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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碎心灵的批判——初探北岛的诗歌追索

(2009-03-30 0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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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文化

分类: 文学评论

咳碎心灵的批判

——初探北岛的诗歌追索

    

    流亡国外的诗人北岛,他以赤诚的诗人心怀不停歇地苦寻着人世间残存的希望。他好像乐意于流亡,像当年的高行健。他的流亡路途上,承载着诗人那痛苦的心灵追寻。每一里流落他乡的土地,都似乎洒满了诗人那比宗教徒还要虔诚的探寻之血泪,铸刻下一首首震撼人心的诗篇。他的每一句诗,都是他踏寻过的路上所消耗而去的心血。他背负着自己个人和整个民族苦难的双重十字架,越流越亡,趋向地狱,像他的诗歌,充满着悲剧感。悲剧性的旅途上,他用那人类最崇高的诗语书写人类普遍的悲剧。

    北岛诗歌里遍洒着悲剧性的意象,他的诗境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和对人类生存困境的剖析。他是悲观的,却又不沉湎于悲观,他从这悲剧性的生存心境里发掘出比人类存在还更为永恒的东西——艺术!我相信,北岛肯定是在对伟大艺术的追求里维系着自己流亡下的生存,并让他的艺术散发出普世的光芒!

    也许是出于一种自由的天性,北岛苦苦地追索着心灵内部最真实的自由本性;也许是出于他天生的普世情怀,他发出自由的呐喊,并去寻找人类存活的希望。他审判自我,更审判整个人类的心灵,他要寻找出一些自由本体下存在的意义。但他意识到的和不断地感受到的却是自由的被剥蚀殆尽和生命价值之无比荒谬,苦索希望而找不到希望,“希望/这大地的馈赠/显得如此沉重/寂静/寒冷”(《冷酷的希望》)他寻找到的希望是那夕阳西下时,人类没落一刻的晚霞之光,它是将要沉入黑夜、陷入深渊的寒冷的寂寞,希望是如此地令人绝望!

 

诗人唯一的国度——自由的追寻

 

    像人世间所有真正的诗人一样,北岛信仰他们唯一的宗教——自由国度里自由的身心!为此,他的诗篇洋溢着自由的芬芳。但“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一切》)北岛苦寻的自由永远束缚在他沉闷的内心,只有呻吟,发不出真正的声音,只有内心无尽的呐喊,没有可以施展自由的天空。像跌进深深枯井里面的孩子,即使喊破了心灵,他细嫩的呼救声也只有在那肮脏的井壁里打转、回环,永远也抵达不了高高在上的虚无缥缈的蓝色天空,无法得救!

    看诗《同谋》:

    很多年过去了,云母

    在泥沙里闪着光芒

    又邪恶,又明亮

    犹如腹蛇眼睛中的太阳

    手的丛林,一条条歧路出没

    那只年轻的鹿在哪儿

    或许只有基地改变这里的

    荒凉,组成了市镇

    自由不过是

    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当我们回头望去

    在父辈们肖像的广阔背景上

    蝙蝠划出的圆弧,和黄昏

 

    一起消失

    我们不是无辜的

    早已和镜子中的历史成为

    同谋,等待那一天

    在火山岩浆里沉积下来

    化作一股冷泉

    重见黑暗

 

    一首《同谋》道尽了自由的悲哀。“自由不过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距离”,作为猎人的人类,都在想着靠近那诱惑人心的猎物,但靠得越近,自由就越被压缩,到猎物被猎杀了,自由也就不存在了。诗人好像呼吁的是:人类只有放弃那无边的欲望,方可让自由延伸!

    这首诗被很多人挂上了政治的名号,也许吧。但恐怕它更多的还是在自由的追索中那审判自我的一瞬。我也像所有人一样,不断地要求满足自己的欲望。在人类的发展史上,人们不停地创造出满足欲望的工具,也实现了很多很多具体的欲望,但欲望这深渊是无底的,人类无尽地探索,只能是不断地猎杀掉一只只美丽的白鹿而已。有着充斥着邪恶而明亮的眼光,向着欲望“奋进”的人类,把作为人的最初的自由天性赶尽杀绝了,只残留下荒凉的市镇。诗人回首历史,父辈们所创造的历史,已经把人类送到了黄昏,即将一起消逝而去。“我们不是无辜的/早已和镜子中的历史成为/同谋”,诗人转向自我的审判,“我”其实也是个推倒人类,把他们送进地狱的罪人!

     《同谋》似乎在批判人类的罪恶,批判历史,批判所谓的文明,如同启蒙时代法国哲学家卢梭样,认为“罪恶来自人本身”,“人生来是善良和幸福的,是文明腐蚀了他,毁坏了他最初的幸福”。北岛《同谋》的能指也是显而易见,即是:人类最初(或者是人性本来)是最自由的,但由于人本身怀有欲望,而不断地去“犯罪”,把自然人性,把人类最本真的自由射杀殆尽了。

