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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努力?——穷!

(2018-05-28 0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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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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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努力?——穷!

 

前两天发朋友圈说:今天写了一万两千字。有人在下头留言:真勤奋。我说:因为穷。

 

有人问我:手下干活忒懒,永远是推一步走一步。我说:那是因为他还不够穷。

 

 

大学时班上有个同学,特困生,进来时基础也不好,很多课之前都没学过,比如钢琴。

 

那时候学校的硬件并不好,拢共十几台新琴都要安排给钢琴专业的,像我们这种非专业的新生,基本就是象征性安排一个琴房。我第一次看到琴房的安排表,然后取了钥匙去练琴,等我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堆钢琴——就是很多比我年纪还大的钢琴零件不以“台”或者“架”的组织形式排列在一起的样子,并且有超过50个键是没有声音的。我当即转身离开,再也没去练过琴。而有天经过那个琴房,却看到特困生在里头练琴,画面相当诡异。因为你看到一个人在投入的弹琴,却大多数时候是无声的,只有偶尔的几个不成调的音符蹦出来。在盛传闹鬼的建筑里,晚上看到这景象,总让人不寒而栗。

 

进校的第一个学期,特困生就跟系里守琴房的大爷要求,帮他守夜班,这样他就能通宵练琴——用新琴。大二开始,他就像系里的编外职工一样,天天住在琴房里头。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作为优等生毕业,现在南昌开了音乐学校,每年招收上百学生。

 

因为他住在琴房里头比宿舍好的地方是24小时有电,所以我经常在他那玩儿。问他干嘛这么用功,他说:因为我穷。我俩最大的动力区别在于:我不好好学习,还是能留在省城工作,而他不好好学习,就得回全国贫困县去。

 

他说:因为穷怕了,所以每次三更半夜练琴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我练一个小时,将来带学生就能赚了200块,再练一小时,又赚了200块……他就是这么200块200块的,最终攒成了好几百万,买了一层写字楼当他学校的校舍。

 

过年回老去找这个同学,他竟然还在练琴。问他:怎么还这么用功?他说:穷啊……要还按揭啊!

 

 

有人会觉得我说自己穷是矫情,但其实真的不是。我曾经特别羡慕一个财务已经自由的哥们儿。有天去他公司玩儿,他正在打电话:我这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有钱能给我过桥吗……五亿就成……你有多少……行,剩下那2亿我再找别人……

 

挂断电话就跟我抱怨:最近穷死了……然后拆开2万块一饼的茶叶开始泡茶给我喝。

 

所以,所谓的“穷”并不是说你赚了多少,花了多少,而是“钱”给你的压力是多少。一般人觉得揭不开锅了就是“穷”,而对于给我喝2万一饼茶叶的朋友,如果这个月账上没有三五千万,他就会觉得好穷。记得当年看电视剧《雍正王朝》,雍正说自己是有史以来最穷的皇帝,还有些不理解,全球第一GDP好意思说最穷?后来看书发现,当时的国家收入和他想干的那些事儿比起来,太穷了。

 

所以,雍正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最后累死了。而我那个动辄要5亿过桥的朋友,每天工作14个小时都是常态,我也总担心哪天他会累死。

 

所以,大人物算大账,小人物算小账。穷也分大穷和小穷,但不管什么穷,感受到的压力其实差不多。

 

 

侯宝林先生曾经说他当年在天桥撂摊儿的时候,要是赶上连续几天下雨,家里就会揭不开锅,一天只有半个窝头,没事只敢在家躺着,不敢出门。因为出门活动,消耗热量,又没吃的,太饿。

 

我刚到北京时有段时间也不敢出门,因为口袋里没钱。那时就认为,要是兜里没一百块钱,哪敢出门?

 

于是在家接了无数活儿干,最后在连续工作60多个小时后晕倒在厕所。

 

后来我常拿这故事跟人说那时候有多苦,便有人出来嘲讽:每天没100块你就觉得穷?那你是真没穷过。

 

也许吧。但那时就感觉不赶紧收点钱进来立刻就要滚蛋回老家了,和生死边缘一样。

 

王健林接受采访时会说:先定个小目标,赚它一个亿!我们都以为他总不至于缺钱了吧?那时见过一张他一天的行程单,从早上6点多一直到晚上12点,2个国家3个城市七八个会……当时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可他的小目标说出来不到2年,就卖了几乎所有物业……据说是为了还钱。立刻便理解了那份行程单——睁开眼就欠人一个亿的主儿,哪敢不努力?

 

 

有人说,每天几千字,都不知道你每天怎么过的,哪有那么多东西写啊?

 

其实这就像我一度也无法理解王健林那样行走的欠条的日子怎么过一样。

 

有人会说“知足常乐”,但其实令人常乐的并不是锦衣玉食,而是对于压力的习惯。就像大款们习惯了每天欠着外头好几亿还谈笑风生一样,我也习惯了每天写出几千字来。在无法适应这种压力的人眼中,这些都变成了难以理解的勤奋和努力。但其实,都是生活所迫,区别只是——有人认同和接受这样的压力,并乐于适应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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