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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嘴巴闲不住》发《小小说选刊》2015年5期

(2015-02-07 13:43:25)
标签:

情感

分类: 资料与档案
小小说《嘴巴闲不住》发《小小说选刊》2015年5期

小小说《嘴巴闲不住》发《小小说选刊》2015年5期

                                    嘴巴闲不住
                                             周波


  东沙出差的时候,小伍科长经常跟在身边。有一次,东沙又去省城开会,在车上,他对小伍说: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管不住嘴巴。小伍一时间吓得不轻,以为不慎泄露了重要机密,结巴着说:镇长......我啥也......不知道啊!东沙笑着说:我是说你的嘴巴怎么就停不下来呢。小伍微微一笑,难为情地把已磕了一小半袋的瓜子,悄悄地塞入了车椅子的背兜里。
  东沙说:吃吧,路途远,确实有点闲。小伍转过身朝东沙镇长笑笑:那我吃了啊?他又把刚才那袋瓜子给拎了出来。这时,司机在一旁逗小伍,说:镇长,就让小伍科长吃吧,他嘴巴不动就出不来思维。况且我也想听听声响,闷着呢。东沙白了司机一眼,心想这俩人真是活宝一双。
  不久,东沙在车子里开始眯着眼打盹。乡镇事多,每天把他累得够呛,难得有这样安静休憩的机会。然而,吃完了瓜子的小伍那会儿却轻轻哼起了歌。前一首歌相对抒情些,韵律舒缓,而后一首就有点出格了,除了声音宏亮还配有手势与节奏。才迷了几分钟眼的东沙挣扎着眼睛,一愣一愣地瞧着他,他显然被搅得睡意全无。东沙拿起一本书,往小伍的脑袋上敲了敲,说:你可否把嘴巴停下一会?
  被吵醒的东沙后来在车上一直想一个问题,人的确是千奇百怪的,就说车上这三个人吧,小伍是小伍,司机是司机,自己是自己,全然不一样的思想与性格。暂且不说司机,先说自己和小伍的区别吧,实在是天壤之别,他从来不觉得有多饿,因为一日三餐是定时的。
  东沙这时好奇地问小伍:我看你白天嘴巴始终不停,不是吃就是唱,上车的时候还一直聊这聊那的,你晚上嘴巴怎么办?也有这么忙吗?小伍嘻嘻一笑,说:我不知道啊,这个要问我老婆的。
  也是凑巧,几天后的一个周末,东沙在街头很偶然地遇到了小伍和他爱人。问候之后,东沙说:你男人让我无话可说,论工作能力,绝对是个人才,是我的左臂右膀。只是他的个人喜好也很有特点,我想过了,有一天如果我提前衰老了,你男人一样功不可没。
  小伍爱人张着嘴巴,一会瞧瞧小伍,一会瞧瞧东沙镇长。她没听明白。东沙笑着说:你男人整天嘴巴不停,吃唱说俱佳,我都快被传染了。最近一段日子,我感觉自己的胃也经常骚扰自己,我的手掌也在变得活络,当然这些都是关于我的事。我非常想知道,他晚上嘴巴是不是有歇息的时候,比方说从来不吃东西,从来安静地守在家里。小伍老婆总算听明白了,抿嘴一笑道:他一直在吃一直在唱一直在说啊,这是我们的秘密。
  俩人正说着话时,东沙看见小伍急匆匆地跑去街对面。不久买回来一大包食品,还边走边说:老婆,你最爱吃的糖炒粟子。镇长,尝几颗,刚出炉的。东沙突然发现自己很无助,在那个晴朗的下午,他讲了最后一句话:我的嘴巴没时间。
  小伍依然雷打不动地跟着东沙去出差,有几次,东沙暗暗地动过换人的念头,可是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很郁闷地对老婆如晶说:再这么下去,我的嘴巴怕也闲不下来了。如晶笑着说:你最近水平已经有提高,口才方面和你现在的职位越来越相匹配了。东沙惊讶着问:什么意思?如晶说:没什么意思,吃饱饭后多说不助消化。东沙想:难道自己也成话痨了?于是,他每天开始提醒如晶,如果自己说梦话了,一定要记得推醒。东沙确实有点担心起来,其实,他压根就不清楚自己何苦要担心。他只是怕梦里乱说话。
  东沙对小伍的嘴巴发生兴趣是后来的事,后来在出差的车子上,东沙渐渐地感到不困了,他有了一股好奇心。东沙发现小伍的嘴巴比一般人要发达许多,这让他联想到人的进化过程中是否嘴巴率先进化的命题。他开始喜欢欣赏小伍吃瓜子的速度,他也在车上练过几回,却始终跟不上。他还观察到每次小伍吃东西的时候,基本上就不看食物的品质,完全是机械化的那种吞咽模式。
  有一次,东沙破天荒地给小伍买了几包瓜子,当小伍受宠若惊地接过瓜子时,东沙看见他的眼光抖了几下。东沙笑着问:除了电脑与材料,随身品里还带了什么?小伍不好意思地把兜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小伍说:知道我今天要出差,老婆昨晚连夜帮我炒了些黄豆,她知道我喜欢吃炒货。
  东沙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这一路奔忙原来也有开心的事。东沙说:吃吧,吃吧。小伍不敢接话,他现在想安静几分钟,毕竟一分钟不停地吃对胃是有伤害的。要命的是,在他不吃的时候,他要放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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