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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庄稼对人们的帮助(原发淄博日报2010.11.19柳泉版)

(2011-04-23 19:21:45)
标签:

杂谈

分类: 散文

一棵庄稼对人们的帮助

Http://www.zbnews.net 2010-11-19 9:27:00 作者: 萧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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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们口必言老百姓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其中,是真情还是矫情,谁理会得?土地是人们的衣食父母,想必没有人会反对这一说法。我们将庄稼称作“百日草”,小麦,玉米,红高粱,我们有赖于它们的慷慨大度,可以吃上白面馒头,玉米面煎饼,红面窝头,喝上黄澄澄的玉米粥。其实,它们的秸秆在我们人类的生活中,曾经扮演过重要的角色,对我们的无私帮助,很容易勾起我们对李商隐诗句的吟咏:“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在北方,小麦是人们的主食,就像大米是南方人一日三餐的必须一样。小麦生长期长达二百余天,在它的亲姊热妹中,是唯一一个露天越冬,冷也受得、热也受得的苦孩子。秋、冬、春、夏,哪样的天气没有经过?风、霜、雨、雪、雹,哪样的威胁没有领受过?白面好吃,是小麦二百个披星戴月的苦日子换来的甜蜜呀!小麦收获以后,秸秆是它的下脚料,但这秸秆在人们的生活中,却是处处派得上用场的。在联合收割机离麦收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年代,麦子是不能在大田里任机器伸长脖子吞进吐出的。麦个子被人们弄进麦场后,麦穗会在女人们的梳篦中,被镰刀一穗一穗切下,秸秆就顺溜成一个一个麦秸。麦秸对农人很有用,可以用来苫盖房顶,遮风挡雨,起到红瓦灰瓦的作用,还可减轻房屋檩条的承重。这种麦草苫顶的房屋,正是人们说的草房,夏天晒不透,冬天冻不透,酷暑天气屋里是凉爽的,严寒天气屋里又是温暖的,诚所谓上连九天,下接地气。麦糠呢?可以和在泥里制成托墼,既能砌墙,又能盘土炕。麦穰可以和泥巴,用来抹墙,抵挡风雨对墙体的侵蚀。小麦的秸秆,可以编织成各种各样的工具和工艺品,比如厨房里的烧火墩子,女人们坐的蒲团,人们头顶上戴的草帽。

玉米,人称“百日草”,秋玉米一般在芒种前后在麦田里套种,要经过溽暑的煎熬,或狂风骤雨的击打,也是百炼成钢的汉子婆娘。玉米的秸秆诚然可以是很好的青饲料,能让驴呀马呀猪呀羊呀吃得口舌生津。在农民们搭盖简易的偏房时,还可以替代昂贵的苇箔,作为屋上的“笆笆草”,承载起泥巴、红瓦的重量。作为田野里捍护庄稼或者菜园的篱笆墙,也是我们乐见的一道田园美景。

高粱曾经是北方田野里的壮观。因为产量低,在这个熙攘逐利的年代,它已经不是庄稼人播种的首选。高粱的籽粒是酿造粮食酒的原料,醇香的美酒里可曾有着高粱花子的美梦?高粱秫秸,给予我们的帮助,更是物尽其用。从前,农村矮矮低低的土坯房星罗棋布在村落里,陋巷中。房子老旧,新媳妇总得往家中娶呀!在破败的房屋里扎喜棚,用高粱秫秸搭起骨架,再糊上大红大绿的彩纸,剪贴上栩栩如生的蝴蝶花草龙凤图案,让满房的喜气四处流溢,就能让羞涩的新娘笑着走进贫穷的农家,与男人和和美美开始新的生活。高粱穗下的莛子,可以制作盖垫,上面搁放烙饼,煎饼,摆上燕翼似的水饺,可不好过任何塑料制品?就是那一穗穗秫秫穗子,轧去高粱粒后,能够缚制成炊帚,绑成笤帚,作为刷碗洗锅的工具,打扫卫生的用具,参与着我们的一日三餐,净化着我们的屋舍庭院。现在高粱秫秸穗子的用场,就是制作笤帚和炊帚了,不会消耗资源和能源,用罢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污染,很容易回归泥土。

现在的农村,人们一天的劳作之后,再趴在土灶前烧火做饭的人少了,多半用上了液化石油气。但在从前,小麦、玉米、高粱,甚至大豆、黄菸、棉花,它们的秸秆,就连它们的根茬都可以作为烧柴,被庄稼人叫做“灶门赚身”。天落了黑,蹲在灶口一把把续着柴草,炉火会将人的脸色映红。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这里的夕烟,应该就是炊烟。当晨光熹微,或者夕阳西下时候,一缕缕炊烟从农家各户的厨房顶上升起,缭绕在树梢,袅袅地笼盖在村庄的上空以及村外的四野。这一幕,这记忆,即便我离开了故乡,离开了乡土,也恒久地停驻在心间,成为我浓浓的乡思和乡愁。一段情结,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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