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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刊》:李明月的诗:诗人鹰之点评

(2015-04-07 10:5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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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刊2014、3期

诗人鹰之点评

《新诗刊》:李明月的诗:诗人鹰之点评


雪一直下着

 

下雪了,从无到有

雪化了,从有到无

我把小米洒在地上

鸟儿吃了,飞走了   

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当一场雪,把过去、未来   

还给现在的,我们   

在一片白中听见

果实,说悄悄话  

雪一直在下着

那个雪人,在时间之外

在风月无边的枝头

拈花一笑,青苔

从雪中探出头来

满山晕染的,和声  

雪,一直在化着  

 

活吞

 

在最后的关头,一条泥鳅

扎进了幽深,当阳光   

透过浓密的树叶,把泥鳅   

捏成一只鸟儿,鸟儿

在我的头顶,高叫

准备“消化” 的事物

那个还在写诗的人       

一条巨大的章鱼,接近了

比自身更大的——  

感觉自己是那条章鱼    

又是被章鱼活吃的什么   

荒郊野岭,遇到了和自己   

一模一样的,我心不洁

那人便有染,我心迷乱

那人便张狂,得寸进尺的

迷宫,我们,都被这种模拟

诱惑了,都有些心疼对方   

同时,又想把对方活吞

 

“我不能再纵容自己了……”   

一箭双雕的,东西   

必要的一刀两断  

必须的狠心……

 

青苔

 

青苔延伸到空地的小径

又绿了几许,这些

贴近地表的植物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它们,连成了一座山

上山时,我尽量不踩它们

当我接近,写诗的老地方   

有一团淡蓝色的雾

被我分开,又马上合拢    

一些事物,贴近了

等在这里的亲,周围的草木   

山岩和花朵,各种小生灵,我看书

它们就静默,我写诗

它们就跃然,一条小虫

吊着自身的丝,从头顶的樟树上

高高垂下,在我的眼前飘动

我拉起一节枝条,把小虫

接引入诗,那另一处的时光入口   

我看到,诗歌和事物的青苔

从一朵花进入了一滴水——

一颗星,在我头上的九重天

停顿了001秒,之后翩然

 

一颗星星用了我的名字

 

潜伏的黑,从四面蜂蛹

我, 挣不出的“鬼打墙”

那些人、物,那些我

有着怎样的,一世一世的宿怨

一生一生的冤情和亏欠

今夜,我是一个囊中之物 

就要被化整为零,已经

错过了忏悔时间

“我错了!那时我不懂……”

一个声音,从上方,一层层往下飘

四面的黑,在一块石头的闪光中

渐变的“墙”,分明是,小桥流水

群星如风铃,一朵白莲,生化了

多少内功,把一颗千年莲子

孵化成一颗星——


“一颗星星用了你的名字”           

 

彼此

 

这个早晨 ,我看到

“人类已经不能阻止你了……”

我深深地 ,被触动 

就像从一场,我与我的肉搏中    

刚刚接近了海平线——   

那半人、半妖、半兽、   

兼有鱼形的人、物     

被潮水,冲上了沙滩   

轮回的流程,它的眼   

依然  ,死不瞑目             

我跪地,合十 祈祷  ,一滴泪

从“鱼”的眼角,慢慢流出

在彼此的,泪光闪耀中,我的影像   

随着那升高的太阳

 

雪山在生长中

 

那晚    我看到事物

在漫天的风雪中    

突然,一个优雅的转身

眼前的开阔地

升起了一座高山

我有些弄不清,是我

飘然临境,或者沉睡千年

庄周梦蝶,似梦非梦

事物里面的,那些我

已经不再争吵 ,他(它)们

一团和气地看着  

我眨了一下眼的,瞬间     

得到了,日月精华

 

古老的诺言

 

在山中,坐在哪里

都是靠山,我低头踱步

在小雨中欣赏  

小虫子的色彩和形态  

这些美丽的小生灵,它们

是彼此间的食物链   

我多么希望,我此刻看它们   

就像神灵观照我,突然    

我听见了,鸟儿在花间吟诗

小虫子唱童谣,那个闭目的猴子

在打腹稿,我知道了内容  

一条地下河,有很多透明的小盲鱼  

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神经  

有一株千年的莲,趁机钻出断层   

很多人闻到了,自己的体香

天上地上水里的,闻香果腹的生灵

个个精神满盈,当最后的小盲鱼   

从彼岸游来,一个

大幅度的摆尾——

把所有的怨恨一笔勾销——

惊飞了,古老的诺言

如云如雾,空在空中   

 

