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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世界的灵魂呈现——读雷平阳《基诺山》(刊于《南方都市报》2015-5-24)

(2015-05-24 19:50:39)
标签:

诗歌评论

雷平阳

基诺山

南方都市报

分类: 文学评论

 

旷野世界的灵魂呈现

——读雷平阳《基诺山》

唐诗人

(刊于《南方都市报》,2015-5-24) 

 

旷野世界的灵魂呈现——读雷平阳《基诺山》(刊于《南方都市报》2015-5-24)

 

     雷平阳不愿意虚设自己的创作场域,他坚持自己的写作要用行动和观察来充实。这让他的诗歌饱含着原生态的意象,也让他的思绪连接着最为硬实的土壤。他曾经说,“观察的现场”是他写作的重要场域。雷平阳的这些创作信念,让他的诗歌都有着清晰的地理面貌,在精神内核上也不蹈虚、不浮泛,这些特征,让“在场”和“及物”成为了其诗歌精神的显耀标识。

    在《基诺山》里,我们可以再一次感受到雷平阳的创作特征,从“基诺山”的地域名作为诗集名也可知,他要借一个神秘山域的风貌来呈现自己的诗性观念。当然,基诺山不仅仅是风光地貌,更是原始部落基诺族人的居住地,是一片原生态的人文气场,那里的人性和神性,更给了诗人雷平阳诗性内心的完全释放,甚至给了他崭新的灵魂触动。

    《基诺山》开始就是《尽头》,诗还原了石头的本质,诗人似乎要用它来暗示一种内心的创作渴望,即留给基诺山最初的形态,这种最初形态就是基诺山人和神的最好归宿。诗最末说:“基诺山上这块石头,是我说的尽头/如果你见到一块/与之截然相反的石头/那你提供的是第二种尽头。”作为开始的《尽头》,其实也暗示了整部诗集的精神底色,那就是守护基诺山最本真的灵魂。正如随即而来的《山谷中》,山谷见证了许多人来往基诺山内外的通行,而见证物却一如既往的是石头、流水、风以及云朵。诗人经过山谷,他希望山谷接下来迎接的是“另一个我”:“我希望是另一个我———/蜕皮的大蟒,沉睡中拒绝苏醒/横卧在荒凉的石头路旁边/像一截长满青苔的朽木/上面坐着一个,目光清澈/来自老挝丰沙里省的小尼姑/”这种希望当然是对不怀好意者的拒绝,是对现代工商文明的排斥。而且,这另一个“我”,是沉睡的巨蟒,是目光清澈的小尼姑,无疑是诗人幻想的守护基诺山的“门神”,它们所守护的,必然是山里面最本真的生命和灵魂。

    基诺山里面的生命和灵魂,它们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进入其中,感受到里面纯净的美妙,我羡慕和向往着这样的生活,为此我想“重生”。在《重生》里,诗人说:“……我爱这和谐、透亮、太阳当空的人世/但我身在黑夜的歧途,背负着/漆黑、变形、邪恶的秘密/不能向它托付我的生死、来去、悲喜/我将朝着江水的上游/不停地奔跑。在天黑之前/把我重生的念头,告诉人间的父母。”“重生”不可能,诗人比照的是山里山外的景致和人心,崇尚和诅咒的方向,一目了然。当然,山中也有规则有忌讳,《山中八忌》,忌猎杀之后不祷告、忌横行霸道、忌偷窥人鬼恋爱、忌语言暴力、忌伤口里插刀、忌自杀、忌心死……这些禁忌,与其说是呈现一系列的约束,不如说是对基诺山世风的崇敬以及对山外世界的病理剖析。诗人也许没有刻意要去比较,但他所描述的那许多令人向往的基诺山之风俗和自然,自然会引起我们这些处于基诺山清净世界之外的人去联系和比较。比如《两头大象从我身边经过》中,大象强悍,威慑力十足,但它们却不欺凌他人,经过“我”身边,也“视我如无物”;还如《吃土》中,这种最天然的习性,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却最具信仰。《吃土》还通过“土”来比较了基诺山和无量山的两种“土观”,一个是吃,一个是塑观音像,似乎都是赎罪。而且,诗人呈现的这两种方式,似乎也是在替山外世界里不重土不敬神的人类赎罪。

    当然,“世外桃源”并不是一片生机盎然、和美清净,这里也有荒芜和孤苦,也有灰色和虚无,甚至有敌人和恶灵。犹如《狩猎者说》中狩猎的父亲,《荒山上》落魄和孤苦的白狗,《阿嫫》中寡居的阿嫫,还有连续四首的“灰色山丘”,以及《虚无》中的喊魂,《斩草帖》里斩草的基洛人,“木然地望着天上一只无所事事的鹰”,《幽灵》中的幽灵,他的魂去阴间看情人了,肉体却留在基诺山机器般地运转,《反对》直接是写给一个“为血缘之恋早夭的少女”……而且,基诺山的原始命运也在改变,雷平阳后来再去基诺山,就发现了很大变化:“同样是基诺山,从杰卓老寨到孔明山的那一条道路,基诺山人视其为人间通往天国的路,2007年我在那一带长住的时候,道路的两边全是雨林,这次再去,雨林没有了,全是橡胶林……”诗人所幻想的山谷上的门神,以及山中基诺人的禁忌等并没能阻挡住现代的幽灵,“乱世,仍从山外赶来”。(《远眺》)现代工商业文明进入基诺山,不但基诺山的景观在变化,人的意识也在变化。《敌意》里,诗人就直接表露了对工商文明的敌意,“请我吃果子狸、蟒蛇和穿山甲的人/我与他终生为敌。我给对面/坐立不安的屠夫新买了刀斧/他发现我对他的敌意/比刀斧还锋利……”

    序言中,诗人说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偷渡客,在《基诺山》里,他偷渡到基诺山,用基诺山的原生景观和基诺人的原始信仰作为掩护,为自身掩护,也为诗歌掩护,淋漓地书写着基诺山内部的人性和神性。同时,诗人也在秘密地观照着、批判着基诺山由外及内的污浊黏染。或许,这些诗歌,细致读来,我们可以感受到一种清晰的记录特征,但它们其实都是基诺山里人、神、鬼命运遭遇的提炼、刻画,这是诗人雷平阳才能书写出来的精神记录。这种记录有“在场”的精准,也有“及物”的厚重。因此,诗集里铺排着的,看似是一首首雷平阳足迹所至和眼睛所及之处生发出来的感慨和沉思,实则是一篇篇基诺山旷野世界里的灵魂呈现!

http://epaper.oeeee.com/epaper/C/html/2015-05/24/content_3423667.htm?div=0&bsh_bid=644482505

(作者:唐诗人,中山大学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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