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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小小的困难和许多大大的恩典

(2016-10-26 13:15:20)

一点小小的困难和许多大大的恩典

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 神,因为他顾念你们。

                                                                            

——彼得前书5:7

生产之后有一段时间比较艰难。现在想来觉得还好,不过在当时对我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因为我是vbac(剖腹产后的自然产)的产妇,医生为了预防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可以及时转剖腹产,因此给我上了腰椎麻醉。可能因为我比较瘦,尤其是背部的肌肤较薄,腰椎穿刺时刺破蛛网膜下腔,再加上生产时屏气用力过猛等原因,导致刺破的地方脑脊液流失而产生了低颅压,引起剧烈头痛。

生产完后麻醉师有过来特别交代我要在床上平躺,不要过度翻动,不要坐起来或站立,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麻醉过程中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还以为是每一个产妇在生产完后都要接受这样的叮嘱。

因此生产当晚头痛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原因,因为除了头痛之外,我的背部、腰部(这些疼痛可能也是由于生产之时用力过猛)也都是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头痛大概从半夜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虽然有些难受,但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我只好不断将身体翻来翻去、扭来扭去缓解疼痛。第二天早上医生查房时关切的问我有没有头痛或其他不舒服,那时我还非常乐观的回复医生说:有些头痛,可是完全能够忍受,并且很开心地说头痛早上就已经消失了。医生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我也没有过多的去深思。

当天上午护士为我输液,输很多的液体。由于午餐时为了吃饭方便,再加上头痛消失使我胆子变大,也顾不得麻醉师交代的不要坐起来的嘱咐,让老公把病床调高坐起来了大概45度左右,当时我还吃得津津有味,满心快乐。可是到下午大概三点左右,突然开始剧烈的头痛。在整个生产的过程当中,无论阵痛有多么的剧烈,或者是在内检时助产士助推的疼痛过程中我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剧烈的头痛中,我居然被痛出了眼泪,那时候眼泪也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流,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老公和妈妈看到我的情况不对劲,赶紧叫了医生过来查看。医生看我的情况不妙,又让护士来帮我增添液体(那时候上午的输液已经结束),直到此时我们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医生只是一再的叮嘱不要乱动,要平躺休息,并且头底下不要垫枕头。

整个下午不时的有医生、助产士和护士来到我的病房查看,也不时询问我头痛的轻重情况,大家都表现得欲言又止又非常关切。我心中充满问号,试着问其中一位老医生这头痛的原因是否跟麻醉有关,她迟疑着并未正面回答,却也没有完全否定,只是问我有没有人过来跟我解释头痛的原因,我说还没有,她便交代我好好休息,保持平躺,就离开病房了。助产士也很替我难过,说“没想到你生产那么顺利,却在产后要遭这样的罪。”我问她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头痛,她说这个需要医生来告诉我。

下午头痛持续了大概两三个小时,那是剧烈的头痛,之后还有两三个小时轻微的头痛,再之后,头痛终于停止了。可是这样痛过一场之后却让我心有余悸,隐约觉得这样的头痛是不正常的,可是仍然没有人来很明确的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那时候我有怀疑是麻醉的后遗症,但是不敢肯定,因为之前我也大大小小做过好几次手术(剖腹产和截肢手术),不过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晚上,那位主内的姐妹(我的接生医生)来看我,这时候她才告诉我果然是在麻醉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状况导致脑脊液漏出而产生低颅压头痛,她很真诚的向我们一家道歉,说让我受苦了感到很难过。其实这并不是她的责任范围,因为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她只是负责帮我接生和查看开指情况。我能够感受到她的真诚负责,也非常感激终于有人正面告诉我造成头痛的原因,起码让我们一家都心里有数了,不然妈妈和老公也很是担心。不过,我心里仍然担忧,赶紧问她这样的情况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恢复,她说大概一周左右会好转很多,并且告诉我适当的吃一些黑巧克力将有助于恢复。

