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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街景——像棋战

(2016-07-13 01: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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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棋

北京风景

京城四少

葛优瘫

京城生活

分类: 草根心情日记

这些年,北京的大街小巷没少走,但每到一处,总有一些小小街景让人印象深刻,与自己有关无关的,自己感觉有趣却没有参与的,有些触类旁通,有些触景生情。我所说的街景不是北京的槐柏树,不是北京的门楼子,不是北京的琉璃瓦,更不是北京的小胡同儿,而是充分体现老北京人安逸闲适生活的街景之一,下像棋。

京城街景——像棋战

京城里的老百姓,快乐分外多一些,即使一辈子不费半点周折,都能安稳度过一辈子。五花八门细枝末叶的生活方式构成他们人生中一件重要事儿,认真而执着。你看吧,无论春夏秋冬的大街小巷,无论林荫小道还是社区庭院,总能看见一族族簇拥的人,不知情的以为是打架看热闹,其实他们是在看下象棋。下棋不如观棋,观棋不如评棋,评棋不如控棋,这是我无数次驻足目睹有心无心的一种感受。


象棋据说是我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产生的,象棋,则名“象舞”,而以著棋象征战斗,则名为“象棋”。象棋各子的得名,也是由象征不同兵种而来的。这种情况正好与春秋时期的兵制,即将、帅、车、马、士、兵、卒等相吻合。它能流传至今,自然不是俗物,然而却常常与俗人为伍。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象棋摊子,这群人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纯男人,棋友自行约定,有不同社区的爱好者约定俗成,有脸儿熟的做成了棋友,有观棋的成了棋友,有的从远处骑着三轮车来,带着小板凳儿,一张铁杆支架的小棋桌,带上茶水杯具,简简单单构成一桌,从早到晚,没有停歇。上街买菜的男人路过时背着一双手,手里攥着小布袋子插进缝隙里看看;有买菜回来的路过的,手里提着些肉馅和一把新鲜的茴香苗子惦着脚往里看;没事儿溜达的老头手里旋转着两个大核桃,见缝插针挤进去看看;有遛狗的男人,把狗安顿在一旁,也探着身子使劲往里看看;其实,就两人下棋,四边把脚儿各坐着一个观棋的,有的穿着大裤衩子和拖鞋,手里搓着一串木头珠子,有的拿着竹扇可劲儿地摇,后面围一圈站着的还不算,插缝儿的重叠交错,把个下棋人围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下棋人的真实面貌。


男人的快乐女人是不能完全体会的,我们看似无聊至极的把戏,他们却玩得有板有眼津津乐道,一玩就上瘾,一玩就认真,输输赢赢,不输房子不赢地的,因为下棋三好两臭,有时下棋的还好好的,观棋的相互骂起架来,还有打架的,雄性动物世界,总是好斗好战,都是一群俗人,谁也不服谁。下棋就下棋吧,下着下着自己都成了一枚棋子,被观棋者指挥着,你走兵,他走炮,你不能丢车,你得保帅,争得面红耳赤,一片嘈杂,我替下棋人感到憋屈呀。


我想象中的下棋是这样子的,在一处窗明几净的屋子里,流淌出古韵诙谐的乐器声,两个不拘一格的人一边品茶一边和颜悦色地静静下棋,根本没有围观和吵闹这一说,下棋是一场文明的暗战,一张纸的疆域划分了彼此的营盘,每一步都得用心去走,每一枚都走的步步惊心,每一局都较量着深谋远虑。二者事先约定,下棋只下两小时或者只下几盘棋,或雅或俗。若整日与棋为伍,过犹不及。久坐伤身,久思伤脾,下棋本是件愉悦身心打发闲暇的玩意儿,别把自己累成个猴,佝偻着腰身就不好了。

  
我对象棋没啥深接触也没兴趣,记得少年十三四,从陕西榆林搬来了一家新户,成为我家邻居的邻居。她家有个大我一岁的女孩子见多识广聪明伶俐,她那时就知道用硬纸自制象棋和棋盘,令我感到好奇和佩服,常教我,我不会,总是输,她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似懂非懂。后来实践证明,她说的很对,再后来,又觉得不完全对。我与象棋的亲密接触仅此而已。


他们下棋本与我无关,只是我每走一处,无意中总能看到这样围观的棋摊子,树荫下,黄昏里,路灯下,墙根处,痴迷者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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