    除却这首外,北岛诗群里对自由的渴望,及对自由望而不及、苦思而不得的呐喊穿插得几乎是“无孔不入”的。像“自由/飘,撕碎的纸屑”(《太阳城札记》)“是她,抱着一束白玫瑰/用睫毛掸去上面的灰尘/那是自由写在大地上/殉难者圣洁的姓名”(《黄昏》)“自由是一片空白”(《空白》)“医生举起白色的床单/站在病树上疾呼:/是自由,没有免疫的自由/毒害了你们”(《白日梦》)“而我们追随的是/思想的流弹中/那逃窜的自由的兽皮/”(《白日梦》)“我调整了时差/于是我穿过我的一生/欢喜自由/金沙的声音来自水中/腹中躁动的婴儿口含烟草/母亲的头被浓雾裹挟”(《在路上》)“自由那黄金的棺盖/高悬在监狱的上方/”(《无题》)“醒来是自由/那星辰之间的矛盾”(《无题》)……这些都是明标出了“自由”二字,还有众多诗篇字面上没有“自由”,但骨子里却更具对自由的呼喊。

    读着北岛这些寻求自由的充满悲剧意象的诗篇,感觉它们可与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伟大的诗人阿多尼斯相的诗相提并论。阿多尼斯说他宁愿以孤独为代价,去求取心灵和表达上的双重解放,却也浪漫但清醒地道破了自己的命运:“诗人啊,你的祖国,I就是你必定被逐而离去的地方。”离开家乡和母语,总是令他深感忧郁:“他属于一个国家,=却无法在其中居住;=他居住在一个国家,却无法归属其中。”然而,“他有多重身份,因为他只有一个国度:自由。”(本资料来源于当代中国文学网http://www.ddwenxue.com)北岛又何尝不是这样?甚至更加深刻!

 

生存意义的困境——存在的虚无

 

    海德格尔说“操心”是我们人类的根本属性,我们处在一种“操心的存在”状态下。北岛当然也不例外,但他不仅“操心”个人及人类的自由问题,也在“操心”着人类本真的意义,操心着人类生存的困境。他的心处于那无尽的“焦虑”状态下。他看到人类作为存在的意义的虚无,由此,他怀着巨大的悲观心情,永远把自己压抑在“流亡”的生存困境之实况下,实践着马塞尔“人的本质必须在一种处境中”的存在观。好像自由这样,诗人方可更深刻地触及这生存的困境,进而用心灵感应下的诗句揭露出人类生存的荒谬性。

    突显一种生存的困境的诗篇,在我所有限阅读的范围内,本人觉得《在歧路》表现得尤为明显:

    从前的日子痛斥

    此刻的花朵

    那使青春骄傲的夜

    抱着石头滚动

    击碎梦中的玻璃

  

    我为何在此逗留?

    中年的书信传播着

    浩大的哀怨

    从不惑之鞋倒出

    沙子,或计谋

  

    没有任何准备

    在某次会议的陈述中

    我走得更远

    沿着一个虚词的拐弯

    和鬼魂们一起

    在歧路迎接日落

 

    人的一生都似行走在路上,年轻时候充满美丽的梦想只是那易碎的玻璃,经不住残酷现实的轻轻敲击。流亡在此处的片刻停留,只能让我更加怀想起自己那过去了的哀怨历史,走过的路途,经历的人间悲惨道路的磨难的鞋子,从来不感到有所疑惑,它不断地吸收现实磨练人的沙子,又不断地生出克服困境的计谋——这些都通过那许多的书信倒置在我此在的生存境况下,是那么地令人难以忘怀,现实又来了所谓的会议,我沉湎于过去,也沉湎于对生命的思索,没有来得及准备讲稿,好去奉承,自由让思索走向走向那思考生存意义的远方。我想到人类生存的困境里,充斥着存在的虚无。人会因为一个“虚词”而把生命拐向“歧路”,最终都只得和鬼魂们一起在歧路上迎接世界末日,进入地狱!

    虚无像一条蠕虫一样围绕在存在的中心,也缠绕在诗人的思绪里。人类存在的意义在最后要跟鬼魂同看落日的情景对比下,显得是多么地荒诞!

    北岛对于生存意义的苦寻,终得来的却唯有存在的虚无,和生命的荒谬。他说:“诗的内部是一片昏暗。”试想,人类生存的境况跟诗的内部相比,会相距多远?有多远即是生存的虚无有多深!

 

    北岛的诗是这个绝望世界上开出的花。这花以她鲜艳的艺术魅力承载着厚重的人性关照和深刻的生存探索。我们只要认真地把她摘来,仔细地嗅一嗅,其芳香绝不仅仅来自于花瓣的艺术性上,更来自于涵养着她的根部的深邃哲理上。如陈超所评说的,诗人试图完成的是对严肃的生存真实性和严肃是艺术自律性的双重承担。她蕴藏着人类生存的历史骨肉沉痛感。

    流亡的北岛,始终以其诚挚的“批判之诗”投入人间,赠予他的祖国和民族,他因为挚爱着那生他养他的土地,才贡献出一篇篇厚度无比的关怀情感下的批判性诗篇。他的批判是深刻的,是对人类本真自由的寻求,是对人类生存困境下意义的探索,它们富含哲性,充满人道主义;这批判也是艺术的,饱含着诗人永恒的艺术追求。

 

 

 

附:解读北岛的诗作从来都不可能做到准确到位,此文的抒写也只是小生的初试牛刀,只根据自己审美视角的探入而思得的简单阐释。在这阐释的过程里,我深感自己语言的贫乏无力,未能书写出读诗时的真正感受。我感觉,每阐释一个字,都是在不断残蚀北岛作品的意义,每解读一句诗,都埋没了北岛真正的艺术魅力。也许我的解读是“在歧路”吧!

 

(初稿,有错处还望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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