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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皮到骨的抓痒

(2008-06-30 22:3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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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文学评论

 

从皮到骨的抓痒

——陈希我《抓痒》有发

                                                                          

    “皮上的轻挠,肉上的狠抓,骨上的舒张,从皮到骨的抓痒。”用此话来概括陈希我《抓痒》所表现出来的艺术魅力是再好不过的。的确,构成《抓痒》独特的艺术氛围的正是由于它从“皮”处着手,在“肉”上用劲,抓“骨”之剧痒,这一逐步迫近却又是相互配合所构成的形式和内在的张力把这种魅力飘洒得淋漓尽致。在“皮”上,作者抓住了最好的着手点,在肉处,作者从分掌握了尺寸,在着手后进行独具匠心的透析,迫近“骨”,内部的张力与思想的召唤把“骨”处的痒尽掏而出。

 

一、 绝妙的着手点

    抓痒抓不到正确的位置上,等于没抓!

    主题的确定——后现代式的婚姻。婚姻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话题了,但作者陈希我却突破了以往的婚姻概念,他不写婚姻的幸福,不专写婚姻的痛苦,不写婚外恋,不写养情人、包二奶,而是抓住婚姻这种存在来阐发,写婚姻带给某些人的精神上和现实上的冲突,写婚姻作为一个存在着的固定着的围栏带给婚姻当事人对现实的麻木,和精神的困惑。对婚姻下了一个新的概念,他说“其实婚姻就是一种不停抓挠的痒。它是固定,不是发展,这世界上什么都在发展,唯独婚姻不能发展,恋爱发展了成了婚姻,婚姻再发展就成了婚外恋了,所以就不能再发展。”这是个后现代式的婚姻概念,把以往的婚姻解构成了一个死板毫无生命力的存在。按照他的理解,婚姻圈定了两个人感情的发展空间,再无处延伸。在这个圈子里,两个人磨磨蹭蹭,互相厌倦,最终麻木。作者正是抓住这麻木来发问,进行对婚姻的质疑。通过描写这麻木,透视出麻木背后婚姻双方的精神、思想状态,对小说中主人公尤其是男主人公的思想进行剖露,这种剖露是通过对情节的独到描写而进行的。

    情节的选择——淡而有力。我们可以想象,麻木状态下的婚姻会有激烈的事件发生吗?无疑是不太可能的,有的只是淡,是索然无味。《抓痒》所涉及的情节,所安排的事件是平淡的,没有什么剧烈的矛盾,也没有所谓的故事巅峰。然而陈希我通过这平淡的情节却叙述出了不平淡的内涵。每一处情节,每一个日常事件都显得极具张力,这张力让读者时时悬着一颗紧张的心,揣测着他们的婚姻将即刻破产,但作者并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让主人公嵇康在家庭安稳地情况下想撞破它,在要破裂的关键点上时有极力去修补它;让女主人公乐果在绝望中不放弃希望,又让她彻底瓦解后看透婚姻、看穿爱。因此,这个两口子的家庭总是在悬崖边上徘徊,刚要掉下去了,又被一方拉稳了一点,甚至已经脱离了崖弦,但这个悬崖没有底,总也着不了地面,所以他们永远地维系着这个婚姻,这圈套永远的存在着,为此他们对彼此的麻木、精神的空虚永远存在,就像是一直处在跌落悬崖的途中,跌得过程太久了。尝够了在空气中飞的滋味,觉得没有意思,周围全是空气,摸不着崖壁,着不到实在的地,内心全面陷入空虚。这种状态让他们太痒,然而找不到挠痒的工具,为此,他们两口子双双走进了虚拟的世界,在虚拟中寻求刺激,在这种刺激中缓解剧痒,就像在跌落的空中因为太无聊而去意淫一样。

