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各位是否见过整天说个没完唱歌没完的人,扎西我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有一副好嗓子。听过我唱歌的人都说我的音域很宽,唱摇滚能和崔健比,唱催情的与费玉清不相上下,如果玩RAP的话肯定会被移动拿去当手机的彩铃。只可惜我口齿太利落了,比不了周杰伦,。
我太爱唱歌了。
很多年前有个叫《下棋》的相声,说有一个人在下棋时一个劲的唱日本电影《追捕》里的主题曲“啦呀啦”,结果将对手给唱晕了。我虽不下棋,但在打麻将时唱得别人不停的点炮倒是常有的事。我甚至有几次在和客人谈车钱讨价还价时说着说着忽然唱了起来,结果将客人唱的心里毛毛的。
得,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现在想来,就我这天赋要是早年就有什么超女超男之类的比赛,如今站在舞台上的就是一老一少两个扎西顿珠了。
唠唠叨叨说这些,是因为今天我要说的事与唱歌有关,当然也和帕羊有关。
在帕羊镇唱歌的这帮客人,早在拉萨时就被我忽悠去过KTV,在日喀则也唱过,而且随着去阿里的海拔越来越高,他们唱歌的热情也越来越浓了。
我之所以说这帮人被我忽悠去了KTV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我想唱。虽然我上不了舞台,更不能像小扎西顿珠那样站在舞台上一身闪亮的挥着手: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那边的朋友掌声在哪里?但卡拉OK我还是常去的。不过去那里要花钱,有点舍不得,所以我常鼓动客人们去——你们来西藏其实就是一个挑战自我的一个过程,能在高原放声高歌,也是一种挑战。所以我的客人常常是高度一个接着一个的挑战,我是歌厅一个接着一个的转战。
帕羊镇只有一家歌厅,没有包厢,只是一个不足一百平方的大厅,一个吧台迎门而立,几只长条椅和茶几围着一台背投电视,屋顶挂满了塑料做的藤蔓绿叶葡萄和香蕉。那吧台好像是老板收银兼DJ的地方,每点一首歌老板就要从一堆碟片中找上一会儿。
到这样的地方客人们一般是不敢独自前往的。那厚厚的油腻腻的用军棉被做成的门帘后面,灯光昏暗,即使有歌声为你壮胆,也总会觉得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块板砖砸过来。
其实这都是内地人自己吓自己,在帕羊绝对不会有白日闯或敲闷棍之类的事,这里不仅很安全而且唱歌也很便宜,花五块钱点一杯饮料或一暖水瓶酥油茶就可以唱上一夜了。唱歌既不按小时收费也不按单曲收费,只要买了酒水饮料想唱多久唱多久。即使你点一瓶啤酒喝一半唱累了,回去睡上一觉第二天再来那瓶酒还会在那里,来了你还可以接着喝接着唱。当然这样的事客人一般是做不出来的,只有扎西会做。我很喜欢这样的经营方式,要是拉萨或全国所有的KTV都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用忽悠客人自己就能跑去消费了。
歌厅的音响设备极具特色,当你抱着麦克风忘情高歌时,你的歌声能传遍整个帕羊镇,一只巨大的音箱不是在歌厅里,而是在屋外。和这只音箱并排放着的还有一台正在工作的发电机。所以不论你唱什么样的歌,那伴奏的音乐永远是“突突”的马达声。
帕羊的夜晚其实很静,尘土随风扬起,在星空下溢着幽美。这里原本就远离喧嚣,淳朴祥和终日印在每一个帕羊人的脸上。在这片如诗的土地上,你的歌声能传入小镇的每一户人家。
每次我在这里唱歌时就会想,如果此时那个星光大道的老毕或其他什么TV的音乐人正好路过这里,他一定会循声而来,那样的话,我从此就不差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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