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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出竹的新骨》邮购启事

(2011-04-04 16: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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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芹

庙坝镇

诗人

诗歌

杂谈

分类: 爱心关怀

《吹出竹的新骨》邮购启事

 

近日,瘫痪长达七年之久的疼痛诗人李仁芹首部诗集《吹出竹的新骨》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此诗集大气厚重,封面以嫩绿为背景并配以简约的修竹,让画面充满生机与活力。该书系异形16开本,共224页,该诗集为李仁芹热爱生活热爱诗歌,用诗歌精神和病魔顽强抗争的真实心灵写照。全书共分为爱的变奏,生死边沿,浮萍时光,感恩在心,爱心接力,温暖相依六个部分。诗人、文化学者,“疼痛诗学”创始人之一龙克先生在《“每一个词语都战死沙场” 》的序言中如此深情的写道:“处于当下诗歌境遇里的李仁芹既有个体的不幸的一面,却又“互救”了众生,打捞了失落的美德、良知与责任,让我们在荒原的前方,依稀看见了高扬的旌旗,我们的灵魂不再无休无止地流放。”。

该诗集定价36元,请各位爱心人士酌情自付邮资购买,您的善意购买将会给疼痛诗人带来更多战胜病魔的希望和勇气,也会给其年幼的孩子换来快乐的童年和幸福的憧憬。

通联地址:四川省达州大竹县庙坝福城北路9  

邮政编码:635102  

邮箱:renqion@163.com   

邮政账号:60676100 5280 098175  

帐户名:李仁琼(李仁芹系她的笔名和常用名) 

手机号码:13548293517

注意事项:汇款后请短信告知汇款人姓名、汇款金额,购买数量以及详细通讯地址,汇总后分批次邮寄并在博客公布名单。

作者简介:李仁芹,70后,女,大竹县庙坝场镇人。1996年在《儿童文学》上发表诗歌处女作《窗》后,相继在《女报》、《作品》、《沙头角文艺》、《扬帆》、《南叶》、《嘉应文学》等报刊上发过诗文。2008年获得“中国乡村诗大赛”优秀奖,四川省达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李仁芹,一个苦难的诗人,从2004年初开始就患“多发性硬化脱髓鞘性脊髓炎脑白质病”。这是一种世间罕见的病症,三分之二以下截瘫,卧床多年,在和病魔抗争中用诗歌飞翔,用诗歌奔跑!视文字如生命,把文字弹奏成美妙的音符。她相信上帝关了一扇门,定会打开另一扇窗。她亦如一只飞舞的彩蝶,等待你给的春天,等待再一次蜕变。



 

“每一个词语都战死沙场”

——序疼痛诗人李仁芹诗集《吹出竹的新骨》

 

    之所以迟迟写不出这篇序言,除了没完没了的事务的逼迫,更是我时时觉得语言的苍白和虚脱。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语言已压得我深陷迷茫,艰于视听。尽管远在天边的那个雨散的几次“咄咄”催逼,甚或最后通牒,但我无法不歆羡她的善之极致、真之迫切;感动于多年来,地北天南诸多诗人朋友,对深居大巴山这样一个瘫痪诗人所给予的温情与大爱;更动情于为了李仁芹诗集的出版而精心谋划、编辑、校正、慷慨资助的善莫大焉的兄弟姐妹。写出以下文字,“吾非行险,盖因不得已而用之。”权当投桃报李,寸心所致。

 

                            “骨头连着肉的阵痛,在/暗夜里苏醒。我/

                该用什么方式终结?”

                                                          ——李仁芹《黑夜》

 

    她瘫痪七年多了,“骨头连着肉的阵痛”也七年多了。在可怕的病床上,她被无休无止的疼痛所折磨,无边无际的寂寥啃噬着她的生命、时光与希望。然而,她却以超凡的毅力,一直与病魔抗争,和死神较量。她别无选择地高举诗歌之旌旂,企图毁绝疼痛,站立疼痛之上而歌吟、期盼和新生。她不停地写作,博客里装满了诗,病榻上堆满了诗。近年来,她的诗歌在《四川日报》、《黄河诗报》等媒体频频亮相。2009年她还获得“全国乡土诗歌大赛三等奖”。我等已铭心刻骨地记住了这个名字——“李仁芹”。