    虚拟的魄力——以真摹幻。描写虚拟的事物,我们看得太多,然而那些虚拟我们毋须去推敲就能感觉到那是绝对的虚构,但陈希我在这部小说里面对虚构的陈述却极具水平,你一不小心就会以为那是真实的,而不是身隔两地。通过网络视频而在虚幻中进行的,像小说后半部分的性虐待描写,作者用了很大一部分来描写这种“抓痒”,这些虐待的过程就像是在现实中进行着,难以觉察出丝毫虚拟的端倪,让读者忘记那只是一种变态的意淫,和身处异地的自慰。作者把现实消融到了虚幻,在虚幻中介入心理,这种心理的虚幻意念被陈希我描绘得出神入化,魄力无穷。

     陈希我在婚姻这个主题上构造出平淡而张力无穷的情节,在情节上又用独到的虚幻进行丰富,使得作者笔下的婚姻概念在一种后现代式的层面上给出了阐释,这个层面是一敏感的层面,敏感地让人怀疑它存在的必要,甚至要彻底地否认它,这是抓痒抓到了点上的表现,这些点是敏感点,敏感得扯痒了处在深层的肉,因此要狠狠地抓。

 

二 、独到的内容修饰

    抓痒抓到点上了,但没有用到力,也等于没抓!

    语词的选用——“狠扎”的恶趣。我用小说中使用到的“狠扎”一词来形容它的语词应用。狠扎——陈希我说“生活需要狠扎。生活是狠扎出来的,就好像美味佳肴,总是在狠上做文章”。扎狠了才有劲,狠扎了才有效果,正如他的语词,他用的词语很狠,很具解剖力,常常有一两个词就把一种人、一种现象、一个事件形容得无地自容,直让读者拍手称快。如“男人就是这样,让他偷着,还可以维持现状,揭出来了,他就破罐破摔了,男人无论如何是一条野狗。”“野狗”一词来形容这些养情人搞婚外恋的男人,蛮狠而意无穷,真叫个“毒到”。又如“它豁然敞开了,彻底开了,你看到了里面。那是什么?死亡。”“死亡”——经典。用得狠且恶,作者把女人敞开的胸部看作死亡,死亡二字不仅仅照应前面男主人公嵇康一朋友因婚外恋被妻子发现而自杀了的死亡,更深含着主人公自己生活的死亡,自己正在走往的境地是死亡之域。把本该是迷人的东西恶狠狠地推向了罪恶的地狱,是一种喻,一种扎狠了的比喻。小说中像这样的词语很多,如“畜生”、“流氓”、“奴隶”、“骷髅”、“阴沟里的污泥”、“母狗”、 “填土苦力工”、“血”、“女乞丐”……这些词语用得很狠,把一些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都统统地往狠里面挤,喻成恶贱的东西,这种喻体很多,这样的喻法好像成了作者钟情的趣,这是一种恶趣,这种恶趣的组合,形成巨大的讽刺和抨击效果,透露出一种恶毒的美,犹如毒药(小说里乐果的网络用名)的邮件把嵇康迷惑着般使读者惊讶于作者的狠毒。

     话语的雕饰——俏皮的机智。读着《抓痒》,让我感觉到其话语形式及其雕饰效果方面有些像格非的风格,但比格非更俏皮,格非的语言是智者的风格,在叙述当中不时地夹杂着一些妙趣横生的隽语,一些精彩的哲理概括。陈希我《抓痒》当中也有很多智者般的话语,陈把这些语句贯穿在几乎每一个事件当中,对这些事件进行一种流氓式的解构,很俏皮,但是在其俏皮话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智慧,读者很容易就能窥破其俏皮话的用意之所在。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讽刺。用冰冷的玩笑或荤腥的比喻和无聊的反问来表现这种效果,这是一种恶搞、捉弄,昆德拉说捉弄是一种不把世界当回事的积极方式,陈希我对生活进行恶搞、捉弄,对常态进行恶搞、捉弄,在这种不当回事的解构中质疑和反问了所谓的常态。作品中用了非常多的反问,可以说是几乎每一小段都缺不了反问,这些反问太多数在我们的常识里是不需要问的,因为那是常态,所有人都是这样子做的,都是在这样的节奏这样的模式下生活的,用不着怀疑,就像是真理一样,不容我们去质疑,但是陈希我并不这样觉得,他要解构这些日常的东西,就像新历史主义作家解构历史样。这种解构看似无聊,然而却无处不引人思考,我们对日常生活的所谓常态已经麻木了,就像主人公的婚姻一样麻木。这些反问正是对麻木的发问,这些问题后面,作者往往会给出一些妙趣的隽语,这些隽语或是纯粹的回复自己不知道,或是利用冰冷的比喻,又或是拿出生活的尴尬再来一次较劲,在不知道中引人思忖,在冷冰冰的比喻中透露哲理,在与生活的尴尬对较中更突出了某种生存境遇。

