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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视问题的叙事

(2008-08-06 23:04:48)
标签:

杂谈

分类: 文学评论

审视问题的叙事

            ——读须一瓜《淡绿色的月亮》

    今日无事,捡来往年的《小说月报》,想挑篇不长的小说来读。记得往日里看评论性文章的时候,对一个叫做须一瓜的作家甚有印象,此刻见到有她的作品,自是高兴,为此满心期望的品读下去,完了,沉思半日,果真不同凡响,感叹一番,遂顺手写下此文。

    文题《淡绿色的月亮》,初想,这肯定是个软语细情的浪漫手笔吧。但细一想,“淡绿色的月亮”,月亮怎么会是淡绿色的呢?我也是个喜欢夜晚溜达的人,对月亮还是情有独钟,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淡绿色的月亮,甚是新奇,因此,它吸引着我纳闷的心。

    小说以“不是谁都能看到淡绿色的月亮的,它只是有点人在有的时候能够看到”一句话开篇,正中我的纳闷之怀。可谓是引人入胜之品质毫不匮乏,恰适了中短篇小说的叙述。

    故事情节很简单,就是围绕着芥子和桥北一家遭劫后,芥子无休止地怀疑丈夫毫无抵抗就束手让两个比他弱小的且有一个瘸子的俩强盗抢走了家里现金,为此想知道具体的被抢细节。并通过小区警察谢高断断续续的讲述和劝解,借谢高之口阐明了故事的内涵和小说的所指,特别是用来劝芥子不要细问而用的那两个故事,把作者想要揭示的东西表露无遗。

    芥子不停地追问细节,想知道丈夫在遭劫时是否抵抗过,在她眼中的丈夫是高大勇敢的,但当面对两个弱小的强盗时却落得个这么下场,这让芥子难以理解,丈夫空有一副强壮的身体,连两个残弱的敌手都斗不过?这让她很是怀疑,为此,她想通过谢高来确认,但谢高知道,告诉她说桥北没有抵抗,见强盗持刀就妥协了的事实,就肯定会破坏那个家庭,为此他要隐瞒下去,但芥子却像谢高所说的第一个故事里的那只沙漠里的猴子一样,明知道石头底下有之毒蛇,但它却还是每次经过那里都要揭开石头来看一下,所以每次都要被吓昏过去。芥子现在的生活好好的,她要是确认了丈夫毫无抵抗就妥协的事实后,肯定会不再和睦,就像那只猴子,很自然地过去就是了,为什么偏要去看呢?问什么硬要去冒被吓昏的险呢?

     正如芥子所说的,“女人总是希望男人是勇敢的,他有勇气、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心爱的一切。”是的,确实是,有哪个男人不愿意这样做的。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勇敢地保护自己心爱的一切,但如何保护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能够理智的选择保护方法是可贵的,但是这些理智的选择却又往往是不被人所认同、所理解的。

    桥北见强盗持刀,而选择妥协,事后再报警,有警察去处理。这可以算作是种理智作用下的行为,因为这样避免了遭受人身危险的可能,财物毕竟是身外之物,况且并不一定就能被永远盗去,保全生命为重。但是他的妻子却对此不能够理解,认为他是个懦夫、窝囊废,为此闷闷不乐,致使家庭陷入危机。

    心想连最亲爱的人都不能理解桥北的理智选择,其他人还能够理解吗?其他类似的事情上,做这样的选择的人会被大众所理解吗?被理解的概率是小之又小的,这就有了谢高同学的故事。谢高同学是个很有潜力的警察,偶有一次穿着警服坐车回家,车上几个歹徒持刀抢走了车厢上除谢高同学急中生智协定保护的几个人之外的所有人的现金,歹徒走后,被劫的人连打带骂把谢高同学打成了伤残,而且之后媒体曝光,受很多人的辱骂,失了职业。

    谢高通过这个故事来劝芥子理解桥北,芥子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却终究忘不了这事,丈夫往日的气质怎么也回不来了,对桥北的感情再也没有以前的甜蜜了,这块阴影萦绕在芥子的心中挥之不去,就像那淡绿色的月亮一样难以再见。

    大众不能理解理智的见义勇为,特别是居中人当中受害者,他们只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场上,要求“保护人”勇敢地保护他们,比如作为警察的保护民众,作为丈夫的保护一家,但他们忘了理解“保护人”该如何去保护,认为“保护人”应该挺身而出,身体力行,而不管敌我力量对比如何,而对那种理智型的先妥协保全生命为首的行为视为贪生怕死,而去鄙视他们,辱骂他们,甚至于出手打他们,用一种不是道德的道德杀理智的人。而这其实是当下社会的普遍意识。

 

    须一瓜的小说着实是有其特特的风格特色,其有所指,有所揭示不难理解。她大胆的揭露现实,勇于去揭示社会问题,从大众所普遍认同和唾弃的教条中看出问题,进而通过对一对夫妻的遭遇来叙述,仅用一个中篇的幅度,就把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揭了个底朝天,作者把人放在一个首要的位置和上来,看重人的生命,而触发人们对那些以“贡献”、以“保护”为借口下糟蹋人的理性的那种愚昧落后的意识进行贬斥,进而引导人向现代、向理性看齐。对人在当下所面临的问题进行咀嚼和思索,真是个甚视问题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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