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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同桌--小鲁

(2018-05-13 21:38:10)
我心中的同桌--小鲁  

[郝延塔  2018.3.16]

  我和小鲁在八中三年同桌,一年半文革,对他的了解不光是理性的认识,而是一种由心底自然而涌的感情认识。  
 
一,大家都说小鲁平易近人。
  世上的平易近人一般指大人物对老百姓没有架子,这里有爱民的大人物也有装样子的。
  我觉得小鲁是另一种:他就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大人物,他就是百姓中的一员。在八中时,他总是一身旧衣服,甚至有补丁,有次穿了件花衬衣(当时男生穿花衬衣可有点另类),我问他怎么穿花的?他说我妈剩余的布头做的。  
  他的自行车是一辆除了铃不响那都响的车,经常和我一起骑车回家,到了中南海西门他就进去了,我继续前行,至今历历在目。 
  
  我记忆中他身上从来没有零钱,有时我们买零食吃,他露出羡慕的眼神,分给他吃他也接受。只有文革时他请我吃了一碗街边卤煮,那是唯一一次他身上有钱。  
  家教给了他平民情结,因此他对所有人都好,对任何求助他的人都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实在没办法,也会尽力安慰。这就是为什么他人缘极好,魅力高的的原因。真正认识他的人,没一个说他不好的。  

 二,小鲁另一个秉性是与人为善,有时到了没有底线的善。   
 
  学生都有淘气的时候,他也不例外,他学别人用大头针弯成三角并露出一个小尖在我回答问题时放在我椅子上扎我,我也如法炮制扎他。但他识破,坐下前检查,我就把铅笔削出2厘米的铅芯,在他检查完坐下的同时塞进去,他坐断了铅笔。我拿出铅笔,吓坏了,2厘米的铅芯没了。他却一声不吭,解开腰带,手伸进去扣了半天从屁股上拔出长长的带血铅芯,扔了而没向老师说,也没说我一句,就跟没这事一样。几十年后谈起这事,小惠问他,他只笑笑。    

  文革中他没有因为出身或其它任何原因对老师、学生另眼相待。    
  他反对打人、抄家,侮辱老师。当时关于他的流言蜚语纯属胡说八道,每个八中老师、学生都可以作证。    
  他倡议成立西糾就是纠正红卫兵的打人、抄家、破坏公共秩序。后来西糾因为保守行动被中央文革打成反动组织。    
  对文革中发生的事他后来出面道歉,有些人对此有异议,是上面发动的运动而且你没干过坏事,不必要。这个道歉除了政治考量,我觉得是小鲁的与人为善的本性使然,他要给老师们一个心理安慰。     

  任何人求助于他,他都尽力帮助,实在不行也给予安慰,没有一个人说小鲁“不办事”。这也给他带来麻烦,尽管有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但事实在每个熟悉他的人的心里,包括平民、国家领导人。

三、小鲁的另一个秉性--与世无争。     
  他不争名,不争利,不争地位,一生淡泊。     
  他到39军当兵,在和我通信中知道,他入伍一年多,没有领章、帽徽,只有一身军装,脏了晚上洗完,第二天早不干也得穿上。他没有怨言,说只要为民出力就行。    
  按他的家庭、能力、对大局的认识,绝对是居高位的人才,种种原因耽误了,大家都觉得可惜,他却觉得挺好,能为民说说话,办点事就满足了。    
  我从没见过他穿过像样的衣服,更别说名牌了,到去世前一直住在老婆家,每次聚会都是骑着旧自行车。    
  他两口子想去东帝汶,我告他可以落地签,但要有30美元签证费,小惠说:“这点钱倒有,中国假首富呢,咋能没钱哈哈。”   

  他甚至不争活,倡导尊严安乐死。他的突然去世,虽然给家人、朋友带来巨大悲痛,但也实现了他不愿给社会、家庭带来负担,给自己带来长期痛苦的愿望,老话说“这是积了大德了”。    

  小鲁对世事的独到见解,加上他的平易近人、助人为乐、与世无争的品行,形成了他独特的魅力。这就是从上到下各阶层、各行各业的人都愿意交往他的原因。     
  说了很多往年小事,不知是否影响小鲁光辉形象?我的本意就想说出小鲁的最优秀品质。

               郝延塔            2018.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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