当晚我躺在床上也不敢乱翻动了,直直的平躺着,头下也没有垫枕头。平常我可是个特别好动的家伙,叫我这样直直的躺着真是要命,再加上体质火热的我又尤其怕热,这样躺久了身下全都被汗湿了,腻腻湿湿怎一个难受了得。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我难过的,最难过的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因为白天打了卡介疫苗,晚上有些烦躁哭闹,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连抱一下她都不行,只能像个木头人平躺在床上不能动。老公为了照顾好女儿整夜都未得安睡,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看到老公在窗口沙发处坐着,怀里抱着终于不再哭闹的女儿,自己也睡着了——累得坐着都能睡着一点小小的困难和许多大大的恩典。我就更加难过了,不忍心女儿难受、也不忍心老公受累。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我依然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而无能为力。半夜女儿熹熹饿了的时候,老公或妈妈就要把她放在我身上,这时候通常都需要全家三个大人一起努力才能找到好的姿势喂奶,因为我是完全平躺的,这也增加了喂奶的难度。总之,这麻醉的小状况真是带给我不少的困难,最大的困难就是心里的不舍、不忍、不能亲自照顾女儿的忧伤。

尤其是看到老公怀抱熹熹竟然坐着都能睡着的时候,心疼女儿又心疼老公,我的心都碎了。偷偷的躺在床上流眼泪,不止的默默祷告,求主耶稣怜悯体恤我们一家,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清晨时分,老公醒来到床边看我,我难过的对他说”对不起,我都不能帮上什么忙,昨晚你辛苦了。“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的样子,谁知道老公憔悴的脸上瞪着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兴奋的对我说”不辛苦,你知道吗?昨晚我抱着宝宝,哄着她、搂着她,我发现我好爱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爱她,我真的好爱她。“接着他又说”幸好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不然肯定是你在抱她哄她,那我就失去这个机会了。“听了他这话,我就真的哭了。感谢主,在困难中,却让我们一家人凝聚得更紧了。

第三天,隔壁那位生孩子生了好久好久才顺产成功的妈妈出院了,而我还是继续躺在病床上输液,不能翻动,不能坐起来,不能站立,不能抱自己的孩子。当得知她出院的那一刻我真是羡慕啊,也许就像生产当天她得知我那么快就顺利生下女儿那般羡慕我吧。

第三天上午仍然是大量的输液,每次喂奶仍然需要全家一起出动才能顺利找到合适的姿势,而我从熹熹出生直到完全康复之前都没有能够好好看清楚她的模样,因为平躺着,所以每次都只能看清楚她的头顶或侧面的部分模样,以至于我到现在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还是觉得很不舍,每次就连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大小便时都还会拿着给她的录像看个不停,可能都是心灵深处还在找当时没有看够她、抱够她的弥补吧。

上午一直没有头痛,我以为自己身体倍儿棒,恢复倍儿快,又开始乐观起来了(我就是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下午有位儿科医生过来教我正确的喂奶姿势,她可能不知道脑脊液漏液的事,就调高了病床大概5、60度左右教我如何半坐着喂奶(因为女儿出生时头出来那会儿,左手却搭着右肩膀导致身体卡在产道出不来,医生在帮助她出来的时候稍微用力她的右边肩膀锁骨处就骨折了,因此喂奶比一般婴儿难一点,再加上我只能平躺就更加困难),那时我看自己情况还好,以为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也就没跟医生说自己麻醉上的事。学习结束后躺下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我的心更加暗自窃喜了,期待着很快就可以起床抱着宝宝到处走来走去。

谁知好景不长,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正当我喂完奶,妈妈刚抱走小熹熹,那排山倒海般的头疼又向我袭来,从后颈再到后脑一股股像抽筋似的一直延续到前额处,痛得我满身大汗,泪珠子又情不自禁的滚了下来。我那颗稍微欢喜的心再次揪成了一团,眉头也深深锁起,正在这时来了一名之前没有见过的医生,她看见我很是开心,说以前产检时就见过我,也知道我是谁,看样子是听说了我过去的那些所谓“坚强事迹”想来跟我侃侃大山,可当时我刚经历了可怕的头痛,满心都在忧愁接下来的日子又不能好好的照顾熹熹、又要看着老公劳累而心碎......全都是因为这可恶的头疼!除了这番赶不走的忧愁,压根再没有精力去理会别的事情。结果这位不认识的医生看我情形不对劲,也就怏怏而去,离开前说“你还是笑着的样子最好看。”

唉,我也真希望自己永远都是笑着的。不过对不起,我的人生,除了笑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没有笑。一点小小的困难和许多大大的恩典