    李仁芹,本名李仁琼,上世纪70后生于大竹县庙坝镇长乐村。上帝没有让她“长乐”于“长乐村”,2005年,举家迁居庙坝镇街道,成为“失地”之人。她从小痴迷文学,早在中学时便爱诗、读诗、写诗。沉溺于文学,便严重偏科,致使高考落榜。正当花季,却因家境窘迫,李仁芹不得不过早地结束求学之路,而背井离乡,成为滚滚打工潮中的漂泊者之一。与众多南下打工妹不同的是,18岁的李仁芹是执拗地揣着一颗五彩斑斓的文学梦前往大海边的。从流水线上的一名普通工人最终做到公司的白领主管,她从没放弃过文学;从趴在打工棚里昏暗的硬板床写诗,到伏身宽大锃亮的办公桌创作,十余年的漂泊生活,她却把诗歌、散文、小说等催生了一大堆。那时,她所有积蓄也基本花费在她心爱的文学上了。从1996年在《儿童文学》上发表处女作《窗》后,李仁芹的诗文便陆续晾晒在《女报》、《作品》、《扬帆》、《南叶》等报刊上,她成了东莞一带小有名气的打工女诗人。这个时期的李仁芹,可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然而,造化弄人,正当李仁芹无限眷恋生活,行进于缪斯指引的大道上时,恐惧的病魔悄然而至,让她猝不及防。

    2004年初,李仁芹突感身体不适,不几日便行走艰难。医院诊断为一种罕见的病症:“多发性硬化”脱髓鞘脊髓炎,脑白质病变。这无端的幽灵袭击,使她非但无法上班,连饮食起居也要他人护理。随即,李仁芹如前线战后的伤员被送回了老家。回家后,她又辗转大竹、达州、重庆、成都等各大医院,企图找到一丝“站立”的希望。遗憾的是,各地医疗专家都不约而同地给了她同样的判决:这种病魔会导致全身瘫痪,康复十分困难,唯不间断地药物治疗,稍能缓解肉体的痛苦。不久,李仁芹果然瘫痪了,药物便成为她一日不可或缺的“食粮”。四处求医,天天服药,全家很快就背负了近20万元的沉重债务。为偿还债务,维持一家三口之生计,丈夫张绪安不得不被迫外出打工,家里只得顾保姆照顾她和年幼的女儿。可保姆走了一茬又一茬,好几次,她几乎整天没吃上一口饭。   

    病魔让她先前的希望彻底破灭,眼前全是一片渺茫。她曾几度绝望到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从窗口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又把她挽救了过来。她孤寂地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凄苦了三年。这三年,没有谁知道她是诗人、她在写诗,更没有外人知晓她的病、她的痛。直到2007年春,大竹县的作家彭明凯在网上写出李仁芹,她才在达州文坛“崭露头角”。笔者第一次走进她家时,黑暗的巷道、昏沉的屋子、简陋的厨房、一本用圆珠笔草草写满诗歌的本子……,一切都是那么寒碜、酸楚和萧然,无不叫人“独怆然而涕下”。后经诸多文友前往探望、一再撰文呼吁,李仁芹的处境才牵动了大家的心。经《四川日报》、《成都商报》、《四川文艺报》、《达州日报》、《达州人大》、《达州晚报》以及中华巴渠文化网等各大网站对她报道后,当地有关部门和领导给予了关注;全国各地诗人和网友对李仁芹倾注了诚挚的爱心。大巴山社区、濛山论坛、凤凰山下等媒体还专门开展了网上募捐活动;北京著名诗人钟品、渠县诗人吴舟等诗友专门义卖诗集,资助李仁芹;彭明凯、周嘉、曾军、水晶花、邹亮、常龙云、绿色巴山、向萌、天上的云、红线女、赵历法、雨散、雨晓荷、覃晓红、中国农民、水自流、心灯、李宗原、李星江等各地文朋诗友先后以不同的方式关爱着李仁芹。

   这是一条诗意的爱的星河,群星璀璨,为李仁芹的茫茫黑夜撒下了丝丝光亮,给了她生存的勇气、站立“疼痛之上”而歌唱的不竭动力!

