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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崖所古城游记

(2019-02-25 17:3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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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崖所

古城博物馆

守御千户所

南海慈航

奉恩门

分类: 如如善美

雄崖所古城游记

 /杨昌群

雄崖所距离青岛五四广场70多公里,位于即墨区北部海滨,丁字湾围绕东、北侧,五龙河由西北汇入丁字湾,西南是玉皇山,古城在明朝洪武三十五年(公元1402年)建成,全称雄崖守御千户所,隶属鳌山卫,东北侧白马岛上有巨大赭色石崖,得名雄崖。目前雄崖所古城保存着老街、古屋、南城门楼、西城门等古迹,明代移民繁衍至今,民风淳朴,一脉相承,不啻为卫所海防的历史活化石。

在雨水和惊蛰之间,是沿海春梭鱼的收获季节,梭鱼在海底冬眠后苏醒,开春时洄游觅食,俗称开凌梭,鱼肉细腻鲜美,仙风道骨,口齿留香。雨水节气日第6天,正月廿十,44位山友乘包车,早晨从五四广场经宁夏路、辽阳路、崂山海大校门、滨海公路至雄崖所,另有4位队友自驾车跟来。早春的古城,阳光透过淡淡的尘气,触摸着淡蓝的天空。青石板停车场,建在石牌坊前,牌坊高大古朴,正南朝向,面对石牌坊,左有玉皇山,山顶玉皇庙建筑恢弘,据说每年三月初九庙会,人山人海,蔚为壮观。

石牌坊正面额题“雄崖”大字,下有小字“雄崖守御千户所”,背面额题“镇倭”两字,下有小字“所城建于明洪武三十五年”。宽阔的青石路略有凸凹,有土著马牙石的感觉,约一百米直达南城门,一条深邃清幽的青石板条,从城内笔直延伸出来,城里的是旧石条,城外的是新石条。古城门洞上方额题“奉恩门”三字,明代遗迹,据说是徐达手书。门洞旁有一对2米多高的石头狮子,询问晒太阳的老汉,石头狮子是现代建的。狮子身后的门洞旁,有奉恩门简介:“奉恩门,雄崖守御千户所的四个城门之一,俗称南门,又称喜门,为明清时迎送官员、恭接圣旨封诰、百姓嫁娶必走之门。初建于明洪武三十五年(公元1402年),至清末经多次修葺。现存东西长23.9米,南北宽12米,高7米。外层为石、砖砌体,內填黄土夯筑,拱券门洞。奉恩门是雄崖守御千户所的形象标志。结构严谨,古风大气,虽经历610多年风雨洗礼,仍彰显着抗倭城堡威武雄壮、坚不可摧的气势。”

浑厚柔和的阳光,仿佛一双看不见的岁月之手,轻轻抚摸着走进古城的每一个访客。我轻轻走进门洞,看到内额题“迎薰”两字,门墙上有平房建筑,据说是观音大士殿,墙下铁将军把门,未得入内。石板路旁,有来往的村民、下棋的老汉,青砖砌墙的老屋,多有住家,“李千户台房”、“驿站”、“衙门街”、“上马石”等标示牌,中英文对照。山友跑山的速度,拿来闲逛古迹,一时摸不清节奏,三五成群,自我导游,沿街散开。我和几位山友看到“衙门街”说明,顺着石板路走了几十米,来到一青砖青瓦的小院前,两个近一人高的石头狮子,青石门当,石兽头部油然湿润,户对没怎么注意,门鼻是一对金属黑漆兽头,和青石门当一样,看不出像什么,据说一般是龙生九子中的威猛神兽,或是传说中的祥瑞灵兽。衙门大门挂锁,门缝里望去,有些花草的影子。衙门后有个农家院,更为宽敞,草木茂盛,门板却是古老的,也挂了锁。

上马石,位于千户居住的台房一侧,靠着石板路主道。前行一百多米,来到古城正中,石板路十字交叉于此,有9个硕大的古铜钱状马牙石,三行排列,成等边正方形,石条插空而围,四个角分别指向东南西北方街口,各方排出三枚石钱,再用石条围成更大的四方形,外有石条加围,成正圆形,化作一枚更为硕大的古代铜钱式样。天圆地方,山高路远,沧海浮生,石条仿佛八卦爻段,隐隐约约,跨越了六百年的风云变幻。大石钱的西北侧街头有一小院,青石青砖青瓦,开了四个小窗棂,没有标示牌,门也锁着。

站在大石钱上眺望,南门、西门清晰可见,四方形古城,东西南北各有500米距离,可惜北门、东门已经无迹可寻。路遇一中年女村民,问她大石钱街口小院是做什么的,她不知晓。又问更年轻的一位红衣女子,也不知晓。往西门去小上坡。一位资深山友,巧遇两位自驾车前来的美女朋友,拉上我,在贴有大红春联的院门前交谈,一位属羊的女士,和我俩拍了“三羊开泰”的合影。忽然,面前院子的大门开了,一位老汉对我说,你们要上城楼吗,我说是的。他拉出身后一位清瘦的老汉,说他有钥匙,这就去开楼门。