    情节的重锤——残恶的刺激。“写作是一种变态”,作者陈希我对其创作这样描绘道。他的作品也在各方面都应证着这观点,在《抓痒》当中,他对构成情节的事件进行的书写是残恶的,对人物行为和思想的阐述是恶狠的,而故事结局也是残酷的。残恶好像是一种最刺激的表现形式,正如作者在文本中提到的一样,生活在于不断地寻找刺激,刺激是一种乐趣,而对日常生活已经麻木的主人公来说,刺激只存在于残忍和恶狠了,在于发泄自己的兽欲、虐待和残酷的施暴,有时甚至自虐,以寻求一种最原始的刺激。这有点像余华的残酷叙述,似乎在追求一种暴力美、残酷美。但不同的是,陈希我的叙述是主人公明显的残酷追求,主动的有意识的去施暴或是自虐,而余华笔下的是在某种环境下被迫性的残酷情状,或是疯子的自虐,可以说是一种不是主动的或不是在正常意识作用下的残忍暴力描写,作者陈希我为什么要这样写?要让主人公有意识地去主动寻求残恶之刺激呢?也许是为了突出主人公生活的无聊精神的麻木和作者追求变态写作而设计的吧。

    通过这种暴力叙述,虐待叙述,作者把文本的情节重重地锤印在了他们麻木的婚姻上,在主人公残恶的锤打着婚姻这个剧痒的疮疤之下,把一种血淋淋的场面、惨不忍睹的视野呈现给了读者,暴露出了人性的阴残,挥发出了小说情节的恶魂。

     狠扎的语词,俏皮的话语,残恶的情节,它们互相补充,互相配合,让小说里面的婚姻犹如牢狱般显得无比的惨暗,尽露出这牢狱中的两个犯人有多么的空虚,但他们向往着刺激的阳光,哪怕阳光会杀伤他们柔弱的皮组织,但阳光好像抛弃了他们。为此他们只好钻进自己的心灵,进行精神的追求,但是这实在空洞实在无聊透顶了,为此他们要自己制造刺激,制造肉体的刺激,就像牢狱里的虱子咬了他们一样,他们要抓痒,却越抓越痒,因为他们还在牢里,还没有阳光的刺激,虱子也还在,这痒没完没了,一如婚姻。这是骨头的剧痒,这痒只有死亡才能治愈。

 

三、 思想的舒张

    皮肤瘙痒,抓,把皮抓破也无妨;很痒,再抓,把肉抓烂也不怕;还很痒,继续抓,冰拼命地抓,直到把心抓死……

    麻木——空虚

    婚姻圈定了两个人的情感,已无处延伸,无处发展,只能在这两个人的世界里飘来荡去,彼此已经在日子的消耗中看透了,就像白开水一样了,乏味,无聊,麻木,甚至反感。像胡塞尔的“对存在的遗忘”,彼此对对方的角色之存在已经遗忘了,麻木了,能感觉到的只是对自己的妨碍和日子的无聊,而感觉不到对方的角色之重要。小说中的主人公就是这样的,夫妻双方对对方已经没有了兴趣,失去了吸引力,甚至连人最基本的肉体之欲望也消弭了,对对方只有一种无知的感觉,索然无味。肉体的安慰成为了负担,话语的沟通成为了反感,精神的交流已不复存在。同一屋檐下,却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活,生活在一起,却如田园牧歌一般,但这种田园牧歌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就像一只猫,把它关在笼子里,开始的那刻也许很平静,但猫的本质是好动的,关着它,它会痒,痒得难受它要去蹭那笼壁,笼子还在它就不可能停止这种蹭,而且狠命地蹭,直到死,方可罢休。