晚上麻醉师来看我了,真出乎意料。麻醉师就是那位在生产前一直来到我的床边,又温柔又慈怜的看着我的那位医师,那时我很喜欢她,因为她对我特别好,讲话时也尤其的温和。不过当我得知麻醉出了这个小状况之后,夜间心里因身体不能自由而难过时也会忍不住有些埋怨,每次当我感受到这股埋怨之根出现时,总会祷告求主帮助我能够接受并感恩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因为我心里仍旧相信若不是天父允许,绝不会有一件事可以无端端发生在我身上。

麻醉师来看我,再一次详细的跟我讲明头痛的原因,也告诉我不用害怕,一定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那天可能因为我的状况不太好,实在是下午头痛太厉害,所以不像生产前跟她说话时那么轻松快乐,她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看我时那么从容,可能有些愧疚、又担心我和家人会责怪她。但是从头到尾我和老公、妈妈都对她和颜悦色,也对她前来看望一再的表示感激。她走后,老公看我沉默的躺在床上,便走过来对我说”我相信这件事的发生一定有主的美意,上帝会帮我们度过难关的。“我对他说”是的,我相信是的,不过有时我的心会翻腾不安,也需要你的祷告。”老公说“一定会为你祷告的。”

夜晚,再次经历心灵的挣扎。拿着手机不断的查找关于这类医疗事件的资料,看到很多不同的信息,有些是很乐观的结果、有些是比较糟糕的结果,可人在软弱中时总是在心理上倾向于比较悲观的结果,而我每次看到不好的结果,就会对比自己的情形,然后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就时不时的对老公说“老公你看,有些人一年了都还没恢复呢。”“老公你看,这个人是做了个补漏的手术才恢复的,我是不是也要再做一个补漏的手术呢?”“老公你看,这里说光是补充液体和平躺就可以恢复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老公也只好安慰我说相信很快就可以好起来,可是那时我根本看不见好起来的影子,只看见自己仍旧没有好转、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无助模样,又看了许多别人的案例,再加上那天有好几个医生给我的恢复时间答案都不一样(有说3、5天就好了,有说一两周就好了,还有说一两个月才恢复的),于是心里七上八下,害怕自己会这么一躺就躺上几个月、一两年,那就错过女儿成长中非常珍贵的日子了。

看来看去,网络那些答案都不能叫我安心,老公也累了,胡思乱想也百无一用,我终于放下手机开始安静的祷告。在祷告中我毫无保留的向主倾诉了自己的无助,也毫无保留的诉说着自己的惧怕,切切的求主医治、帮助,也求主使我内心不要对任何人或事产生埋怨,求主帮助我在肉体的困难中向麻醉师和医院一众医疗人员显示坚定不移的尊重和爱心,饶恕我的信心如此微小、饶恕我内心如此胆怯。那个夜晚似乎很漫长,我又担心半夜会头痛,又要继续忍耐着、等候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女儿趴在我身上百般周折才能含住奶头吸吮,心里各种挣扎、忧愁与不舍。

可是那个夜晚并非被这一切看似糟糕的情形(无论是外在的、或是我内心的)就填满了。

因为也是在同一个夜晚——我在深深感受到无助与伤痛的同时,也深深的感受到上帝的手从我心灵深处某个极深的角落温柔的划过。

在痛苦中、在祷告间,祂使我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那些过去我曾自以为懂得,却并未深切了解和明白的人与事。他们都曾经历过不同情形的软弱与无助,作为一个旁观者和被信赖的对象,从外表上看我在极尽全力的帮助、安慰、鼓励和陪伴,可是从内心深处我并非如同上帝同情他们那样明白他们的苦楚,有时如果长久的看不到转机,我甚至会在心里对他们的软弱感到厌倦,或是怀疑他们的软弱仅仅是出于罪,从而以至于失去真切的爱心,只剩下扶持的义务。

可就在那个夜晚,当我睁着双眼,因无助与软弱忧伤得不能入睡的时刻,当我使劲咬住嘴唇静默等候上帝恩惠的时刻,在似乎漆黑无边的黑暗中我看到了耶稣怜悯的眼睛也在盯着我,祂正在陪我一起承受那一切的痛苦,也在痛苦中透过祂注视我的眼睛看到了别人的痛苦,看到了过去我曾经小看过,而祂却从不轻看的痛苦。