虚实相生

 

逆水,一步步接近   

我迈出左脚,弯腰看一条小鱼

发现,我的影子我的脚

流淌着一虚一实   

一个存在的肉身   

低头的姿态——

水边,一大片蒲棒   

一只蚂蚱,晾晒阳光

一株高过蒲棒的野花        

两只蝴蝶翩然花间,卿卿互动

一只白鹭从附近,突然一声

越来越多的小鱼,聚在我的脚背

不时地把我触动——

我的脚,像一块有温度的石头

再过一秒,就要生出水草了     

我的虚虚实实,在小溪中流淌

那些,看不见的说“你好”

前方是宽广的水,更多的事物       

在我的虚实相生中

贯通着,越来越大的气象

一种幸运,总在我低下头颅的刹那

如约降临

 

圆心

 

当一个事物,要用

很多语言,来解析

本来,潜伏在身体里的词语   

便从头顶,坠落   

如盐如沙,一个个

藏在暗中的,锦囊  

一条河流的源头,都是   

我们的曾经,最初造字者

从事物的本质里,抽出枝条

生发与衰败,天生地养

现在,这些词面目全非      

被奴役被折腾

……

我蛰伏,于最初的断层  

用修炼的真空,还原词语的纯度

妙有的,千江明月

在阳光和溪水的潺潺中 

带着野花草木和一拨拨

前来助阵的生灵,建构   

一个越来越大的圆心

 

(此诗入选《2014中国最佳诗歌》)

 

 

                 对李明月几首禅诗的解析

                                                                    鹰之

     

奥登说过,诗人就像穿着制服一样,马上就可以看出他的等级。王国维也在《人间词话》中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奥登所说的,“制服上的等级”跟王国维所言的“境界”是一回事,是一首诗精气神的集中体现。但在国际后现代风潮的冲击和影响下,最近三十年来,中国诗人为追求先锋、另类性,基本都放弃了中国诗承传几千年的“诗言志”,逐渐沉湎于“形而下的横向联系”之中,从诗歌内部洋溢出的那种向上的精气神感召力逐渐丧失殆尽。我们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先是读者对诗歌的漠然视之,导致了纸质刊物、网络载体双重的“读者死亡”,造成了诗人写诗诗人看的尴尬局面,继而又向“作者死亡”一路狂奔,尽管各种诗歌奖项层出不穷,但随着轰轰烈烈的颁奖场面结束,眨眼便化为乌有。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一个时代诗人偏激的诗观跟浩浩荡荡的文学史相比是多么的渺小,固守爱与美的阵地,固守一个永远向至真至善至美境界靠拢的方向是多么地重要!所幸,在种种喧嚣此起彼伏的背后,沉潜着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安静写作者,他们如同被浪花踩进泥沙中的金星,在黑暗中惊静静地闪着光芒,但历史总会认领他们,女诗人李明月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据说,大诗人博尔赫斯在读了老子的《道德经》之后,产生了“我一直身在中国”的错觉,并在纽约完成了一次名曰“中国诗人没有隐喻”的演讲,当然,他所说的“中国诗人”指的是近代诗人,而非古代诗人。那么,他所言的“中国诗人没有隐喻”中的“隐喻”究竟指的什么?当然不是隐喻这种修辞手法本身,而是一首诗的背景深处所暗暗潜伏的中国人的潜意识世界观,实际就是他从老子《道德经》里面读出来的“天人合一”,这如同西方诗人诗歌中的释迦牟尼、穆罕穆德、耶稣基督带给他们的神性一样,中国古代诗人一脉承传的“隐喻”就是“天人合一”。

