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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时代的内心叙事——叶临之近作印象(刊于《西湖》2015年第12期)

(2015-11-30 21:09:47)
标签:

叶临之

分裂

内心

80

西湖

分类: 文学评论

 


分裂时代的内心叙事

——叶临之近作印象


 (刊于《西湖》2015年第12期)


叶临之的小说题材广泛,各类经历中摄取故事同时摸索自己的风格取向,这是许多青年作家可能经历的一个成长过程但其实,如果贯穿起开看,也可以发现些东西有着内在的一致性。比如,对于叶临之而言,这种一致就是对内心世界的关注。或许,之前小说里的内心都是不自觉的流露,但他最新的几篇小说却特意发展了种“内心叙事”。新作《地震圆舞曲》和《猎人》,以及《金鱼》《上邪》《夜晚啊,兔子》等,都突出了人物内心的景致。这些小说,内心而非情节带动叙述,故事进展得更为趋缓细致,叙述变得忍耐、内敛。

当然,当代小说侧重于叙述内心的情况也已非常普遍,关键在于,这是怎样的内心、怎样的叙述。对此,叶临之的写作,在我看来,是他对内心分裂感的叙述非常细致精准,他有着细碎、擅长情境描写的眼睛和敏感的神经,善于把握人的内心感觉,并由内心出发,去日常生活中寻找故事,于是内心的风景成为小说后,也成了普通人物的精神风暴。

有意去呈现分裂感,其现实和精神基础并不难理解,这是个精神分裂、人格分裂的时代,每个人都生活在多种多样的关系世界里,而且这里面的观念和意义理解也是千差万别,进入现代以来,人最强烈的存在感或许就是分裂感。叶临之捕捉到这一时代的精神特征,用人物形象来表达这种分裂他最近的小说中,主角们都是些有分裂感的人,他们或与时代分裂、与生活分裂,或与亲人、与自己分裂。他们的生活若是平淡,内心却必然躁动;他们若看似很活跃,却又终究要归于平常;故事性质或者情调特征,都有着浓郁的分裂感。

《地震圆舞曲》揭示的是巨变时代里人的价值观差异。从乡村到城市、从传统到现代过程中,分裂感袭击着人日常生活方方面面。小说的女方性情乖张而男方质朴偏执,这是两种相分裂的性格组合,因而故事得以发生。在小说中,一夜温存之后,边心娜离开王坤申去了南京,寻一种演员她放弃自己的小生意,这种放弃和追寻,是一种不甘于小城市平淡生活的选择。而王坤申却完全不同,他是驴样的性格,太淳朴以至于偏执顽固甚至极端到与城市对抗。这种性格也延伸至王坤声对爱情的理解。他因为边心娜一个不当真的玩笑话,带着一包含管制刀具的“道具”,坐火车送到南京要给边心娜,因在安检时被扣留。另外,王坤申更不解边心娜的演员梦,但不解之后他也一心要帮助她实现,以至于以卖肾来支持。这种“牺牲”精神,是古老的,也是骇人的。

故事,应该说并没有多少新颖度或者说令人惊骇处,即使是卖肾,也无非就是一种为亲人牺牲一切的变形之爱。但在这种性格的分裂中,叶临之侧重呈现的还是文明的冲突,女性的现代与男性的守旧,这种爱情搭配本身也没有多少魅力,但王坤申这一形象最有价值,他与时代的分裂,结局指向的是时代的恶化?还是他个人的可怜?这里,我们其实不好判断,正是这种无法判断中维系的内心化叙述,令小说变得可读。小说叙述者是作为大哥的“我”“我”知道这一对恋人怎么开始、怎么发生,以及到南京后又遭遇了哪些情感和现实波折。“我”被他们双方信任,很清楚这对性格差异很大的恋人该怎么选择,尽管很犹豫,最后还是劝了他们分离。然而,“我”的劝解并没有起到作用,某种程度上反而促使了王坤申最后玩失踪、走向卖肾的极端选择。这种情况,必然把愧疚感逼向“我”的内心:“我”对他们的帮助,反而是害了他们。而且,小说中夹杂了“我”的家庭遭遇,“我”女儿有着精神方面的病症,繁忙的“我”无法照顾,人在外地,却随时面临着家庭“地震”的危险。于是,“我”承受着自己的家庭问题,还面对着王坤申、边心娜的爱情事故这两方面的麻烦形成一股绞力,于是内心感觉变得驳杂、纠结:“王坤申和边心娜成了我的阴影。加之家里,陈‘公主’的逃学仍在继续,王芬芳不停地在短信、飞信上通报情况,进行现场新闻直播。这些烦心事,像一把纠结万分、来剜我心刮我骨的三棱刀。”我痛了,要如何是好?对这一切,“我”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办法,其实就是现代人的分裂需要何种归宿的问题。叙述者流露出内心的迷茫感、纠结感甚至愧疚感,相比主人公王坤申的自我终结,中年的“我”没有也并不允许自己走向极端。在《地震圆舞曲》里,“我”搬离作为小地方的前进镇之后,在大城市里,女儿的精神问题很快就自然痊愈了。城市文明似乎可以迅速地治愈小地方带给人的精神自闭症,这或许揭示了城乡过渡过程中的现代心理情状。而乡村世界,小城的压抑,只是失意者的归宿。后来,“我”回前进镇偶遇到边心娜,她怀着伤痛的记忆继续着以前的服装店生意,而王坤申不知去向。“我”知晓自己的罪过后,也失踪了。在这里,失踪无疑是一种逃避,是一种没有归宿的归宿。为什么王坤申和“我”要选择失踪?或许,叶临之相信,从乡村到城市的过渡阶段,“我”这一代人感受最深,也就是分裂感最强烈。进入城市,“我”们无法如后代那样迅速融入其中,精神无法缓解;却也无法回归乡镇/过去,因为那里只有更为严重的失落和愧疚。

