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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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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如 归 去

(2016-12-20 16:15:47)

不 如 归 去

 

多少年了,我侯鸟似地南往北返,几经迁徙,近于流浪般的小程远涉,从满眸温情、一窗星辉月影的家室,至单调古板如象牙塔般的机关办公大楼,此情与彼景缠绵的竟都是荡彻心扉的感悟:不如归去!

厚重的日历随时光飞渡渐次薄向那个精心折叠的日子——春节!那里有我回家的刻度。不经意间圣诞树上的烛光燃红了年终的天空,乡音的节拍敲打入梦,如经年风雨,弹奏的分明是归去来兮的声韵。

自从懂得了生命的旅程中,凄风酷雨密布如麻后,心弦上最想接受的是家的抚慰,最能引起反响和共鸣的是来自亲情的呼唤。于是,我便望穿秋水般地盼望在内心深处摩挲千万遍的归期,好让思念象小鸟归巢般戛然而止,好让我不遮不掩地敞开心怀,抚慰你不断流落的泪痕,好让外在的坚强还原为脆弱的温柔,使自己静静地抚平你心灵的痛楚……而这些,都是只有在家的绿荫下才成为可能。靠着这些缤纷的想往支撑起绿荫似的憧憬,竟浑然不觉归程中艰难的跋涉,因行程终点有家等候,朝思暮想的狂热会在跨入门槛的一瞬淋漓尽致地释放,和着浑洒的汗雨及满身的疲惫……

不在家的日子,家是我梦中泊回的港湾。想起家乡的风铃及夜半无眠偎依着听你呢喃絮语,就恨不能跨越山山水水,一步抵回憩我荫我、散发着淡淡哀怨的小屋。于是,便认定家是伏脉千里的红线,绕过陌生的人群,一经向我抛来,准确而宿命地拴住我的心柱。要不,何以萌生出那么多长夜的牵挂呢!

记得那个夜晚,上弦月流着清辉,象你的绵绵清泪。我借着月光,高低不平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铿锵的足音在山间回响。终于,眼前亮起一窗格的灯光,我的心一阵狂跳,不知是从哪来的力量,使我拖着疲惫向窗口飞奔。夜阑时分,天空疏星寥落,除了你,没有人知道一个疲乏至极的人回了家里,且带乐极而泣的泪水,那一刻,真想躺在你的臂弯里,轻声告诉你:回家真好!

忆及行色匆匆的归路,于我来说,就是离开一个乡愁而奔赴另一个刻骨铭心的乡愁呀!庆幸之余又涌出如潮的慨叹,到家就意味着又向离家靠近,因为港湾停泊小舟是有限度的、是转瞬即逝的!但无论南来北往,身心常驻的小屋是家,而将身心放之四海的人也是有家的人,有家的人无论是天之涯海之角,临风对月都心有所属,魂有所系,梦有所萦。每当此时,我都扳着指头,估算着回家的日期,心中默念: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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