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感到自己的无助无力,四肢脱力的经历我有过,真的很让人绝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庆幸的是,一年多前,我拾起了自己的笔,不是说我的笔很有力,它只是我的自慰工具、我的宣泄出口、我的寂寞孤独的唯一可靠的朋友。
最近,一个叫甄形青的向我倾诉了一件事:他的一个朋友尤午量去年突患重病,生死未知。他感到很难过,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尤无量,后来他借了一些钱给尤无量送去:能做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事后,他常常自责愧疚,“为什么只送给他这么些钱呢?可以多些再多些的”。
尤无量去北京检查的结果是:暂时无虞。此后不久,甄形青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机遇,尤无量恰好能够帮到他,他很爽快的帮了他。可是接下来却让甄形青大出意外困惑不解,尤无量非常清楚甄形青需要什么,继续帮他也是举手之劳,可是他没有,不但没有,他还用耍弄、嘲笑、撩拨、游戏的态度来对待甄形青,他用这些招数把他们的关系框定在一个相当远的距离,他需要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而不是朋友。所有这些都明白的显示:尤无量帮了甄形青一次,在尤无量的眼里,早已足够还了甄形青的送钱的人情,或者是债。
说道这里,甄形青的悲哀心情深深的感染了我,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样,故事里面有针锋相对的反面人物,甚至连错误都没有,甄形青当然没有错,尤无量严格说来也没有错。谁都没有错误——这正是我最深沉的悲哀。
这是一个买卖的世界,一个一切都可以商品化的世界,一个一切都能够并且最终一定用钱来衡量的世界。你给了我钱,我还了等价或者超值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你还想如何?如果你还想让我给你什么,对不起,兄弟(尤无量总是这样称呼甄形青),你需要首先给我点什么,让我衡量一下其价值,然后决定怎么还你。
谁都没有错,可是甄形青是委屈的,当他付出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要换回什么,并且是全力以赴,可是结果却让一场“交易”砸的回不过神来,他没有想过“交易”的事情——如果尤无量很快死了,他和谁“交易”?他当然也不要“交易”,可是“交易”是如此的清晰,像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一样的摆在他面前。
“甄兄”,我说:“你有一颗纯净的灵魂,它无色无味,晶莹剔透,你应该为自己高贵的灵魂骄傲!”看到他仍然不能释怀,我告诉他:“你这样的灵魂如果为世间的一些污泥烂水萦绕,不是别人玷污了你,而是你玷污了自己,高贵的灵魂应该有超然的优雅”。我接着说:“拥有纯净灵魂的人越来越少,他们为自己的灵魂涂上各种各样的颜色,有红色、绿色、紫色、黑色……有单纯的颜色,有各种颜色的混合。可是据说,上帝只接受纯净的灵魂。每个人死后都希望被上帝接受,升入天堂,遗憾的是,他们为自己的灵魂涂上了颜色,尤无量不是在耍弄、嘲笑、撩拨、游戏你,他在为自己的灵魂刷漆涂色,他在阻挡自己的天堂之路!”
甄兄!让我们一起祈祷:愿上帝原谅这些可怜的孩子,不分颜色,把他们都收了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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