  

                                “谁在用汉语歌唱/演奏悲怆和泪水/

                  谁拥有步兵三千/每一个词语都战死沙场”

                                                ——李仁芹《汉语的音乐》

 

  人的内心是一个奥秘的、神秘的系统,无数情愫在这里分裂、冲撞、融和、循环往复地消解与重生。当一个苦难的心灵幽游于斑斓纷扰之现世,它的纷乱、迷惘、焦灼、企盼是难以表述的。语言最多说出它的现象的十分之一,却不可能细说它的变幻,解析它的密码,平息它的激越和沉沦。作为语言艺术的诗歌,大概最可接近人的心灵,烛照隐秘,收藏丝丝情愫的。

   病榻上的李仁芹与诗歌结缘,这是她一生的大幸。但她诗歌的诗意的阳光暗淡下来,“灰色”成为主调。这“灰色”当然不属于惯常意义的颓废和失望。法国象征派大师魏尔伦在其《诗的艺术》一诗中唱到:“多么必要啊:你可以有意/带着某种误解去挑选你的字眼/灰色的歌是最可贵的,在它里面/不定和确定结合在一起。”李仁芹是在这冰冷而又燃烧着的有限世界中带着伤痛生活着的,她的大部分诗歌是她真实处境的剪辑、凄恻心灵的絮叨、渴求挺立的祷告。肉体的麻木、精神的磨难、处境的囧迫,这一切为她建构了一个天然的、“灰色”的语词、象征和意境的系统。她唯有在这个系统里把苦难当成一粒粮食,方能维系生命和精神的存在,激活心灵的舞蹈。黑夜像一张无边无尽的网/我是那网中无法挣扎的茧”。(李仁芹《无法挣扎的茧》)也许这样说了,诗人就挣扎了,网就在幻梦中破了一次。她把“词语”生动又新颖地唤作“士兵”,并率领这些“士兵”奔赴她的诗歌的阵地,任其拼杀、破坏、分解、组合,为她“演奏悲怆和泪水”、“不定和确定”,以消解内心的极度凄楚。然而,诗歌的幻境是难以剃刮附着在客体上的毒素、真切地上升起诗人企望的风帆的,于是“每一个词语都战死沙场”,每一个“词语”都在诗人的阵地被诗人击打得遍体鳞伤,而后消隐虚无。这是何等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场景,人心的极端悲苦、凄惶、挣扎和无奈都在这里演绎得栩栩如生。“谁在用汉语歌唱/演奏悲怆和泪水/谁拥有步兵三千/每一个词语都战死沙场”。(李仁芹《汉语的音乐》)如此酣畅淋漓、视死如归的疼痛,对于李仁芹显得尤为真切、真实和可信。加缪曰:“如果说,古希腊人制造了绝望与悲剧的观念,那总是通过美制造的……。这是最崇高的悲剧,而不是像现代精神那样,从丑恶与平庸出发制造绝望。”李仁芹自觉和不自觉地契合着加缪的“缪论”,她用诗歌之“美”,“制造”了“崇高的悲剧”,让我们明知道世界冰冷,却要尽力地燃烧!

    可贵的是,身陷病榻的李仁芹,在“制造”崇高悲剧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视野延伸到了窗外、门外,关注了大千世界的风云变幻。当每一次自然灾害中的那些鲜血、伤口、尸体、废墟涌现在眼前时,她枯寂的心灵和麻木的双足开始颤动。

    “5·12汶川大地震/进化我病床上的灵魂/残障的躯体,如果/能换回一个孩子/真的,我愿意”(李仁芹《生死不离》)真情,这是真的,原生态的“真”。“今夜/别劝我早点休息/就让我抚摸,给你多些温暖/跪下为你祈祷,默哀/让那些疼痛的面容再度绽放/就让我陪伴着你一起重新挺立”。(李仁芹《今夜,让我来陪你—给玉树》)。“跪下”和“挺立”已经把诗人自己忘得干干净净,明知瘫痪的病体,根本无法完成这两个动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诗人在情感的超拔中让双足复活起来,在诗歌里下意识地“跪”了一回、“挺立”了一回。在诗意的沙场,“词语”这些士兵如此悲壮地演绎了诗人崇高的情怀、悲壮的力量、忘我的品性。由此,李仁芹“挺立”起来,个体与群体融和了。这汉语的歌唱,使得诗人破“茧”而出,打通了诗人个体与群体、内在与外在的通衢。这既是她对个体命运抗争的结果,也是诸多仁人对其温存的必然。  