我想到许多自己认为是“软弱”的人,上帝在怜悯我所遭受的痛苦同时将他们的脸拉到离我很近的距离,使我重新去认识这些人——这些上帝怜悯他们和怜悯我一样的人。此刻我有多么盼望上帝的恩惠临到自己,也就多么盼望上帝的恩惠临到他们,因为我终于在痛苦中真正近距离看到了他们的痛苦。并且我为自己过去在“刚强”时候的居高临下感到羞愧,虽然因着修养与“爱的知识”的缘故,这种居高临下并不显现在我的外面,却在里面盘起了牠的根,叫我的爱不再稳居在基督的磐石上,却不小心居住在了律法与道德的石缝间。唯有耶稣为我们生命里的疾病承受痛苦的脸划过我的心,才又叫我真正从心灵深处诚诚实实的去同情别人的软弱与痛苦。

思念开始蔓延,我思念那一切曾经被我的神学知识和律法主义看为不可爱,在神仍旧看为可爱的人。并且我渴望为他们祷告,愿他们从基督里所得丰盛又美好!

——这才是整个经历的重点。

上帝使用了一些小小的痛苦使我的心肠软下来。有时我自我感觉已经很温良柔顺了,可是我的看法是经不起上帝审视的眼光的。每次祂只叫我看到一点点真相,我就已经万分羞愧了,可能恐怕我不能承受更多,所以每次叫我被更新一点点。当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又再叫我看清一点点,使我总归要在基督里承认自己的本相实在是软弱又贫乏。

我又不得不提起这段往事——曾经有位年长的姐妹说:我要为廖智祷告,愿神叫她永不骄傲。她的祷告真美!她实在是知道我的需要,我虽然需要真诚的鼓励,却实在是惧怕人给予的过多的赞美,我怕自己站立不住,也的确是站立不住。有时候基督徒敌得过世界给予的很明显的赞赏,却敌不过自己心中滋生的有如法利赛人那样有毒的属灵之酵;因着圣经教导很清晰,基督徒得了许多的教导,因此在外在名誉上或许可以胜过试探,但仍有把真实的爱出卖给自己内心的“义”的危险。过多的“义行”使我们以为那就已经是我们的本相了,忘了基督的恩典。

所以,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哥林多前书10:12

第四天,老公对我说“你下次再生孩子,我们还找这位麻醉师。”我笑着回答“好的,你是对的。”我开始对所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更容易接受了。那晚麻醉师再来看我,我们便可以相谈甚欢了,我还让老公加了她的微信好保持联系、彼此问候。

第五天,我背上、屁股、脖子长了许多湿疹,仍然不能翻身和坐起来。撕裂处的伤口缝线还没掉,因为我不能坐起,所以都是躺着用便盆小便,再由老公帮忙简单的消毒处理,每次尿液流过伤口处都担心会否感染,所以我也一直有为撕裂的伤口祷告,那天我尤其担忧伤口处是否愈合得好。结果那天医生过来看我的时候,本来我完全没有提及这件事,大家只是针对头痛的问题闲聊,没想到临走前她竟主动提起帮我拆线(一般都是不用拆线的,因为会自动吸收掉),结果拆完线之后伤口绷着痛的地方一下子就感到轻松不痛了,医生也告诉我伤口恢复很好,叫我心里踏实安稳。

这件"很凑巧的小事"(其实都是上帝美好的预备,并不是巧合)令我心里万般感激,虽然自己遭受一些疼痛,可是主仍然看顾我一切的需要,不用我自己主动要求,凡事祂都看顾着。

有时候我们雄心勃勃的为很多"大事"祷告,或是觉得自己正在参与一些上帝特别看重的事,可是某些时候当我们只能无助的躺着,仅仅为能够入睡、能够正常的大小便、能够接受自己不明白的情况等等这一类繁琐小事祷告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这一切最基本的需要里都隐藏着上帝的心意,祂日复一日的在我们身上工作,这一切正是祂所做的大事,而我们若要参与上帝的"大事",就是留心观察祂的作为,衷心的相信且感激祂的恩典!