西门外额的“镇威”两个大字,斑驳古朴,据说也是明朝的。我问农家小院门口的老汉,得知古城居民现有一千多户,有42个姓氏,分北雄崖所村、南雄崖所村,以大石钱东西向街道为界。从西门回走,和三位山友沿一条碎石村道右拐,进入古城民居的纵深。有个门洞子以篱笆为门,解开篱笆进去,小院子里种着蒜苗,院子后面有居住户的太阳能热水器,色泽鲜艳。前行见两个院门相依,一个新潮铁门,一个旧色木门,想越过铁门去木门。一只小土狗探出身来大吠,我看它没拴绳子,担心它扑过来反而伤了自己。这时出来一位善解人意的中年女子,把狗狗领回去关上门。老院子的黑木门前,有一个很老式的自行车残架,铁锈斑斑,不知为何放置此处,院墙里探出青翠的竹叶,显示一片生机。

回到奉恩门,门楼还没有开,询问门洞外晒太阳的老汉,说拿门楼钥匙的人去市场了,马上能回来,拿衙门钥匙的在博物馆。我看看西南处不远的市场,快步而去,遇到往回走的钥匙老汉。一位女山友从小河边过来,提了两个大青萝卜,说是村民送给她的,坚决不收钱。我追到门楼下,拾级而上,先围大殿转了一圈。钥匙老汉提醒说,不要在室内拍照。标示牌上写:“观音殿,雄崖守御千户所城内原有观音殿四座,一在白马岛,一在城内西北隅,一在北门,一在南阁。其中在南阁的这座观音殿建于明嘉靖年间(公元15221566年),清康熙四十二年重修,主殿正中供奉观音菩萨像,两边侍立善财童子和龙女塑像。观音左侧为眼光菩萨塑像,右侧为疹痘娘娘塑像;东侧为杨戬、送生爷张仙塑像,西侧为药王、喉勾老爷塑像。观音殿两侧设有两个偏殿,分别供奉文昌帝君和文财神塑像。”

观音殿的标示牌悬挂了没有几年,观音殿内的塑像却有了变化。童子、龙女还在,左侧眼光菩萨变为文殊菩萨,右侧疹痘娘娘变为普贤菩萨,东侧杨戬、送生爷张仙变为送子菩萨、眼光菩萨,西侧药王、喉勾老爷变为疹痘菩萨、孙仙姑。这古迹变化太快,大出人神意料,匪夷所思。观音像上方木匾,书“南海慈航”大字。我问木匾是明朝的吗,钥匙老汉说是的,很早就有。我问“南海”是什么意思,老汉不知晓。我知道,慈航,是指道家的慈航道人、慈航真人,也称慈航仙姑真人、慈航大士等,是道家文化里的古老女神,有多方演绎,后来佛教传入,老百姓根据更为古老的民间信仰,融汇道家、佛家因素,创造了观音女神(大士、菩萨等)这一形象,总体上道家因素较多,就如眼前这块“南海慈航”的木匾。不知道殿门的对联是几年一贴的,总之很旧,失去了原先颜色,仿佛要钻进门板里再不想出来了。东联“紫竹洒甘霖”,西联“柳枝润众生”,也有慈航大士的寓意。东偏殿供奉财神,西偏殿供奉文昌帝君,与从前一样,似乎描绘过颜色,更为鲜艳。

站在门楼上眺望,玉皇山的距离更近了,能看出,山顶的玉皇庙更加巍峨、雄伟。西北高地方向,有几根高大挺拔的风力发电机,白如玉,幻如雪,仿佛现代社会的灵物,体现着莫名的现代风情。从南门楼下来,经过石板路到停车场,走进窗明几净的雄崖古城博物馆,大门旁有一副对联,上联“雄崖六百载屯田安民守故土”,下联“威名三千里镇倭御寇靖海疆”。现代化展馆里,通过实物、史料、族谱、照片、组图等,反映了雄崖所古城的前世今生,简介青岛沿海地区的考古发现,详述卫所设立的经过,以及雄崖所的军备、民情、物产等,一部明清两代的海防简史,一抹沧桑烟云拂面而来。

离开古城博物馆的时候,时近中午,蔚蓝的天空飘过轻轻的风,雨水已至,惊蛰在即,古老的土地,沐浴着新时代的春风,一切的历史曾经都是现实,一切的今天终将归为过去。某年某月的某一个季节,后人怎么看今人,需不需要一些假设或者推测,纯真还是幻想,淳朴还是真切,一切的归宿取决于时间细微的组合。雄崖守御千户所,在浩渺长河中仅是一粒尘埃,但所有的历史都是由这些尘埃组成。看一座古城,有如读一本无需注释的古书,她的精华,浓缩在目光所及之处,她的芬芳,盛开在人间万象的日常生活中。

 2019.2.24

雄崖所古城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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