    一个人的心灵无论怎样“个体”、“独有”,但它必然回应着群体,响应着周遭一切物象的粘连与碰撞,对于伤痛、落寞的心灵更是敏锐和机智。病苦的李仁芹,总是以诗性的心灵感应着阳光、雨露与和煦的春风。她对每一个关爱她的人都心存一份感激,或短信致谢,或诗以赠之。因此,她有很大一部分诗歌属于“酬谢”范畴。“不管你在城市的哪端/我们的笑声还遗落在乡村/如果可以,多想赤足走在屋后林间/走在松针上采摘映山红/看看你可爱的羞涩的笑颜”。(李仁芹《弟弟,今天是你的生日—为雨晓荷弟弟生日而作》)穿过湿漉漉雨的柔情/开始在无际的夜色里寻觅/捧一丝雨,盈盈入怀/轻吻/落在我的掌心眉宇”(李仁芹《想你无可救药—给雨散》)。“如果我死了/我会在死前/为那些帮助过我的人/给过我无限大爱的人祈祷/默念你们的名字/祝福你们永远平安”。(李仁芹《如果我死了》)这些明白晓畅的诗句,如潺潺流淌的溪泉,金贵地坦露了她的诚挚、纯净以及美丽的忧伤。

    尘世本就千姿百态,对于诗歌也当百花齐放。李仁芹诗歌是“百花”中的“奇葩”,虽然其艺术水准尚存差距,但这个“差距”是不允许我指责、苛求的,关键是她已“诗意栖居”了,并在把诗歌奉为生命存在之根、之源。她以诗歌为“光纤”,联通着他人和世界,这是珍贵又珍贵的。

因了病魔和诗歌的纠缠,因了关爱与被关爱的联姻,李仁芹反观了当下诗歌的病诟、歧途以及那些僻陋的“无用论”。我们必须读她的诗,想她的诗,更加呵护她的诗。上帝不存在,一切都是许可的。

 

                     我渴望/桃花盛开的良辰美景/我企盼/

                 春风送暖的雏燕新声

                                               ——李仁芹《渴望》

 

   大多数疼痛诗人要么是对生命意义的极限追问者(神经质),要么是极权制度的迫害者,要么是肉体和心理的残缺者,要么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穷愁潦倒者。疼痛诗学极力主张诗人的自救——精神的自我强大。如果没有内在强大的意志力和精神的强大,就成不了“疼痛诗人”。疼痛绝不是自卑、沉沦、堕落、毁灭,反而是对这些精神现象的反叛。反叛的主要方式便是文本创作。

李仁芹是属于“强者”,她在自救。她在黑暗又寂寥的荒原上攀住自己的手臂/不停呐喊”;她想把“沉重麻木的双足/在落日的斜晖中/吹出竹的新骨”。(李仁芹《竹子》)她在病痛中“医治世界”。她甚至“每天必须学会清理/内心的垃圾/和那些流过血管的毒液/思想的霉菌”。(李仁芹《我开始冬眠》)她在孤岛上遗世独立/直到悲伤抵达另一种光明”。(李仁芹《抵达》)李仁芹是坚强的、自觉的,她每天都在清理自己的“垃圾”、“毒液”、“霉菌”这些可怕的、危及“内心”、“血管”和“思想”的敌人。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个体的能力实在是过于弱势了、孤单了,她自救的能力已经远远无法将“瘫痪”一词彻底埋葬。尽管有那么多真情的抚爱,诗人那种“孤岛”、“遗世”、“悲伤”的心绪是无法彻底遣散、消除的。我们的关爱的价值在于不断消解她日益增长的“遗世”感,尽可能地遏制她那种“悲伤”情愫的膨胀,再膨胀。

