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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系列之保姆

(2008-08-02 15:51:59)
标签:

保姆

私奔

桂兰

明星

红莲

民工

传奇

北京

纪实

分类: 育儿体会

[纪实故事2]

保姆

我在家连休了八个月产假后要上班了。其实我本来想办个停薪留职,自己带孩子,一直带到两岁上幼儿园为止。但是学校不同意,说没有先例,要么就辞职,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丢了公职可是件大事,我不敢尝试;双方老人又没有退休,只能请保姆了。在两年里我们先后请了三个保姆:弘伟、红莲只干了两个月,桂兰干得最长,有一年多。她们都对儿子有恩,留下了难忘的故事。

 

弘 伟

弘伟是先生山东老家的远房亲戚。84年时还没有介绍保姆的公司,全靠亲戚朋友介绍。我们想老家的亲戚总归可靠,临上班前就请了弘伟来。

弘伟不仅名字像男孩,人也长得粗壮,皮肤黝黑,手大脚大,干活不惜力,抱起20多斤重的娃娃走起来腾腾的,走几站路也不用人换手。不过你可别认为她是个粗人,初中毕业,在村里算个秀才呢,整天抱个收音机听国家大事,据她说参加过电影百花奖的投票,说起电影明星来头头是道,傲气得很!在家时不爱做家务事,这次肯来当保姆,主要是为了来北京见见世面。因为是亲戚,对磊磊是真亲,成天抱着不撒手,就怕磕着碰着。不过煮奶也不会,下面条也不会,炒菜更甭提了,我们只好头天晚上做好饭,让她白天热着吃。这样长久下去不是个事,干满了两个月我们给她买了身新衣裳,就送她回了山东。

 

桂 兰

安徽有个无为县,多出保姆。这次机缘凑巧我们请到了无为的小阿姨桂兰。

弘伟走后,我们四处托人找阿姨,一直没有合适的。那天和先生一起去朋友家串门,那朋友杀了一条大狗,让我们去拿些狗肉,闲谈中说起找保姆的事,朋友说他家的安徽保姆有几个小姐妹在北京打工,如果我们需要,可以让她介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很快见到了桂兰,朴实利落,印象不错,说好先试工一个月,工资20元(当时大学生工资才71元),管吃管住。

这个保姆真是请着了,今天我们提起桂兰仍然感叹不已。能吃苦不挑剔还在其次,会带孩子是主要的。她每天换着样儿给孩子做吃的,鸡蛋羹西红柿面小米粥代藕粉苹果泥小青菜;每天给孩子洗澡换衣扑粉,还按时抱出去晒太阳。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干干净净,一点不让我们操心。连院子里的老邻居们见了面都夸她。

更可贵的是诚实。刚来没几天,有一日临下班先生忽然接到宿舍传达室打来的电话——那时我家还没有安电话,原来桂兰白天煮奶不小心潽了,让再买袋奶带回去给孩子吃。其实孩子才几个月大,她不说我们都不会知道的;而且她这样做也是为孩子着想。小事见人心,这样的阿姨我们信得过,第二个月的工资就涨到25元。她母亲从安徽来看她还在我们家里小住几日。我们以为她会一直干下去了。

但在一年多后有一天桂兰忽然不辞而别,搞得我们措手不及。一打听,才知道她和建筑工地的一个延庆的民工私奔了。这真像个传奇故事,后来想起事情是有些预兆的。

先是有一天,有个安徽的小伙子找到我家,对我说要接桂兰回家结婚,说桂兰家收了他家的彩礼,可是却跑到北京来打工不肯结婚。我们说孩子小需要桂兰照顾,等过几个月孩子上了托儿所就让她回家。小伙子说不过我们就走了。——我怀疑桂兰是逃婚来北京的,她长的不漂亮,而那小伙子英俊家境又好她为什么不乐意呢?一个农村的女孩子要寻找什么样的幸福呢?

有段时间,居委会的老太太对我说,你家的保姆常带着孩子和院里的民工聊天,一聊就是好半天,孩子丢在一边不管。我提醒过桂兰,但也没当个事。

我们住在六层楼,对面的楼房正在施工,有一天晚上,发现对面楼顶上站着四五个民工对着我们的窗户指指点点,先生冲上阳台大声呵斥,那些民工吓跑了,再没出现过。——桂兰的相好也许就在其中。

桂兰走前约一个月,行动十分诡异,她老说肚子疼,买了一些中药用大茶缸煎煮着吃。——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怀孕想打胎呀?

她走后我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她写信时印在下面纸上的一些字迹,大意是她怀孕了,要跟什么人走。——至此真相大白了。小保姆认识了延庆的民工,想结婚留在北京,未婚先孕,民工只好带她回家,她又不好意思告诉我们,就私奔了。但没有危害到磊磊,她是趁周末我们带孩子回娘家时走的。这点我们还是要感谢她。

过了两三年,我偶然碰上那拨民工中的一个,向他打听桂兰的下落,他说桂兰嫁给那个民工后,住在穷山沟里,为他家生了两个女孩常被家人打骂,一气之下又跑了,没有了音信。

唉,可怜的桂兰,你今天在那里呀,寻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吗?

大哥大姐遥祝你幸福。

 

红 莲

桂兰不辞而别,我们临时找了红莲来顶替。红莲是个17岁的湖南妹子,大眼睛,头发自然卷,梳一条粗粗的发辫,来时穿蓝色印花布上衣,袅袅婷婷。看到她曾使我想到沈从文笔下的翠翠,清新美丽如同田野中的花朵。不同的是,她是个高中学生,我想在家时父母不定多宠爱呢,怎么舍得让她出来打工呢。红莲果然什么家务都不会干,事事都要教。我们不由得怀念桂兰,磊磊也总是闹着找桂兰阿姨。好在她只看了不到两个月,磊磊就上了幼儿园的小班。保姆照看的时期就这样过去了。

(注: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育儿系列之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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