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想给没去过帕羊或正在想去帕羊的人提个醒,如果你打算在帕羊镇住上一个晚上的话,最好是带上睡袋,因为在那里你很难找到一个你觉得干净些的旅店。我说的“干净”是相对而言的,不能拿这里的旅店和内地的星级宾馆相比。当然,如果你已经在其他什么没有热水洗澡的地方呆了几天,那到了帕羊也就别讲究了,我看你也不会比那些旅店干净多少了。
像我这样的司机,大多是不太讲究住的环境的,有张床就行。十几个司机睡在一个屋里的大通铺上是常有的事。一堆大老爷们儿挤在一起,汗臭脚臭打呼磨牙放屁遗精说梦话,内容比周星星童鞋的电影还热闹。
今年6月,一家摄影杂志搞了个“重装进阿里挑战极限”活动。二十多位艺术家带着重型武器来到拉萨,于是我四处张罗,找了七辆4500越野车浩浩荡荡出发了。
到帕羊那天已是夜晚,好在这次我们来的人多,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提心吊胆,这次反而是闪着大灯打着双跳按着喇叭,一派招摇过市的样子,反倒是希望能有什么东西从窗口伸出来——小人得志大多这样,更何况是扎西呢。
当时正值旅游旺季,我曾给几个熟悉的旅店打了电话,但没找到一个能容纳这么多人的。以往我是一辆车单跑,住的都是小旅店,这次我总不能让我的客人东住一个西住一个吧,如果跑丢了一两个人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丢一两条小命倒没什么,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南京和重庆就有人开车撞人玩,关键是丢了车上的重型装备我赔不起。其实我知道那些电话打了也是白打,因为在这个时节所有的旅店一律不接受预订——来了再说,有空房你就住。我没事找事做的打那些电话也只是想了解一下那里的住宿情况。好在那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家能塞下我们这帮人的旅店。
客房不大,四~五张床一个挨着一个,俨然就是个通铺。
第二天早上热闹了,说昨晚简直就是睡在土坑里,满床全是灰尘,一翻身就呛得直咳嗽,有人甚至连小肠气都咳出来了。好玩,要是哪位肺活量大的话,一不留神将尿泡咳出来的话,早上起床时还以为抱着个暖水袋呢。灰尘对我来说倒没什么大碍,管你咳嗽不咳嗽,反正我一倒下就是死猪一头。虽然今年闹的那种流感和我有关,但它只发热不咳嗽,要是闹禽流感的话,听见咳嗽声那可了不得。
结账时我遇上了麻烦,因为昨天来的太晚,我又匆匆忙忙要安排客人们睡觉,当时只问了一句:
“多少钱一晚?”
“100。”
这下好了,早上才知道是100块钱一张床。(以往帕羊的旅店多是30或50一个床铺。)
望着前来收帐的这位藏族同胞,我和蔼且低声的说:
“格拉(先生),能不能便宜一点,我们只是住宿,不是买房。”
“房子我不卖。”
“我们也不想买床。”
“床我也不卖。”
“那你们卖什么?要不饶两个枕头吧。”
我知道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讨价还价是没有用了,于是便和这位格拉逗起乐来。没想到格拉一下子不悦起来:
“我不喜欢你。”
“呵呵。。。”他不喜欢我。“呵呵。。。我喜欢你呀,你要是普姆(姑娘)我就更喜欢了。”
没辙,遇上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也就只好认了吧。
我告诉格拉,我们一共32个人,这里有7个司机一个领队一个全陪一个导游,所以我付给你22个人的床钱。(司机领队全陪导游住店是不用付钱的。)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可我开的房间不止这么多。”
“那是因为你们的房间太小,有很多行李只好堆在床上了,你总不能让我为那些行李买单吧。”
“行李睡觉不收钱。”
于是我和格拉就哪些床是人睡的,那些床是行李睡的争了起来。可怎么说他就是不信,总觉得我少报了人数,最后我只好让所有的客人都站在院子接受他的检阅。如果当时他说上一句:“同志们好。”回答肯定是:“首—长—好”。而且那喊声会在帕羊的上空回荡很久很久。好在这位格拉很快让我们稍息了。
离开帕羊后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总觉得还是赚回来了些,因为那位格拉没有让我出示任何证件,不然的话,他会发现,我不仅是司机,而且还兼了领队全陪导游。
“总算赚回来了三个人头。”
于是心里踏实了许多。
当带着这帮人从阿里再次回到这里时,扎西我差点有了艳遇。
真滴假滴呀?
且听下回分解。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