    绝望——叛逆

    麻木是可怕的。“麻木的婚姻就是这个世界的麻木所致。”主人公嵇康从一开始就洞穿了这个世界的麻木,他看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苟且活着的人,觉得自己也在苟且着。他无法接受这种苟且的生活,但他又没法摆脱,他陷入一种恐惧,对现实的恐惧,为此,他逃离那牢狱般的家,远离那墓穴样的卧室,躲开那些肮脏的交易,他只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昆德拉说“一旦以前如此确定的价值被质疑,而且灰溜溜地遁去,那么一个不知如何可以没有这些价值而生活的人就只能紧紧束在自己制服的普遍性里”。嵇康已经有足够多足够好的物质条件之后发现了这种追逐的乏味,生活在这个所有人都失去了人性在苟且着活着的圈子里有多么地无耻,夫妻生活的八年更让他感觉荒谬,所有存在的价值所在都被蒙上了一层肮脏的面纱,那是昆德拉笔下埃施的可能性。价值的被否定让嵇康觉得他所做的事是那么地荒诞,于是只好笨拙的抓着“酒杯”自找乐趣。他上网,沉入虚拟的视频聊天,在这虚拟的世界中寻找刺激,捉弄“苏州女人”,骚扰“良家妇女”,虐待“虚拟乐果”……即使在现实生活中,他也只是应付,每一次的应付带给他的都是厌恶,他像个波德莱尔笔下迷失在“象征的森林”里的孩子,只有获得了“抵制象征的能力”才能够成熟,他只生活在一种“象征”的层面上,在象征的世界进行反叛,叛离这种麻木的婚姻、苟且的圈子。

    嵇康的妻子乐果更是个值得探讨的人物,嵇康是在象征世界里进行反叛的,在现实生活中表现很少,即使表现出来,影响也不如乐果叛逆的影响之大。乐果本来是个贤惠的妻子,优秀的教师,美丽的女人,但被这种麻木的婚姻困得干瘪了,结婚八年也保持着“瘦”的身材,她更被职业的虚假性侵蚀了,她说过一句经典性的话,“没有错误却无论如何要承认错误,这就是教育的逻辑。”她被教育的虚假性迷惑,“教师是骨子里的性恶论者”,她的职业要求她掩饰真实,不仅仅是知识的真实,更是自己人性的真实,这些掩饰长久地压抑着她本来就麻木的精神,使得她感觉身边的所有是那么的无法理解,像是一个错误的存在,一个错误的影子,一些无权作为影子而却存在着的影子,她对这种现实失去了感觉,陷入无边的绝望,这是卡夫卡式漫无边际的迷宫,像一个幽灵般要去寻找自己丢失了的身体,为此,她折腾,在不断地折腾中寻找出路,来抵御这乏味的生活,她为老芳做媒,做媒期间,与老张的一夜情,激起了她叛逆的灵魂,之后老公莫名其妙的恶打更刺激着她的反叛。她是对自己的反叛,对婚姻的反叛,更是对存在的反叛,“反叛,就是脱离自己的位置,反叛就是摆脱原位,投向未知。”就像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面萨比娜的反叛样,觉得“再没有比投身未知更美好了”。乐果叛离了正常轨道,她幻想与老张来自后面的拥抱,她恶毒地惩罚有“妓女”撑腰的小树,她在上课期间也要去厕所自慰,比嵇康还要严重地沉入虚拟的世界中,她上NETMEETING时光着下身,给人一种决绝的姿态,在对方的虚拟存在下虐待自己,狠命地替自己抓痒,狠得变态,变态得像头发情的母猪。

