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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的诗意与敞开的路径

(2016-08-21 15:51:10)
分类: 评论

刊于贵州诗人2016

故土的诗意与敞开的路径

——读姚瑶的组诗《白云的云》

蒲素平

姚瑶的组诗《白云的云》以具体可感的细节和向下的视角,去擦拭传统乡土诗意之美,把一个诗人的情怀隐藏在对乡土的感知中,诗歌中密集出现的云朵、小鸟、鸣叫、水稻、蜜蜂、鸭子、蝴蝶等等乡土传统专用词语,经诗人重新组合后,产生了一种陌生语感,进而生出一种特有的审美,通过文本的收放,完成了对一种传统精神的挖掘、呵护、体验。《白云的云》这组诗歌出现一种梦幻般的透明度,彰显出诗人深度语言自觉和故土诗意的探寻,使诗歌同时具有了语言和诗意的双向透明,呈现出乡土诗意和诗人的体温。如果我们沿着这组诗歌中铺设的语词轨迹一直深入下去,会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语词的准确和馄沌的统一。准确和馄沌这二者原本是矛盾的,但诗歌就是这样,谁打通了矛盾的这扇大门,让矛盾的双方成为了一个统一整体,谁就成功了,从一点看,姚瑶做到了。诗歌中,诗人以轻拨重,以细节的流动带动诗意走向辽阔,他在《凌晨,被一只小鸟叫醒》写到 :“凌晨,有着隆重的夜色/那只小鸟醒得很早,它小心翼翼叫了两声/在两声的间隙之间/东方露出了鱼肚”。前两句是一种庸常的惯性表达,四平八稳,第三句是流水一样的过度,色彩从第四句突然上翘,让语词具有音律和节奏感,使一首看似平常的诗突然生动起来。“我不知道那声音来自哪里/我只看到天色/又亮了一寸”,这样的句子始终在引领诗歌前行。使一首诗整体上产生内在的起伏,转折,像一条河水,每一个波澜都有自己的属性,都有自己的流向,都有自己的节奏。

对于一个诗歌写作者来说,你的诗歌文本有没有价值或者说有多大价值,有两个基本检测点可以参考:一是你在文本中有没自己独特的发现,或者说有没有融入自己独有的生命体验。二是你有没有把这种发现或自我生命体验转化成有效的人类公用经验。具备第一点就是一首不错的诗歌,如果能具备两点,无疑就具备了优秀诗歌应有的要素。《白云的云》这组诗较好验证诗人独有发现和生命经验的转化,并通过一个一个意向推进,使诗歌的走向更为开阔。诗人在《 稻花总能打开故乡的心扉》写到:“稻花清香,压低夏天的门槛/脆生生的挤到你面前/唯有蓬勃的植物们,不会浪费/这世间美好的光阴,在故乡/稻花总能打开心扉,并接纳人间/全部的悲欢离合”。动感的画面,自然的叙述里隐含诗人的情怀在里面。我们说,一个诗人有什么的思想、情怀,他在写作中就会不由自主把自己的思想、情怀注入进去,让作品为自己代言,或者说他就会以何种姿态进行写作,来呈现自我的思想和审美。唯有如此,语言才能从“诗人言说“进入到“语言言说“状态,并使“语言言说”说出的诗歌符合自我审美需要,从而获得一种更加持久的审美张力,使情感从封闭的内部转向外部世界,使诗歌更加敞开,出现更多的指向。再比如他写到: “秋风一阵阵,一粒饱满的稻子/泛着金子,脚步匆忙/来到我的诗里,我蹲下身子/搀扶着这粒稻子/走过秋天、冬天,走进人间四季/这粒稻子的热/比一首情诗还要烫/比一把匕首还锋利/稍不注意,就刺伤了我.”——《一粒金黄的稻子来到我的诗里》。面对故土,我们说,一粒稻子是不是能感动你,不在于它的外形,甚至不在于它的价值,而在于它是不是在你的心中一点点生长,是不是和你的血肉成为了一个整体。如此,你想把一粒看似孤零零的稻子拿开,你就会发现,它的重量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它会扯动你的皮肉筋脉,痛疼和张力便由此产生。这时候,诗人一方面深入到事物的内部,让每一个词都准确地表达出诗人自我感受和无限制地靠近所要呈现的诗意,另一方面诗人又跳出具体的事物所指,站在时代的大潮中,把自己的痛疼和个人经验转化为更加辽阔的内心力量,以此来呈现出文化生存背后的意义和多维度的精神力量,达到一种看似只说了一些事物的表像,却深入到世界内心的效果。他在《凌晨,被一只小鸟叫醒》写到:“期望这样的夜晚更长一点/像唐诗那样,有着/优美的意境/这只小鸟,叫了两声之后/也许再次睡了过去,可我却醒着/它能否带着我,飞出这狭隘的俗世”看似平静的表述后面,隐喻了诗人思想的深井,把一种无法言说的之意融进朴素的语言里,以朴素的语言再组合,来呈现更加深邃的意义和思想。从写作处理技巧上,诗人采取了尖锐的思想钝化处理的方式,诗歌不仅仅一味向前,而是适度地回转,使诗歌的维度更加开阔。

《白云的云》这组诗歌的语言特色上朴素而具有自己的节奏,所有的叙述、画面、意境、气息、情绪的铺垫都在朴素的结构中完成,语词干净、清晰、不张扬,不尖锐,打破了常规语言组合的稳定性,有了更多的丰富性和多义性,呈现出的结果具有了反思性和沧桑感。这也是姚瑶这组《白云的云》能从众多的乡土诗歌中杀出一条路来,不会轻易被淹没和遮蔽的又一个原因。

 

蒲素平:笔名阿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评论家协会理事、获河北文艺评论奖、河北文艺贡献奖等多种奖励。
地址:050070石家庄市新华区钟盛路66号      蒲素平
电话:  13315112081     邮箱psp78988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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