夜晚时分仍然在祷告祈求中度过,天父仍然使我回想更多关于其他人的事。我更加思念许多许多人,发觉他们的宝贵,也感恩神赐给我这些“软弱”的同路人。

第六天,还不能坐起来,但是我需要出院了。医院用推床将我送上车,并送我们一家回家。从楼下坐电梯上楼,我终于站起来了,头晕、头痛、身体轻微的发抖(躺了好几天,身体虚弱),可是我很开心终于可以尝试站起来了。

回到家还要再躺一段时间,期间我的挚友专程从外地过来看望我和宝宝,见到他们夫妻俩时我还是躺在床上的,宝宝锁骨骨折还未好,也不能让他们抱。我感到很内疚,因为他们大老远赶来,既不能好好跟我相处(因为我还处于虚弱的时候,不能说话过多,需要更多休息),也不能好好抱抱宝宝。可是她离开后并没有一点责怪,反而切切为我祷告,并且告诉许多弟兄姐妹,请大家为我祷告。之后有一对我非常喜爱和尊敬的牧者夫妻打电话给我,师母声音是哽咽的,他们告诉我透过我那位挚友得知我麻醉出了意外,以为我受了很大创伤,结果听我声音还是生气勃勃的就放心了,师母对我说她为我伤心、担心,头一晚都流泪为我祷告!——我不知自己为何得到那么多的爱,因为我总是亏欠别人的比为别人付出的更多。

挚友离开后,公公婆婆、外婆、老公的弟弟和弟媳都相继赶来看望。公公婆婆来的那天,我还是继续平躺在床,为了见他们,我还特意让老公拿了一顶粉红色的小帽子戴在头上,换上一身粉色新衣服乖乖的等候在床。他们进房见到宝宝就激动兴奋得不得了,尽管老公之前一再交代了不能抱宝宝,可是最终看他们那渴望得几乎冒出烟花的眼神,还是让他们一人抱了一下子,我虽然只能躺在那里装木头人,但是看到三代同堂的画面心里仍然感动莫名。他们在客厅谈论我的身体状况,每个人都为我担忧,可是进到房间时又不愿意让我忧上加忧,于是都面带笑容的说话,临走时婆婆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我看到她的眼眶泛着泪光,可是脸上却充满了笑容,我知道她心里不舍我这样躺着。果然后来当我身体恢复写信问她时,她原话是这样回我的:“看到妳平平直直地躺在床上,一點都不敢動,真的讓我好驚訝、好難過啊!雖然妳戴著可愛的粉紅帽子,輕聲陪著我們說話,還是掩藏不住身體的虛弱難受,媽媽當場就想抱著妳大哭了!”看信的时候正在准备晚餐,看的当时我就哭了。

有一晚我的身体特别难受,可能因为躺太久不动,在医院的几天里一次大便都没有,出院回家后的头两三天也没有大便,后来实在不行了,就让老公为我用了开塞露。结果我们没有经验,开塞露的瓶口好像也不太光滑导致有点受伤,后来每次上厕所都觉得疼,疼的时候就让我畏惧上厕所。那晚刚好我的肠胃不适(缺乏蠕动),揪在一起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每当有一处好些的时候,就又出现一些新的痛法,新伤加旧患似乎没完没了的。忍到半夜实在忍无可忍,用手撑着身体稍微坐起来一点,一个人在黑暗中默默的流泪,心想:这一波一波的疼痛什么时候才结束啊?老公忽然醒来,看我在默默掉泪,就安静的在我身边坐着,虽然打着哈欠却坚持陪我坐着,后来他默默的为我祷告,心疼的看着我。就这样,我们也没说什么话,后来我稍微好点,就都躺下来睡了。可是那一幕,我们彼此安静坐在那里,各自都在心里祈求主,彼此心疼的画面在我心里将那一夜的黑暗涂上了美丽的色彩。

再有一天,我本来难受着,躺在床上被湿疹痒得浑身不自在,肚子里也被便秘憋得难受,皱着眉头躺在床上保持沉默。老公和妈妈在讨论给我做月子餐的事(因我在网上提前买好了月子餐的配料包,只需要家人帮忙放入不同的肉和蔬菜一起炖就好了),忽然看着老公那么认真跟妈妈讲解配料与食材与水的比例、哪些药材需要提前浸泡等等的小细节,忽然觉得很有趣,于是跟老公说“如果我吃了这月子餐恢复得很好的话,以后你就干脆开个店卖月子餐好了,做个男月嫂。”老公说“好啊,那我就不是月嫂,而是月叔。”我听了哈哈大笑,说“那就叫你王月叔。”他说“听起来像个连锁店的名字。”我说“那更好啊,说不定你做了王月叔,以后还可以做成一个驰名品牌,搞不好甚至做成罐头卖去全世界呢!”老公说“那就像老干妈一样咯!”我“那可要比老干妈还有名呢!”......我们便围绕王月叔这事聊啊聊啊,聊得仿佛我们真的成立了自己的品牌,卖起了月子餐。快乐就这样忽然一下子从忧愁中找了个缝隙钻进来,一进来,一切的忧愁都消失了,就像阳光洒进黑暗,一点点阳光就让整个幽暗之地都亮了起来......

