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上台,鞠躬!
一晃半年过去了,今年西藏来的人那真叫个多,扎西忙晕了,乐晕了。
这半年来,扎西放不下的是手中的方向盘和心中的博友。
偶尔上网,看到朋友们的留言,心里美美的,甜甜的——阔别多日,还有那么多人惦记着扎西,怎不让扎西乐得屁颠屁颠的呢。
西藏的天气渐渐的冷了,来的人也渐渐的少了,扎西又有时间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了。
今天说的是小镇帕羊。
帕羊镇是去阿里地区和前往冈仁波钦神山及玛旁雍错圣湖的必经之路,属日喀则地区仲巴县,219国道横穿此镇。
我来来回回从那里走过无数趟,而且这个镇的镇长也叫扎西顿珠,说来我对这个镇理应有种亲切感才对,可每次经过那里,我总会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我知道这是一种错误的感觉,这是对勤劳善良的帕羊人民的不恭。(据说这里几乎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
问题不出在帕羊而出在我,谁让我每次去那里都是在晚上或夜里呢。
整个镇落由百十间藏式土屋构成,道路上的尘土一脚踩下去会发出“噗”的一声扬起灰尘。尤其到了晚上,这里没有电,只有一些经营户在门前放一台发电机在突突的发着电。
我不知道像《新龙门客栈》或《双旗镇刀客》这样的电影是否在这里选过景,但如果你看过美国西部片《赏金杀手》,《黄金三镖客》,《火车大劫案》,《原野奇侠》这类电影,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心吊胆了——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阵狂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声枪响,盗马贼翻身落马,尸体随即被尘土覆盖;蒙面客在矮房上蹦纵窜跳,“嗖”的一声,一支飞镖带着一张纸条插在门上,纸条上赫然写到:“备二十两银子,到黑风口赎人”。——每当我将车缓慢的驶进镇时,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我要不时的留意两边低矮的小屋那黑洞洞的窗口,以防打来冷枪或袭来一支飞镖。我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将命莫名其妙的搭上。
在帕羊值得一提的是去就餐,当你走进小饭馆时,里面原本坐着的食客会骤然静下,几只或十几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你,屋子里静的让你能听到蚂蚁放屁的声音,更会让你不由自主的去摸一下腰间。只可惜我每次摸到的只是那串车钥匙,而不是左轮什么的。
来这里次数多了,自然就会有些有趣的事发生。
先从吃说起。
那次我带的是几个四川客人,他们自然要去带川字的饭馆。好在镇上有这么一家,叔侄二人所开。二人来自绵阳,很客气,又见到了老乡,更是两眼睛泪汪汪。
帕羊虽是要道重镇,但我们来的这个时节并不是旅游旺季,店里也就只有我们这行人马,这倒也省去了我进门时摸腰的动作。
一路风尘,我们进店后点了菜,见店内的火炉上烧着水,便洗将开来。(离开日喀则后,洗澡成了一大问题,沿途的旅店大多没有热水,所以几天不洗澡是常有的事。)这场景内地人可能难以想象,蒸腾的热气夹杂着牛粪燃烧的气味以及从厨房传来的辣子味,活脱脱的一个饭馆,一时间变成的澡堂子。好在店内没有其他的客人,好在我们这行人中没有女士,不然的话,在开餐前搞个男女同浴也实在不是地方。
说实话这一顿吃的还真不错,且不说对胃口,关键是结账时的价格便宜的让客人大出所料。于是便要了店老板的电话,约好从阿里回来时再到这里洗浴用餐。
放下我们是怎么从这里去了阿里转了神山圣湖游了土林古格不表,单说回来后在这里又吃的那一顿。
去过阿里的人都知道,从日喀则出发后在上千公里的路途中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馆子能让你坐下来美美的吃上一顿了。所以在我们回来的路上,这帮如饿狼般的游客早早的就开始惦记起那个可以洗澡可以用餐的小饭馆了。
饭菜一一上桌,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客人们是海点了一番。
然而这次结账又一次让他们大出所料——其价格足够他们在成都的大饭店里狠狠的吃上一顿了!
“老板,这次怎么这么贵?”客人们一脸疑惑。
“就这个价!”那位叔叔站在厨房门口不紧不慢的说。手中拿着菜刀在削这什么。
“哦。。。酱紫呀。。。”
现在想来,那天我们再次走进这家饭店时,我真的应该先倒腾一下,将自己搞的像伊斯特伍德那样,脚蹬带马刺的皮靴,一脚踹开那小饭店的门,来到桌前坐下,将一只脚往桌上一翘,并且从腰间的拔下一把左轮手枪往桌上“啪”一拍。
大吼一声:“老板,格老子的来五斤猪头肉!”
那么,说“哦。。。酱紫呀。。。”的肯定是那位叔叔了。
帕羊,藏语是“中间宽广”的意思。我一直不清楚它所指的“中间” 是哪一段地带,不过既然宽广,自然能海纳百态,所以我始终认为,这里不仅有善良淳朴的人民,也应该是侠客和悍匪出没的地带。
在帕羊的吃暂且就说这些,下面我想说的是睡。
至于睡出了点什么事,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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