女诗人李明月就是在这个“隐喻”中修行几十年如一日地踽踽独行着,我们甚至能看到她一步一个脚印地潜行的痕迹。如她的诗歌《一条河流的心猿意马》中:”我跟随一条河流 / 身后的风景 ,一步步跟着我 / 这是个温暖的冬日,万物安好静然 / 我知你在万物之中,睁开眼睛/  便是晴天,我知你闭着眼睛,亦知我 ,走进走远”,诗人的修行并不是孤立的,而是时刻有万物随行的,而且这种修行是一种全身心的投入,决不是虚妄的假设,被动地念经,而是用自己的心由内向外的点滴体察。再如她的《同一事物的根》中:走在秋天  ,要有足够的耐心 / 夏天的野蔷薇  ,它的刺更加坚硬  / 我一次次被绊住,扎疼   / 春天  我常常在此,等待最早开放的花儿  / 现在 ,这些事物于芸芸中 ,用枝条拉住我的裤脚 ,听到它们小声说:“再见”   我弯腰  小心分开枝条,一一摘去身上的芒刺:“再见”,成熟的草籽们说……

在李明月的眼中,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也都是修行者,它们即是她的师长、道友,甚至也是监工或者榜样。所有的修行都是向内的,都是在向一个内部的“圆心”靠拢,如她的《圆心》:“我蛰伏  ,在最初的时光断层 ,用修炼的真空 / 还原词语的 ,纯度,妙有的 ,千江明月 / 在阳光和溪水的潺潺中 ,和满山的野花草木 / 一拨拨的/前来助阵的生灵 ,建构一个越来越大的圆心”。这个“圆”当然就是天人合一的“道”,人与万物手拉手在这个大圆圈中愉快地徜徉,中心当然是一堆篝火,那噼噼啪啪燃烧着的火苗当然是爱与真理。

     博尔赫斯还说过,一个诗人应该把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不幸,视为对他的馈赠。那么,这是不是说诗人经历磨难越多就越幸运呢?这样理解当然是机械的望文生义的,这些磨难与坎坷是否转化为财富取决于诗人痛定思痛后的感悟,如果能从每一次挫折中参悟出新的玄机与哲理,那它就是礼物,否则便只是灾难本身。李明月的修行之路当然是“采摘收获” 的喜悦中度过的,因为她是时时有所悟有所得的,这些诗便如同一枚枚“罗汉果”被她收入囊中。如她的《雪山在生长中》中:是我沉睡了千年 ,事物里面的 / 那些我/已经不再争吵 /  她们一团和气地看着我   / 眨了一下眼的 ,瞬间 / 得到了 ,日月精华。

诗人试图把自己的“胃”,修炼成了一座熔炉,试图把世间最锋利的矛和最结实的盾都融化成钢水,那么,自然就听不到争吵了。再如她的《火 海》:我抽出隐藏在事物中的 / 全部液体 / 以前  我不能做到的  / 就像/从骨头里 / 逼出毒气 / 那些随之变化的 / 液态   与我拒绝的部分 / 随之晕染  “一定要有所保留……” / 我表演,毫不保留的 ,姿态 ,张开自己   透明的背影  一些时刻 / 我迷失在液体的   轮回中 ……

在诗人身体的内部始终都运行着一把“手术刀”,对她进行适时地散邪祛蠹刮骨疗毒,那她的修行收获自然是从骨缝里结出的圣洁之果。再如《草木皆兵的秋天》中的句子:“索性  ,和秋天为伴,进入内在的行走   / 突然看见  一个偌大的 ,鸟巢  / 被事物的芒  / 高高地 / 举上头顶  。在《古老的诺言》中:当我和小盲鱼们光合的瞬间    / 有一颗千年的莲,趁机钻出断层 很多人闻到了,自己的体香/

这个“鸟巢”“ 古莲子”不就是作者证得的一枚偌大的“罗汉果”吗?再如《一颗星星用了我的名字》中:“我错了!那时我不懂……”一个声音,从上方,一层层飘下/ 四面的黑,在一块石头的闪光中 ,渐变的“墙”,分明是小桥流水 / 群星如风铃,渐变的“墙”,分明是小桥流水 / 一朵白莲 / 运化了多少内功,把一颗千年莲子 / 孵化成一颗星——“一颗星星用了你的名字”

面对那些磨折与坎坷,诗人并未怨天尤人,坦然深入其中,睁开了诗人的“天目” ,透过重重迷雾洞见了真实,“墙”原本就是“花园”,而“黑”中包含着星光的璀璨,分明就是一朵朵莲花。

