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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

(2012-06-30 01:08:46)
标签:

李白

杜甫

王维

女人

分类: 漫笔

——李白、杜甫和王维对女人的情

 

    世界上有三种男人,多情,专情,痴情。中国有三个典型:李白、杜甫、王维。
    李白的多情,不只因为他娶得多(正式的两个,非正式的两个,没名义的无数——是真的不知多少个),而且因为即使有一类女人是他不可能得到的,他还是倾注深情,大加赞美,念念不忘。李白是个自我的人,他所欣赏的美,其实是他心目中的美,而这美被他心所占有就足够了。例如,吴女的白晰和越女的天足,以及船娘那欲说还休的娇柔。去了,那随彩云、暮色、月光和浆声远去的笑魇,一切他所欣赏的,并不能够阻碍他继续关爱他自己的女人,先是许氏,后是宗氏。多情不被多情扰,你看,仙人的妙处何可言说?
    少年的杜甫或和李白无异吧,他裘马清狂,踏月逐尘,酒歌一曲天外昂扬,却从不曾留下只字片言,说一说柳花的轻盈、杨花的烦闷,以及红楼青楼。这个唐代的日记大师,或者真的没有过眼神的激动,或者他只是羞于记下,反正,听长辈的话,他娶了一位杨氏,然后,厮守终生。1300年后,有位变态的学者,生生硬是给他的晚年又娶了一位“卓女”,——像卓文君那样的寡妇,我真不知读诗读到这样的程度,算不算得了疯病。在杜甫的口中,他的“老妻”、“瘦妻”,其实是即年轻又漂亮,就象有一次他无意中透露的“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还特能给他生儿育女。杜甫,这个又高又瘦的男人,一有机会,就把妻儿接到自己的身边,不象李白,一有机会,就离开自己的妻儿。即使他有少年的轻狂,一旦有了家室,他就忠诚无比。
    而王维呢?喔,一个佛样的男人,一生眷爱的只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世的时候,他是丈夫;这个女人不在世的时候,他是鳏夫。孤灯悬床,三十年默叨怀恋的,只是这一个崔氏。成佛的路途,其实不在敲穿了多少木鱼,诵破了多少经卷,想破了多少笨头。佛在今世成,无纵无忍,向胸口一指,俗世立成佛国。痴是一种满足,唯一最多。或者他曾经有过最深的痛吧,一个痴情的男人,哪能会不为中道永诀而心痛不已、泪洒江郊呢?可是他胸中本来就有的那一弯明月、一泓清水、一丝悲念,为他织成片片白云、滴滴露珠、袅袅青烟。在那里,有他看不够的音容、笑貌,——这是永恒的相伴啊,明月永在,清水永在,悲念永在,所以,爱永在!
    三个生在同一时代的男人,都有同一特征的女人:都没有名字。可是,在他们各自的诗国里,我们依然能想象出,他们的女人,其实是各不相同的,我们,是认不错的。
    李白的女人们,或者总是如李白自己所想象的,仰望着他的高大而倾羡不已吧?这个飞扬跋扈的家伙,真的如天上的仙人,来也无踪,去也无影,女人们只能望着他身后的飞尘,想象着他的飘逸,而不能牵住他的衣袖,问一问共同的前程。只有聪明的宗氏,才会拂一拂他清癯的面庞,吐一口最后的香气,赶在他的尘前,独自寻仙去了。李白,也许只有真正的仙人才配你,好吧,我在前面等你!
    但最幸福的,其实是你啊,杨氏!杜甫,这个半生历尽无数苦难的男人,不能给你锦衣玉食,不能给你荣耀时光,可他把最苦的奔波给了你,把最苦的思念给了你。“贫贱夫妻百事哀”,但他给了你最温柔的目光,最彻底的爱情,一生一世,只要有机会,就去牵住你的手,贫穷的男人,有一颗华贵的心,他只留给了你。尘世的幸福,还有超踰于此的吗?相比较,又算什么,那身后的哀荣?
    崔氏,一个薄命的女人,却享着最厚的福份。那个天才的男人,把他的诗情和画意都留给了你。你该是一个走得很早、却去得最踏实的女人吧,因为,如果天上还有相逢的机会,那个熟悉的呼息,只会佛到你的脸上。他的脚步,一天天只为离你更近;他的心跳,只为你而慢慢停止;你收获了最多的少:唯一。
    多情的,我们替他掸掸身上的灰尘;专情的,我们给他灯下的红晕;痴情的啊,我们该给你什么?一片云,一缕风,一曲悠悠的歌声,充塞天地,填满时空,无论是你低头沉思,还是仰望苍穹,必定会梵音缭绕,香烟飘濛。
    去了,那个时代;去了,那个时代的男人。留下的,只是空谷足音……

 

    (先描写一下印象吧,引经据典实在太麻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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