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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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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手

(2010-01-11 10:52:41)
标签:

情感

分类: 趣闻趣谈

  

 

小时候,我亲眼目睹了村里的一次杀牛场面。那是一头已经很老的牛了,它耕地的时候,因为拉不动犁经常卧在地里不起来,村里的人就认为它没有什么用了,要把它杀了。

那天中午刚过,老牛被拉到村西边的小河边。按理说老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它却走向了刑场。那儿有一块很大的青石板,很干净,村里人在小河里洗过的东西经常铺在上面晾晒。老牛到了那儿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它哀嚎了几声。随后,六七个男人开始把绳子套在它的腿上,然后使劲一拉,它就轰然倒在了地上。

那天,村里去看杀牛的人很多,都站在小河的对面。我开始并不知道杀手是谁。老牛被绊倒后,我看见有人拿着一把刀,叫人把牛的眼睛迷上。也许是事前没有想到,那人就把他的上衣脱下来,迷住了老牛的眼睛。也许是他害怕牛眼瞪他下不了手。

我没有想到杀手会是他。他其实在村里是一个很窝囊的人,几乎什么农活都干不好。我见过他把衣服上逮到的虱子放进嘴里吃,好像味道蛮不错。他老婆经常把他就像骂孙子似的,有时被骂的不敢在家里呆,他就站在牲口圈前骂起那些不会说话的牲口来,好像把仇恨都要发泄在它们身上。

村里敢杀猪杀羊的人不止一人,而他敢杀牛,我真不知他是哪儿来的胆。我看见他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把刀子插入了老牛的脖子里,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流到石板上。老牛拼命挣扎的时候,我看见那些按牛的人都有些害怕,但他好像个英雄,无所畏惧,手把刀子攥的很紧,顺着刀口来回拉动,直到老牛不动弹了才停下来。

就在那块石板上,老牛被剥了皮,开了肚,最后被剁成许多块,分给了村里的每户人家。我现在早已忘记了牛肉的味道,但我常常想起这个杀手。我记得村里人当时就议论过这事,说他敢杀牛就可能敢杀人。不过,那以后他还是那样窝窝囊囊的活着。

若干年以后,我好像才明白了他那样做的真正原因。那些性格懦弱的人有时会表现的极端残忍,也许有的人可以充当一次杀手,但可能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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