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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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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记:小说集飞行酿酒师

(2017-11-11 21:52:20)
分类: 诗意的栖居


关于温暖的隐喻

 

在阅读这本小说集之前,我刚刚读完了作家鲁敏的小说集《夜谈荷尔蒙》,从叙述手法和表现内容上看,两位女作家还是有着很不同的个人风格的,较之作家鲁敏小说的怪异而言,作家铁凝的的小说则更加温暖一些。使我在阅读过程中,不断想起铁凝说的,文学最终是一件与人为善的事情,我一直认为这个最终,是经历了一个些什么的,是风风雨雨,是百转千回,亦或不过是时间、是换位,是抽出身来关照身边的另一个,另一些个体之后。我也在这个小说集的阅读过程中,不断的思索和审视什么才可以称得上是“与人为善。”

作家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说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深深地理解。我想铁凝所想要表达的与人为善,其出发点和归属点,也在于对于人的——深深地理解。只不过,在这个理解的过程中,她带上了一双自我审视的眼睛,一双自我救赎的眼睛,一双温暖地带着泪水润湿的眼睛。她用这样的一双眼睛,不断的打磨和观察别人和自己,不断地思考和自省,不断的爱和关照。在深深地理解与关照中,不断地完成着与人为善的小说肌理。

这本小说集做得很精致,从外壳和内容的选择上都是十分精致的。12个短篇小说,其中很多篇在阅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不是第一次读,之前已经在选刊杂志上阅读过的了。可是这一次的阅读,仿佛是与旧友的会面,更清晰了小说的内容,也在阅读中更明了作家笔下的温暖的隐喻。铁凝的小说是不惧怕撕裂的,比如,在小说集子中,飞行酿酒师,海姆立刻营救,七天,甚至咳嗽天鹅和伊琳娜的礼貌,她都尽可能的把小说的撕裂感展现到极致,让读者在小说中发现那个被隐喻的自己,那个露出内心灰暗或者不安的影子的自己,可是,在铁凝的笔下,撕裂不是目的,也不是小说走向的结束,在阅读中,我不止一次的发现,对于这本小说集而言,温暖是那么强烈的迸发着,仿佛是一道灵魂的闪电贯穿而来,是一阵关于理解、关于爱的呐喊,穿越在小说集子的始终,而且回声绕梁,她在小说的撕裂中完成着对自我内心的审视,这种审视是自然的、是真实,还是视野宽广的,小说的主人公在这种审视中流露出内心深处的令人心疼的真实,也在这种流露中完成着自我救赎,和救赎之后的善意。

“它的善良恰如其分,不必善良少,也不比必善良更多”,也许对作家铁凝而言,这早已不是一只狗的善良了,更是在讲人,讲人的内心,和人面对他人、面对外在世界时候的态度。在她的作品中,还有一些更为低调的温暖,比如暮鼓、比如火锅子,再比如风度,比如春风夜,我喜欢称这样的小说为铁式小说,如果撕裂后的温暖是一种难度,那么这种本身就由低调的温暖形成的处世哲学就更加难得了,因为这些小说在弯曲度上似乎没有撕裂式的小说更戏剧的一面,而是作家内在性情的扩展,她似乎是在一开始就拥有一口真气之后的刻画,修炼的更多要是内功吧。

铁凝的小说是大气而聪颖的,12篇小说都具备着低调的叙述的口吻,也都具备着撕裂后温暖,只是弧度的大或者小依据着小说的内在而定,她更多的采用了第三人称写作,却在很大程度上,用叙述中自然而然出现的心里描写拉近了读者和小说人物的距离,甚至比第一人称还要亲切,我第一次在阅读中感受原来有一种第三人称的写作方法可以超越第一人称,而使得内心的阅读感受在客观上更贴近主人公,甚至消除了第一人称的时候所限制的隔膜。

她的小说是具有着隐喻的,那些隐喻并不仅仅出现在题目里,她出现的巧妙,恰当,旁逸斜出,比如在小说暮鼓的结尾那句“可她又凭什么自以为知道一只老猫的心情呢?”

很长时间没有读到这样令内心在洗礼之后,感受得到温暖的小说集子了。值得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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