱护不能亵渎……

我注定要活到孤身一人

 

2017126

 

春天的远行(组诗)

 

倒在春天

 

一个人,倒在春天
与落红不同。棺椁四周簇拥的鲜花
采自田园,没有一粒红尘
人物在宣读功德
白麻红麻,膝盖骨颤动
五颜六色,忍不住嘀哝
这是一场特殊的宣判
讲究的挽辞,像一枚枚铁钉
你,噤若寒蝉
远离了荣辱……

 

一生的路走完了

 

一生的路走完了
就歇在了尽头,人们称为长眠
屋外的阳光,湿漉的亲人
已与你无关。不过一会儿
世间就多了一捧灰烬
夜色一旦降临,酒杯的合唱
水火、黑白、痛苦、欢笑
继续延伸……

 

送行

 

炮仗是阳光下的春雷
十里斑斓的车,在为故人送行
街道两边的鸟,止不住唏嘘
“过于刚正,被打断三根肋骨”
你的戏剧,徐徐落幕
……
春耕了,送走你之后
我去借牛*


逝者如斯夫

家。故土
丢在了身后
亲人。朋友
带不走的财富
逝者的节日,也是逝者真正的远行
来,小弟最后敬你一杯酒
记住这人间的温度
一个人走后,世界会出现片刻的宁静
原罪。恩怨。……
雪水。涌流。……

 2017214

 

 

愚蠢的移民(组诗)

 

 

盘龙湾

 

祖坟远在江汉

它不认识盘龙

这里四面环水,风有些不同

风里有转基因,也有从四方带来的乡愁

好多面孔,像子孙似祖宗

大家都是黄种

为什么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成一湾人?

问谁?谁都是哑巴加谦恭

……

 

 

天玺花园

 

商人翻遍了字典

他要让业主都成为皇亲国戚

起名:天玺花园

老太婆上了当,居住八年了

仍然还是平民

买瓶酱油还是得跑很远的路

那条钢铁巨蟒,每隔三分钟就从床底下拱过

年年三月,墙角总有没化完的雪

秋风起时,周边工地像火山

不知哪是灰,哪是尘?

 

我们得了一种病

 

我们得了一种病

从田野到省城

住在入云的高楼上,胸腔

被严重掏空。走出家门

川流不息的人,谁也不知

谁是土著?谁是移民

反正他们没麦苗可亲

那些戴口罩洒香水的女人

没乡下的桃花靓丽。她们看我们的眼神

像看流浪狗。那眼神里

透着与生俱来的优越与怨嗔

……

我们得了一种病

这种病叫“奴性”

 

说实话

 

说实话,想为你

写首诗。但我实在拿不起笔

昨天去医院,受那小女人的呵斥

气还未解。晚上挤公汽

被高个子踩了脚趾,此刻还在疼

一首诗,什么鸟也不是

一个诗人的清高,是这个世界的屋脊

说你是我疆土

说你是我港湾

说你是我故园

说你是我坟墓

好像都还有很大的距离……

 

 

在这个地方,适合做梦

然而,我没梦可做

因为这里没有梦的起源

梦谁呢?

没什么好梦

奇怪的是,昨晚梦见了沧海桑田

和一个消失了的

孔雀帝国……

 

庄主

 

你就是有一万间房子

也是佃户和长工

我祖辈几千代了,没留下

半片瓦砾

谁是最大的庄主?

明白就好

活着,安居就行

死了,只有长眠的权利

2017220

 

 

 

一棵树,过于粗壮繁茂

就会有人惦记、趁月黑风高……

我背过身去,只看河流

 

30年后,我翻出这张老照片

突然记起那个用镰刀剐皮的人,以及他内心的阴风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老鼠与猫的婚礼,已成为最美的风景

钥匙与盗贼,订下生死盟约

一个农妇用钝斧砍死四个亲生儿女……
 

这棵老树,已体无完肤
多像一个年迈的民族

2016919

 


风信子

——送老朋友MGZ

 

那么安静,像一枝风信子

轻轻凋零

 

夜,有些无奈

也非常多情,它拿上你的眼镜

和一本讲义

说天堂也需要好老师

 

春天来了,满园的桃李

忍不住啜泣。有一群专家教授学者

都曾是你的孩子

那件蓝制服和温和的训斥

成了他们一生的财富

 

听到你去逝的消息时

我来不及送去一束鲜花、一个鞠躬

人世间,还有好多主谓宾没理顺

你怎么能悄然离去

 

放下吧,保持你的安静

在怀念的天空,有一枝风信子

轻轻飘逸……

201731

 

无题

 

想以吃虫鸣云雾为生

可无纯美的空间

世间妖魔太多,它藏在一棵树后……

一生只需半月,我已足够

哪怕是只爱流泪的鹿

201731

 

速写

 

1

好多年头

我失去了吃饭的权利

饥饿。无力。晕厥……

如今,我老了

它已形销骨立

我还得扶着它回归家门

2

抬起头,才见屋顶下藏着图腾

几千年来,它冒充着苍天

一个姿势

从上往下瞅,它叫仰望

从下往上看,它叫呐喊

3

虎不可怕。弱小的只是胆

今天的紫禁城里,到处都是老虎

老兄啊,你能否去走一趟

代表人民……

4

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

把大好河山遭踏得满目疮痍

没啥好怕的

只要你敢射出一颗子弹
5
痛恨它们遍体的贪欲 

在一个座位上

看每一只神奇的手

都叫“巫”

哪怕它丑陋得像黑夜

又生满了老茧

6

之所以把古老的农具留下

是它能鉴别

谁是谷子谁是稗子

篾视它的人,都心虚

7

好多人曾站在山顶

他们并非大山的儿子,只配作一种猗角

因为他们没有拥抱苍天的胸怀

201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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