    裂分——死亡

    陈希我把组成这个婚姻的两个主体都划入了叛逆者的角色,两个人都在对婚姻反抗着,对这麻木的存在叛离着,他们叛离的对象应该说是一样的,但他们并没有站着同一战线上,达成和解,离婚或者是复合,因为这样就失去了叛逆的价值,这两个主体各自的角色还没改变,这种存在才会继续,这种叛逆才能持续,但是离婚又并不是解决这麻木的方法,因为麻木无处不在。他们在叛离麻木,叛离现代,维系他们的婚姻只是作者叙事的需要。但作者不让这个婚姻裂分却在更深层面上让他们裂分了,他们的精神已无法愈合,思想无法靠拢,只有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那病态的游戏才是他们交流的唯一方式,现实当中,他们就如两只陌路相逢的鬼,这是一个巨大的裂分,比形式上的裂分更具狠劲,这才导致他们要继续抓痒。

    抓痒,一个剧痒,是肉体之痒,更是精神之痒,皮上的轻挠是无效的,变态的肉体摧残也没法根治,唯有精神的治疗方可止痒,这精神的治疗体现在《抓痒》的主人公当中就是甩弃麻木,实现精神上的心灵交流,但作者并没有让这种交流实现,就像余华不让活着的人活下去一样,而是让主人公继续着那变态的游戏,游戏结束了,生命也结束。这两个人是被婚姻的麻木迷惑了的,他们面对着所谓的现代生活产生一种巨大的眩昏,眩昏是什么?“眩昏是一种无法遏止的堕落的欲望。”“眩昏是沉溺于自身的软弱之中……人一旦迷恋于自身的软弱,便会在众人的目光只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下,倒在比地面还低的地方。”嵇康和乐果的故事验证这米兰·昆德拉头上的眩昏。

终结

    两个主人公在变态的游戏下死去了,这是一种最荒诞、最悲哀的死亡方式,然而这死亡却能够激起读者巨大的反思力,和轰动效果。这是一个悲剧,一个迥异于一般悲剧的悲剧。

    小说在作者一种思考式的探寻中维系,这种探寻是作者通过一个实验性的人物(小说里面的嵇康)透彻地审视存在的某些问题。探寻的过程中,作者不断地发出思考,自己在思考,也让读者思考,这种思考是一种召唤,在召唤某些在现代社会中已经远去的梦和思想,这种探寻式思考的力量是巨大的,它牵扯着读者最本真的心性,发人深省。

    小说有一处提到了米兰·昆德拉,本人也不断地提到他。作者受昆德拉创作的影响应该是不小的,这在小说整体思想上也能看出。《抓痒》以婚姻为主题,以婚姻生活中肉体需要的痒和精神需要的痒作为切入点,这是一个很前卫的入口,性描写、性想象遍布于小说各处,有某种轻薄下流的感觉,正因此,陈希我历来被主流媒体列入二流作家队伍里,作品也一直处在非主流渠道流传。如果从传统的视角来判定《抓痒》的话,它只能是轻薄下流作品了,但在这个以人为上的时代,我们不能再单纯地这样断定了。昆德拉说“一种轻浮的形式跟一个严肃的主题的结合使我们个人的戏剧(不管是发生在床上的,还是我们在历史的大舞台演出)显得极无意义。”将问题最严重的一面跟形式最轻薄的一面结合是昆德拉的雄心。《抓痒》一定层面上是往这方向上靠近的。他把一种社会存在之问题通过一个两口的小家庭表露出来了,借重一个床上的话题透视出来一个严肃的社会问题。他的叙述兴趣不在于他们的床帏之事,叙述视野也不止是这个两口家庭或他们生活的那个小圈子,而是这个社会,这个时代。

    昆德拉说:“小说家是存在的探究者。”陈希我就是这样的小说家。他在探究着现代社会某种存在的价值意义所在,探寻着这个被捧为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化背后人的生存方式,对这种生存方式的意义进行质疑和思考,在抓这种生存方式的痒。

                                                              (此文已转载入陈希我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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