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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相对神奇的误读——人鼠之间

(2019-07-22 16:56:50)
分类: 诗意的栖居

一次相对神奇的误读——人鼠之间

 

 

我读懂这本书了吗?在几天的阅读结束的时候,我开始询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像那些掉进阅读状态里的日子一样,我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阅读带来的略带游戏似的智慧的奔跑。在写作读书笔记之前,我也要感谢介绍我阅读这本书的朋友,在这神奇的误读之旅中,我不止一次,想问问这位朋友,他在阅读这本书时候脑海中在思考什么呢?

我在阅读《人鼠之间》的这个时候,还没有阅读过《愤怒的葡萄》,但是这恰恰引起了我对接下来阅读那本书的极大兴趣。是的,我想这并不是一本介绍人鼠之间故事的小说,他用题目做出引申义,而不是在交代故事的梗概。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打乱故事基本叙述的小说。在那些精炼的短句子中,情感并没有过于暴露,当然,也有那么几处,像他写到一个曾怀有梦想的女人的时候,像他写到那些夜晚,那些人与人诉说心灵与寻找的夜晚时候,也确实布下过那么几处恰如其分的煽情——也是在那样的阅读中,我在思考什么是小说的“情感运用”,突然发觉它们正是区别于诗歌,区别于散文的,它们仿佛是小说中的另一种闲笔,可以让小说的节奏随之变慢,而且,在情感的流露中,人物的内心世界变得更加丰满起来,这些甚至可以成为事件抑或是情节的催发剂。似乎和早些时候,看川端等作家善于描摹情感的笔法不同,我在想在斯坦贝克的笔下,小说的情感是内敛的行文中,一滴清澈的水痕,这甚至让我联想到海明威。

人鼠之间,更像是隐喻,和线索。小说并非是在写人与老鼠之间的故事,甚至鼠在小说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它和更多柔软的事物一起出现,和兔子、和狗、和女人的头发……我更愿意把它看做是小说的隐喻和线索。莱尼喜欢抚摸或者说揉搓像老鼠一样带毛的物体,这显示着人物内心胆小怯弱,又温暖的一面。莱尼力大无比,可他更像是成人世界里的孩子,他有梦想,但是他似乎从来学不会掩饰自己,他也学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他甚至在小说行走的曲线里,在最终的结局到来之前,他学不会离别,学不会与乔治分开。可就是这样一个力大无比的大个子,却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的大个子。他失手杀死的不只有动物,还有那个女人,还有……他微末而保存的梦想。那些像老鼠一样的人或者事物,轻易地就被他毁坏了。他每次小心翼翼的毁坏中,总是会不停的询问自己,这样是不是就失去了养兔子的机会——直到那个女人在他的手中死去。他失去的不再只是养兔子的机会了,他失去和乔治在一起的,失去了那种生活。

如果说莱尼代表着那种微末、胆小却又温暖的灵魂,那么乔治呢?他游走于莱尼和其他农场里的人们之间,他似乎是一个可以协助人们改变命运的人,至少他把自己“武装”成为了这样的人,在乔治的内心中,一直无法割舍莱尼的影子,他也不断的询问自己,他如果把莱尼丢掉,自己早就可以怎样生活,可是他不能丢掉莱尼。在误读成为我阅读的出口的时候,我又一次产生了神奇的臆想。那些逐渐清晰了的名字,被记住,我甚至认为乔治和莱尼是同一个灵魂的两个肉体。人们内心永远蕴藏着温软如丝的部分,蕴藏着愚蠢的梦想。是什么勇气,让不同的人走进同一个世界里,我在想,这本身是需要勇气的吧。

是的,莱尼,乔治,科里的妻子,坎迪,黑人克鲁克斯……他们一个一个伴随着农场的故事,或者说伴随着日子浮现出来,走入小说的视线,有那么一两个时辰,他们中的某一个独立出来,站到舞台的中央,跳了一支属于自己的舞蹈,然后很快,又淹没在人群之中,正因为只是这样的一个时辰的出现,使得人们对他流连不舍,使得那样的一个瞬间就是一次高潮。一个又一个人物的出场,使小说呈现了横向的空间,写出人与人的相处,也呈现了纵向的空间,体现着人与自我的相处。而我,甚至感觉到了作者在这种呈现过程中的用力。

也许小说有更为宽阔的历史背景和隐喻,但是我想这些误读之于我的第一次阅读,已经有所收获了。写作这篇读书笔记的时候,是傍晚,天空被淡淡的宁静笼罩起来,写字台前的鱼缸里,我刻意打开了滤水棒,让淅淅沥沥的水流的声响伴随我敲打下一个又一个文字。水流也像是另一种存在,是真实的世界在不断的闪现在我的面前,我剧烈的感受到,对于两个甚至更多个世界的那种需要。我想当我敲打文字的时候,我比任何时候的我都需要,也都在做到更加勇敢,只有这样,才能像经典那样,呼唤并召唤出那些本就不同的人,让他们的命运走进同一个世界里,而不只是,背离。我希望我不断地去具备那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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