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和姑娘的临时监护人。我负责他们的学习、成长和安全,我深知责任重大。
三月十七日早晨自习时,我发现杨虹面色绯红(绝不是害羞所致),赶紧走过去询问,得知她感冒加重,便叫她去看病。她自己指了文丽陪同。她们刚走出走出教室,文丽就急匆匆跑进来说:“老师,杨虹晕倒了!”我急步跑出,看到杨虹瘫倒楼梯口。这时,班里有几个女同学也跟出来了,她们扶起了杨虹——她软得站立不住。几个人七嘴八舌,要背上她走吧,这时,班长杨伟功也出来了,我有意要他抱着下去(恐怕背上引起呕吐什么的),他有些迟疑。“怎么,抱不动?还是我来吧。”我说。两个女生已经扶着——准确说是架着她往下走。这样也好。我一面指名一位同学去叫出租车,一面叫两名同学继续搀着杨虹朝校门走去。到了校门,出租车到了。她们将杨虹扶到车上,我叫文丽和另外一位同学陪同,让其他同学回教室继续自习。
到了医院,挂号,找大夫。我熟悉的两名大夫都去查住院部的病房,不在,最后进了姓刘的一名老大夫的诊房。他做了简单诊断,我问情况,他没说,我就自己做了判断:感冒久治不愈,又接连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所以造成身体极度虚弱,又发烧……大夫开了药,做先锋皮试,又排队扎针输液,却遇到了她剧烈的疼痛反应。找了护士看了看,调慢滴速,还是剧痛。不行。我又找来了护士,拔去针头,二次排队扎针。这次换了另一位护士,一下子就扎上了。扶她回了病房,看着生命的液体静静地滴落,流进她的血管,我才舒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我向陪护的两名同学做了简单的交待,就往学校赶——还有两个班百名“嗷嗷待哺”的学生等我上课呢。
快中午时,杨虹的父亲来了,我告诉他杨虹的病情和所在医院及病房,并安慰他别担心。他去了,我才放了心。
中午放学,我碰到文丽和另一位同学,知道杨虹病情稳定,我安心了。
第二天晚上,我已经睡下了,突然接到值周的孟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是我班里的文丽晕倒,已送往医院。等我起身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给她做了心电图,正常。我和孟老师及一块的几名同学扶着担架车把她送到急诊室,让她平躺在诊床上。她还在昏迷中,问她,她什么也不知道;有时,她睁开眼睛,却好像什么也看不见……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轻身唤着她,她听不见;我掐她人中,她没反应……先给她开些药输上吧。我亲自取来了药,值班护士给她扎针输液,生命的液体流进了她的血管。
明天是全省的第一次高考诊断考试,我让同来的几名同学回学校去休息,她们明天还要考试呢。
文丽还没有醒过来,只是有时睁开眼,却不识人,也虚弱得说不出话。问在场的同学她下午的踪迹,只知道和一位女生一块吃过饭,吃什么不知道……看她的情况,不像是食物中毒……我看时间已接近凌晨,几次让孟老师回去,他不肯。
找文丽的父母,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最后还是在一个村子的严蓉同学打电话叫自己的父母开车接来了文丽的父母……她还是昏迷不醒,妈妈着急地喊她,她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我叫孟老师回去了。
去做CT,要把她抱到担架车,文爸爸软得抱不了,我轻轻托起她,把她放到担架车上。到CT间,从担架车把她移到CT床上。CT做完了,又把她抱回担架车。
CT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又请来两位大夫会诊,看体征,正常。
“无大碍,休息一会就会好。”医生说。
有父母在,在他们的请求下,我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先是传来消息,文丽身体恢复了正常,后来她自己参加了首门课程的考试。
一场紧张地忙碌终于过去了,可我还是心存疑虑: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晕倒呢?就像术后的高烧不退一样,生命啊,你有多少秘密还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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