  “人是万物之灵长,宇宙之精华。”诗人更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灵长”和“精华”,而大多数真正优秀的诗人都是“疼痛”的主体,需要社会的关爱,更需要诗人之间的“互救”。每个个体的肉体是脆弱的,其承受力是非常有限的,诗人更是如此。在其自身已经没有能力自救的前提下,那么诗人应该率先“互救”,并力所能及地开展行为救助。这里之所以运用“互救”,是指救助者在救助行动中同样得到了人性光辉的照耀,在这种光辉的照耀下,会不断高迈起众多的灵魂、挺拔着不再猥琐的人格。因此,它是“互救”。处于当下诗歌境遇里的李仁芹既有个体的不幸的一面,却又“互救”了众生,打捞了失落的美德、良知与责任,让我们在荒原的前方,依稀看见了高扬的旌旗,我们的灵魂不再无休无止地流放。

 

    行文至此,已是夜1:40时。一只蝙蝠从黑暗从窗户飞进来,在我的头顶、屋顶飞旋起来。它轻轻停留在我的身旁。尽管是黑夜,我却害怕它,我拿了一本书驱赶它,它发出唧唧的叫声。声音其实很微弱,而我真的一阵胆寒,一阵悚然的感觉流灌全身。蝙蝠落在我的窗台,已经不动了。我再次翻读着李仁芹发来的手机短信《天堂》,她说天堂太美好了,人人有一次游览的机会。她接着说,去天堂的路很陌生,没有路标,没有识途的老马,说不清准确的路程,据说,通往天堂的路很黑很轻飘。

《天堂》读完了,身旁的蝙蝠突然动弹起来,向前爬行,我的目光开始对它祈祷。我用掌心帮助它爬行,把它放到了窗口。我看见它重新飞起来了,在黑暗的夜空,在无边无际的寂寥里。

   遥望星空,我默默地高声朗诵起来——

黑夜,照亮我眼睛,我
用它寻找光明。黑夜
用颤抖的手在
病房的墙壁上抒写
生命与渴望。黑夜
用电话做指令,让
女儿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黑夜,窗外蛙声一片
仔细聆听春潮涌动。我
在黑夜里抽泣,只有
幽灵听到了这声声叹息••••••

 

骨头连着肉的阵痛,在
暗夜里苏醒。我
该用什么方式终结?


        ——李仁芹《黑夜》

 

我渴望,桃花盛开的良辰美景
我企盼,春风送暖的雏燕新声
我要去那桃林里
寻找昨天的青涩
和那些未干的泪珠
任风儿轻轻抚摸我的面庞
和流云一样漂泊的心••••••

 

渴望折下杨柳送给最亲的朋友
让天上的云
在雾都有勇气续写
灿烂的人生

         ——李仁芹《渴望》

                                               2011·3·31午夜急就于大巴山

 

               

 

兔年在我满怀期许的状态下欢快地开始了,独坐阁楼思绪万千。许多的渴望和憧憬在新年里开始祈祷,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一个诗歌追随者,在身躯又是十分静态的状况下,读书写作是我生活的主旋律,不是想出人头地也不是为了追名逐利,只是自己内心的一种倾诉,我写作,我快乐,我觉醒,我拷问……

2011年的新年里,越来越冷的天气让我的日子也愈发雪上加霜,近日病情突然加剧恶化,身体大部分失去痛、温、触觉,肌力零级,坐卧站立都十分困难,腿部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热水袋不幸烫伤一大片,自己感到十分揪心,我被绝望、忧伤、恐惧包围着,所有的坚强、坚持、坚守几乎被瓦解。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寻找一种解脱的途径,睁着失神无泪的眼在夜里搜寻解救的良方。就在这时候意外收到雨晓荷君的来电,说在为我发起一场爱心呼吁,希望在严冬能带给我丝丝暖意。最让我高兴的是成都圣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容女士要免费帮我出版诗集,她的大爱之心突然让我看到美丽的月亮升起,这无疑给我绝望的心点亮爱的曙光。作为一个歌者出书就能将部分文字用书的方式留给你们,这将完成我一生中最大的一个愿望。

我是多么渺小的一粒尘土啊,因为诗歌的魅力才有了大家的帮助,我才能与大家见面,才能拥有星梦和政府捐赠的电脑(已坏卖掉),才能出版个人诗集,才能够持续走到今天,这一路上全靠许多为爱奔走的人。

感谢大竹县知名作家、作协主席彭明凯(巴山)老师把我从黑暗的屋子里推向阳光地带。感谢达州市作协邹亮主席的无限关爱。

感谢龙克老师不遗余力多次组织文朋诗友们的爱心援助和抒写一篇篇感人肺腑的炙热文字,一次次发动大家捐书卖书,以自己为轴心圈下一条爱心之链。这份情谊只有来生再报!