      波德莱尔说过,诗的本质仅仅是人类对一种最高的美的向往,这种本质表现在热情之中,表现在对灵魂的占据之中,这种热情完全独立于激情,是一种心灵的迷醉,也完全独立于真实,是一种理性之光。何谓“理性之光”?当然是饱含着必然因果的希望之光,读者阅读它们如同感受一场真善美的洗礼,在心灵的震撼、跌宕中看见未来、希望、新生,李白、杜甫、白居易、张若虚都是这种理性之光的传播者。

李明月的《从唐诗出离的女人》中:我从唐朝的一个春江花月中 / 从白居易的长诗里   / 从琵琶半遮面的/ 左侧逃离   在最初的源头 / 所有的词语都是宾客  /  每一位宾客,都是,事物的  主人/ 如斯的  / 你和我们 / 千年之后    我依然相信 / 你还在…… 。对这些理性之光传播者的缅怀,便是波德莱尔所言的“对一种最高的美的向往”,他们就是李明月修行的模板,努力的方向。再如《大雪封山》中:那个踏雪寻梅的人 / 从唐朝   一步步走到今天 / 穿着多年前的红衣裳 / 那边   孩子们在打雪仗 /我堆雪人   一千多年了 / 我堆了很多雪人 / 那些雪人   行走在我的/鞍前马后   时隐时现 / 有时是一团团光 / 随着我的心情    变化冷暖 / 雪地上   一盏油灯 / 一个没有目的行者 / 从此    我不再害怕夜晚。

雪是什么?在常人眼中可能代表着磨难、坎坷,但李明月眼中却是最纯洁、最剔透、最完美的圣洁之光,在这种圣洁之光庇佑下,即便是茫茫黑夜,诗人也无所恐惧。毫无疑问,那个“最高的美”早晚也会跟她遇上,如她的《我的突然出现》:我终于看到了 / 满目青山   一袭幽谷 / 水面上布满了嫩绿的浮萍   / 我又回来了   曾经胸怀广宇   曾经/肉身沉沦   我再一次 / 两袖清风   汇入这绝尘的一瞬 / 听到梵音袅袅   仙气冉冉 / 所遇的事物     再次/成为我的翅膀。这不便是东坡先生所言的,“羽化登仙”之境吗?

再如《彼此》中:这个早晨      我看到“人类已经不能阻止你了……”我深深地  / 被触动   /  就像/在一场     我与我的肉搏中   /刚刚接近海平线时  / 看见   /  那半人半妖半兽    / 兼有鱼形的人、物   / 被潮水冲到沙滩   / 它被安排   轮回的流程   / 它的眼  /  依然   死不瞑目   / 我跪地 / 合十祈祷   一滴泪 /从“鱼”的眼角    慢慢流出 / 在彼此的泪光中  /  看见了 / 我的影像  /  随着那升高的太阳。令人不禁想起释迦牟尼战胜魔王终得大道的故事,诗人以诗言志:脱胎换骨战胜心魔,抵达了道、超越肉身的“无我之境”。

      相对于古代诗人和西方诗人,中国近代诗人的“短命现象”的确值得我们深思了,虽然封建社会“白首尚待召”的科举制度延续了他们“诗言志”的动能,但也不可否认,对儒、道、佛等等宗教的信仰也完善了他们的世界观,并且这种修行也自然成为了他们诗歌创作生涯的一部分,比如李白、王维、苏东坡莫不如是。假如“天人合一” 的意境是中国诗歌的传统,那么“人神合一”便是西方诗歌的传统,如《荷马史诗》、《神曲》等经典传世作品都留下了人神互动的美好痕迹,正是这种对神灵的敬畏与虔诚,支撑起了西方诗人始终向真善美靠拢的写作精神,因为上帝便是那个真善美的代言人。正如荣格所说:“无可否认,诗人的精神气质渗透了他的全部作品。”,在当今物欲横流的商品时代,一个诗人如果不能用自己高尚的人格去感染人,用一种锲而不舍的攀登精神去鼓舞人,用一种洞若观火的哲思去启发人,那么,这个时代还需要诗人与诗歌干什么呢?我相信,李明月会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因为她的诗歌和真、善、美、爱同在。

 

以上诗文选自《新诗刊》20143

诗人鹰之博址 http://blog.sina.com.cn/u/1199585272

《新诗刊》主编崔万福博址:http://blog.sina.com.cn/u/1732386734

 

 卷云为帘,滴水观心:明月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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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月禅画http://blog.sina.com.cn/limingyue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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