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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茹《岛上蔷薇》:她的不变,可令世界羞愧(《南方都市报》2016年4月3日)

(2016-04-03 19:56:51)
标签:

周洁茹

岛上蔷薇

南方都市报

书评

分类: 点书猎影


她的不变,可令世界羞愧

——读周洁茹《岛上蔷薇》

 (刊于《南方都市报》2016年4月3日

周洁茹《岛上蔷薇》:她的不变,可令世界羞愧(《南方都市报》2016年4月3日)

   这个时代,一切都在变,我们也都在推崇着“变”。近几十年里,中国社会几乎是五年一变、十年一大变,也就是所谓的翻天覆地吧。而作为个人,也总在多日不见中期待着各自的“变”,不管是变聪慧还是变圆滑,似乎都比不变要好。也难怪,众多理论家们强调,我们如今看到的一切并不真实,时代的本质处于遮蔽状态,我们生活的周遭都属于幻象。

我内心也憧憬各种变化,却又害怕这种幻影化的时代。比如,害怕睡下之后,第二天起来天空布满阴霾、世界变得恐怖;害怕回到家乡时那些熟悉的山河已改道——如今,它们确实要被改道了;也害怕多年不见的好友们,再见时口口声声都是官腔商调;当然我也害怕将来的自己变成了我现在所讨厌的那类人……

在文学艺术层面,什么是变,什么不能变,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几千年的文学,这发展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作家在变,作品在变,题材风格也在变,可这些重要吗?如果仅仅为知晓这些文学史知识而读文学,那离文学还是太远。真正重要的,是作品的情感世界、灵魂内涵有没有变——或许也变了,只是我们该认同的、应欣赏的人性内容和精神品质,似乎不能变。

都说文学的发展,是后退式的发展。这种后退,就是退到人的朴质内心世界,退回人最本初的精神状态。这种“退”,是对抗时代的恶变,是维护人心的纯净与善念。可是,在现代化的语境里,变的东西才备受重视,不变就成了老旧的玩意,要受人漠视。所谓超越,似乎成了时间的超越,而非精神的超越。这是我们时代的可悲所在。

阅读周洁茹《岛上蔷薇》,我时刻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变与不变的困惑。小说结构很简单,完全是自由组合。但是,若用心,光从目录就可看出些许意思。一开始是“我们”,然后是个人的“他”“她”和人名作为章节标题。无比干脆,却直接点出了小说的核心:“我们”的散开意味着什么?要服从世界的规则,还是坚守内心的感觉?

人的成长、成熟,总是携带着残忍,比如分离。少年时代,我们总是使用“我们”多于“我”,那时候我们都有着小伙伴们。可是成年后,“我们”逐渐变成“我”“你”“他”“她”……这个过程,用哲学一点的话来讲,就是自我、主体性的生成,也就是独立意识的形成。可是,独立是种怎样的内心感觉?

小说中的女性,都在寻求独立的自我,她们内心的自由感,不可以受委屈。“我”从大陆到美国再回到香港,这个漂流过程,是不断经受离合的过程,更是追寻内心自由的过程。到小说最后,习惯了人情冷暖变化的“我”,对一切离合不再心痛;经历了太多人,于是每一个人都被幻化——成了一具虚拟的人像。

在这种回顾式的记录式文字里,可以感受到浓重的感伤味,但它们哀而不伤。小说最后:“人人都在等待我后悔的那一天,人人都说我得来容易就不会珍惜。我肿着眼睛否认我后悔……”经历了各种人情世故,也几乎感受了全世界的地理风情,还后悔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是飘荡,更是自由。坚守这种自由,如何要变?

她的内心如此强大,我们难以分清楚,到底是她的内心让她不断去漂流,还是不断漂流的经历塑造了她不屈的内心、性格。或许,它们已经糅合在一起。自由成了她最大的魅力。不屈从于现实,执着于追寻合乎内心的世界,这种不变,可令世界羞愧,也是这部小说最感人之处。

我不知道在《岛上蔷薇》中作为叙述者“我”的“她”,与作为作家的周洁茹自身的“她”有多大关系。但在小说最后那长长的创作谈里,似乎感觉到,这两个“她”高度重合。她一直在纠结要写点什么了,可她写不出,她不愿意写。

但如今,她开始写了,《岛上蔷薇》是纠结了十多年后的作品。我欣慰于她的语言还那么鲜活。用她所欣赏的语言特征来说,也是有速度。她用一种毫不粘滞的句子,表达了极为复杂的内心感觉。

十多年时间不写作,这在大多数人身上,就等于遗失了的生命感觉,不可能回来;可是,在她身上,时间放佛是一个梦,在梦里她飘荡到世界各个角落,为寻找新的故事和句子困惑纠结。而一晃醒来,所有经历都切切实实,所有语感当然也一如既往。

周洁茹还是周洁茹,可是,当年的读者还是当年的读者吗?我承认,当年的我,还是小学生,并不知道什么周洁茹。今天读周洁茹,新鲜感大于熟悉感。或许,让她的老读者来评论,更知晓什么变了什么没有变,并于阅读中自问:周洁茹没变,而我们又变成了什么?她的不变,包括内心自由的坚守,会不会令变化了的“我们”羞愧?

在创作谈最后,周洁茹说:“……我们不需要人再给我们讲什么故事,因为每天生活,生命给我们讲的故事足够了。”注意,这里她再次回到了“我们”。“我们”是谁?在她的潜意识内部,由谁组成了她的“我们”?不同于《岛上蔷薇》中的丝丝、蝴蝶和小可吗?丝丝永远失踪了,蝴蝶不再需要“我”,她们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精彩多了。她们确实不再需要故事。

然而,我又想起拉拉对日瓦戈说的话:“……所有的习俗和传统,我们的生活方式,以及家庭和秩序有关的一切,都在大动乱和重建中化为尘土了。整个人类的生活方式已被毁坏,已被弄糟了。所剩下的只是剥到无可再剥的赤裸裸的人类灵魂,只有灵魂还没变,因为它总是寒冷的、战栗着挨向离它最近的、像它一样寒冷寂寞的邻居。”

这个时代,同样在拆解和重建,全都转瞬即逝。我们所生活的家园,包括每个个体的生活方式,我们传统的价值观念,一切都烟消云散了。那么,我们还剩下什么?——灵魂!

只要灵魂不变,故事就有生命。

文,唐诗人

周洁茹《岛上蔷薇》:她的不变,可令世界羞愧(《南方都市报》2016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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