感谢作协副主席周嘉老师多年帮我看诊开方,并赠送正在使用着的电脑。

感谢诗人钟品和吴舟义卖诗歌,将书款全部捐赠于我。

感谢市文体局牵头送来各网吧业主的万元捐赠,感谢水晶花以及江西肖水荷大哥的无私奉献。感谢南充云中游大哥用创作的稿费一次次无私地捐赠,也要感谢成都余庆双老师、李星江、天上的云,身边的张杰。

感谢哑也在自己身患疾病时的“大手笔”,让我那么惊讶。

感谢诗人红线女,当站在红线女几经周折送来的推车面前,我斗志昂扬,感觉终于有了做人的尊严。

当我的病友得知我病重的消息时,纷纷在燕山论坛里献计献策,让徘徊在绝望边缘的我挺住,不放弃!感谢患难与共的病友们。

感谢那些为我赠诗赠文的朋友们,感谢那些一直在背后默默关爱我的好人们,是你们几年来默默为我的现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温暖的名字将始终在我心里萦绕,变成内心无限的感动,平添无穷的力量。感谢在我被困之时上帝派遣你们这些使者的鼎力相助,感谢你们!让一个在冰床上雕花的女人,感受着网络的无穷温暖。感谢今天的磨难,感恩红尘中有缘认识的你们!

在此特别还要感谢晓荷君的热忱,是他穿针引线找到出版社为我免费出诗集,是他利用业余帮我收集、分类并编辑诗稿,挑灯夜战废寝忘食让我心怀愧疚,是他在晓荷临风雨文学爱心QQ群里发起“2011给力李仁芹”从而引来了天南海北的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是他一直为我的境遇忧心忡忡,为他的善良和真诚很感动很感动。

在此我还想用纸的方式记下一个人,记下她的美丽大爱和我深深的情谊:她就是诗人雨散。当她的爱如潮水卷来,有点窒息,有点欣喜,那若即若离的心心相印,将在我短暂的一生中留下深深的痕迹。彼此的一个浅笑,一个不定时的电话会串起余生的幸福,相信这种情谊会伴随我直到油尽灯枯,相信我们彼此会沿着那条爱的丝线,在歪脖子树下找到投缘的理由。

顽强地追求,勇敢地放弃!人生的大部分追求,都是为了得到后的放弃,但你必须得到后,才能体会得到放弃的愉悦。没有一样是我们可以带走的,也没有一样是我们能够带来的,但命运除外,正如:绽放是为凋零而生!痛苦,只有你认为它是痛苦的时候,它才是痛苦。幸福,只有你认为它是幸福的时候,它才是幸福。痛不痛苦、快不快乐基本取决于自身的判断,不懂感恩的人,得到再多也不会幸福。

生命的叶子逐渐凋零枯萎,我能给自己给关心自己的文朋诗友和亲人留下点什么?我自知我的诗歌很多不能拿上台面,在技艺上也差强人意,但很多都是在病床上用手机一字一字打出,都是心血之作,如果有碍大家的欣赏,请大家看在一个病人的份上,给予更多的鼓励和包容。

在大爱面前,我是感恩的,也是内疚自责的;当面对媒体的镜头时,我是淡然的,也是忐忑的。我想要站起来,我想要去看看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想要健康和自由!即使这一生再也没办法站起来,请相信时至不惑的我依然会勇敢地活下去,感恩有您——所有爱心人士,祝福好人一生平安!我请求佛主让人世间所有的病痛都让我一个人替你们背负,而好人的你们将一生健康幸福!

李仁芹       

2011114于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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