再后来,麻醉的后遗症终于退去了,而我也平平安安进入到自由照顾宝宝的阶段,由于有过“失去”,所以每一天和宝宝在一起度过的日子都叫我格外珍惜。

最后,很感谢神使我在不满四十天的时候就可以有时间在抚育孩子之余还能继续出产文章(我丝毫没有因为写文而耽误照料宝宝的任何需要,一篇文章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完成,可是每次写文时都有如行云流水非常顺畅,我深信这是天父的看顾,圣灵的激励,并且熹熹往往也在这时候睡得安稳,即便偶尔有哭声传来,我也可以很容易的安抚她,我是从未使用安抚奶嘴之类的去安抚孩子,也从不使用抱摇等刺激的方式,一直都靠主的恩典,柔声与她说说话,拍拍背就可以安抚了);并且孩子是我亲自照顾的,躺卧那么久、经历各样的痛、还遭遇了从未有过的“便秘拉锯战”,却仍然从头到尾都实现全母乳喂养;《丹媽医师说》这本书,我和老公一直相信是主赐福我们的工具书,从孕期看完到产后实践,宝宝吃得很规律、睡得也很好,除了有两天肠胃胀气傍晚哭闹一下以外,基本上都很乖很健康的成长,三到四个小时吃一次,傍晚玩一玩,晚上只需要半夜起来喂一次,有时也能一觉睡到7、8个小时。满月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宝宝体重、身高都长得很好。每一天宝宝的吃奶、大小便、睡眠、身体舒适等都一一祷告交托给神,主怜悯施恩,叫我们感恩不尽!

回头看看那两周多大大小小的“痛”,痛中仍有满满的恩典。没有什么神奇的大事发生,比如祷告完立刻就痊愈之类的(虽然我也希望是这样呢一点小小的困难和许多大大的恩典),或是上帝亲自显现来安慰我,可就在每一天真实的生活中,在泪水与欢笑中,在沉默与反思中,在各式各样的人来人往中,我们一家清楚的经历着上帝的同在。

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通过心灵深处的安慰与引导和日常里百般的恩典与慈爱的彰显,我知道祂的爱。

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 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

也不用人手服事,好像缺少什么;自己倒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

他从一本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

要叫他们寻求 神,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实他离我们各人不远,

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使徒行传17:24-28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马太福音7:7

不要以为只能在别人口中听说上帝的真实、不要以为只能在著作中阅读上帝的作为、不要以为只能在神学院里寻找到上帝的踪影、不要以为上帝只隐藏在神秘之处、不要以为上帝只显现在神迹奇事上、不要以为上帝只关注一小部分神职人员......在我们生命的每一天、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都流淌着上帝的爱,祂创造万物,给予我们生命,使我们呼吸、伴随我们成长、带领我们去遇见每一个人、参与我们日常的每一件事,教导我们因祂的名彼此相爱,行义路。只要我们一心寻求祂,祂定会为我们打开祂的门,叫我们得以进入祂的慈爱。

祂的爱,从亘古到现在!

 

《哦主耶稣祢深长的爱》

哦主耶稣祢深长的爱,难以测度广无涯
祢的爱有如丰沛洋海,向我心中倾注下
爱的暖流将我环绕,在我身旁常扶持
引导我前行,领我归航
安歇天上荣美家
哦主耶稣祢深长的爱
哦主耶稣祢深长的爱
哦主耶稣祢深长的爱
我要赞美 我要归降

耶稣的爱,深而又广,远超爱中至上爱
主的爱坚固,永不动摇,也永不会改变
在主耶稣深爱之中,仿佛安居在天上天
这爱领我到祂跟前,引我进入祂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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