《地震圆舞曲》之外,我们还可以从《猎人》里看到另一种分裂感。故事里,咸老表受妻子疾病逝去的刺激,开始“超人式”的追寻自己,这种自己是幻象还是什么?他的灯效,其实就是幻象的意味,这种色彩缤纷的幻象,捕获了很多“猎物”,最终却是失败、失意。我们所谓的“自我”,真的存在吗?寻找自我的理由真是天经地义吗?咸老表可以折腾,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寻,可是对于“我”,还有表弟等人,付出成本之外,折腾的却是生命,牺牲的是实实在在的资金和触手可摸的家庭生活。也就是说,在自我与各种生活现实考虑之间,它们是分裂的;在人与人的未来想象里,也有着本质的分裂,有人想要寻得利益,有人想要寻得成功、被人接受的感觉……这些分裂,造就咸老表最终失落,也造就了“我”妻子的出走,以及表弟的倾家荡产。分裂的自我和世界,在叶临之的书写中,终究是难以和谐的,人与人之间,终究还是孤独见终,而且,小说已不能解决全部,成为主人公开放式的“天问”。

这种分裂的精神逻辑,在其他小说中也有体现。《上邪》中的咸秋平,她那种格格不入的性格,她还有自己倔强的内心生活,也就意味她必然与日益庸俗的风气相分裂,她的最终归宿也只有回归,走向自己内心的河流。《金鱼》里,中年人的情感内心,有所欲求却又有着众多忧虑,分裂感就在于他们并不像一些小说中的人物那样热烈和执着,他们的情感进展,外面看似平淡,内里却充满褶皱,于是小说诱人之处也正是张亮晴的内心活动,那种自我对话的纠结表露,让人看到一种有分裂才正常的存在状态。而在《夜晚啊,兔子》里,小说人物所得的“幻听并发症”,其实就是日常生活中无法理解的梦幻,在小说中,这种幻觉就是诗歌、性意识、自由。叶临之似乎要表明,这个时代的诗人,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诗歌是他们幻听状态中的文字流露。

生活因分裂才有故事,文学因分裂才抵于内在精神。叶临之的内心叙事,正是捕捉到了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分裂,用分裂感来挖掘人的内心波动,以及由内心铺开而来的生活故事,以此区别于当下盛行的新闻式现实主义故事写作,也区别于以往现代主义化的精神荒诞呈现也不同于一般“罪”而滑向“我罪”的社会心理小说。他的叙述,在淡然中不失生动,在平实中不忘深切,冷静地剖析平常人的生活、裂分常态节奏里人的内心,同时他也努力往小说里掺杂更丰富的时代性思考,挖掘故事,也赋予小说更广阔的精神内涵


附录:作家档案

叶临之:原名苏林,出生湖南,曾留学日本,新世纪起开始发表诗歌小说作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天津作家协会会员。在《上海文学》《山花》《天涯》《青年文学》《滇池》《特区文学》《作品》、《西部华语文学》、《文学与人生》《宝安日报》等刊物发表小说作品六十余万字,诗歌散文作品常见于《诗选刊》《星星》《绿风》《岁月》等刊物。中短篇小说有《家丁》、《羽弃生》、《白婚》、《温暖的河》、《苏君的旅途》等代表作品。现常居海外或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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