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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在城市的心上——读西西《飞毡》(刊于《南方都市报》,2016年6月19日)

(2016-06-25 06:42:19)
标签:

读书

西西

飞毡

南方都市报

分类: 点书猎影

她飞在城市的心上

——读西西《飞毡》

文/唐诗人

她飞在城市的心上——读西西《飞毡》(刊于《南方都市报》,2016年6月19日)

在我的意识里,与现代化、城市化相伴的文学,多为表现人的颓丧与绝望感。卡夫卡等现代主义者,他们于当年所传递的文学精神,即是对日益世俗化的现代世界里人变成动物、无法再得救的绝望判断。而中国当代文学,九十年代以来,也同国家的城市化进程实现了反思性同行。在多数作家笔下,现代化、城市化导致的,也是人的精神衰变,在批判性思想的观照下书写着变态的、罪恶的人事与物象。

书写、批判现代化所带来的道德衰落和人性颓败,有其时代性的道德承担,是一种难得的精神取向。但人的内心被此类作品完全占据之后,往往会塑成一种只知否定、唯批判至上的审美趣味,进而内心变得坚硬,无法理解文学的柔软面,难以觉察到现实生活中的温暖维度。

偏执于批判,有其可贵处,但活在片面的知识观念里,忽略生活本身的多面性、复杂性,就走向了遗憾和可怕。小说创作,应该进入细微的日常生活,在密实的人事细节陈述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人与物、城之间的多面情感。作家对于城市化进城的思想判断,亦须隐藏在叙事的细枝末节处。在这方面,大陆作家普遍做得不够,太过强烈的思想表达欲望,阻碍了他们对日常生活的诚恳体验。而我以为,西西的小说可以完善这一缺憾。

西西笔下的城市和城市化历史,源于更为温和的日常感受。她笔下的文字,对消逝的事物,会流露感伤情绪,但也仅仅是怀旧。相比于感伤,她小说中的人物,更多的情况是平和地接受并适应着新生事物。旧事物的“过去”和新事物的“到来”,都被处理得自然而然。语言不激愤,情节更不惨烈。《我城》和《飞毡》,都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品。

《我城》在六年前有了简体版,《飞毡》初版于二十年前,如今也有了简体版。《我城》集中地书写城市小民简单的生活情趣,《飞毡》却侧重于书写一个城市的发展史,但这种发展史也是从小民生活的物质和情感变迁中细说而来的。仅从“飞毡”这一标题来看,即可见出西西的关注点和超越面。毡即毯,是最为平常的日常生活用品,而在西西的笔下,成了会飞的魔幻之物。“毡”这一意象,作为立足点,是作为叙事起点的生活物品,也是西西这部小说所要讲述的城市意象。肥土镇就是一幅“毡”,有其地理隐喻。西西在序里说:“如果把范围集中放大,只看巨龙国的地图,肥土镇就像堂堂大国大门口的一幅蹭鞋毡。那些商旅、行客,从外方来,要上巨龙国,就在这毡垫上踩踏,抖落鞋上的灰土和沙尘。”无疑,这里的肥土镇和巨龙国,各自象征着什么,一目了然。

西西还说:“别看轻这小小的毡垫,长期以来,它保护了许多人的脚,保护了这片土地,它也有自己的光辉岁月,机缘巧合,它竟也会飞翔。”肥土镇作为毡垫的地理意义,即是小说的寓意指向。小说中的突厥人花里耶、花里巴巴父子,以及逃难移民过来的李健一家人,甚至于一直生活于肥土镇的众多角色,都是受这“毡垫”保护的人。花里耶到肥土镇做生意,肥土镇给了他安乐的落脚点。花里耶失踪后,肥土镇的淳朴,花里巴巴在异乡也能够顺利成长,不受丝毫委屈。这种保护,不只是地理位置的缘由,更是肥土镇的朴质人心。

西西笔下,没有什么人惯于阴谋诡计。年轻时候的叶重生,对花初三的感情,虽偏执,却干脆利索,在西西诗性语句的描摹下,爱与痛都清晰明朗,不见丝毫拖泥带水成分。而李健一家人迁到花家住下时,我们本能地想到,亲戚之间的龃龉、寄人篱下的情绪必将来临,可西西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在小说中都顺利落居。甚至于,在《飞毡》里,我们看不到香港电影里常有的强征强拆和流血斗殴,西西笔下,有的是花家顺利地接受了改变,并愉快地过起了新生活,该保留的茶楼也被保留。这种温和,是西西过滤后的柔情希望?还是肥土镇切实的日常人情?从西西处理花家屡遭火灾、起起落落的家庭变故来看,肥土镇的变迁史,灾难是有的,只不过这里人心的柔和、温厚,可以从容应对一切遭遇。

肥土镇的人,可以化苦难为柔情,用过日子的生活哲学,抵抗一切粗粝的苦痛。而西西,则能够用诗一般的语言,化各种惨烈情节为舒缓的艺术内容,消解了所有可能折损文学魅力的元素。或许,这就是西西的杰出所在。她并非不批判,并非对痛苦视而不见,她只是更愿意以平和的心性来处理苦与疼,把感情投入到那些细碎的事物上,以人世间最为平常的温情,来超越疼痛。

肥土镇这“毡”之所以能“飞”,不是西西的刻意魔幻化,而是缘于肥土镇人纯净而诗性的生活情态。抓住人心,物就动起来了,于是西西能飞在城市的心上。西西以童真般的心性、灵动的语言,勾勒的是勤于生活的可爱之人,描摹了无数印刻着历史痕迹的物。这里,有情的人与有生命的物,关系融洽,没有奴役,更无异化。阅读《飞毡》,实是感受现代城市生活的温情与希望。

(刊于《南方都市报》,2016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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