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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和俺爹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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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典藏版《俺爹俺娘》连载(50):俺娘也走了①

(2008-02-14 09:44:37)
标签:

俺爹俺娘

亲情文化

分类: 《俺爹俺娘》摄影组照

    黑漆漆的夜里,我又踏上了娘每次都送我的那条小路,只是这一次,少了那个矮小佝偻的身影,少了那束手电筒的亮光和那双昏花的眼睛。 

 

图文典藏版《俺爹俺娘》连载(50):俺娘也走了①

    2003年农历十月初七,是娘的91岁大寿。此时,娘还不知爹已经去世一年了,三个月后,娘也走了。选自图文典藏版《俺爹俺娘》

 

  2004年2月14日中午,按照每天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向娘请安的习惯,我和照料娘生活的外甥女桂花通了电话。桂花告诉我,娘今天吃了4块饼干,两个鸡蛋,还喝了一袋牛奶,正躺在床上午休呢。我听了很高兴,患有肺气肿病的娘总算逃过了严寒的冬天,过几天我回去的话,说不定她会坐在大门口,晒着太阳等我呢。

 

图文典藏版《俺爹俺娘》连载(50):俺娘也走了①

    再看您一眼,娘!我再也没有娘了;再拉一下您的手,娘!娘的手已经冰凉冰凉了。(2004年)选自图文典藏版《俺爹俺娘》

 

  晚上9点半,桂花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从傍晚起,娘突然言语不清,神志昏迷。我立即打车赶到北京站,在离开车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跳上了晚上10点10分北京开往青岛的25次特快列车。上车后,给家里打电话,听说在医院工作的朋友王福义已带着医生赶到我家,已给娘打上了吊瓶。他们告诉我娘不会有事的。

  也许这次娘会像往次一样真的没事。临出门时,妻子也安慰我:“别急,你一回家,老人兴许又会好起来的。”是的,这些年来娘多次病重,都是我回去后娘就好了。1999年春节,医生宣布娘病危,家里人已给娘穿上了寿衣,我回去时娘只剩了一口气。我拼命地喊娘,又给娘照了几张相。第二天早晨,娘竟然睁开了眼睛,经过抢救,娘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娘经常说:“人家都说,俺儿来了,我这病就好了,我觉着也是。”

  这次也会出现奇迹吗?火车上我一夜未眠,望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胡思乱想。

  赶到家冲进屋门时已是15日早上6点08分,王福义和医生们告诉我,娘仅剩一口气了。我扑到娘的床前,攥着娘热乎乎的手,喊了一声娘,娘立即答应了一声,又喊一声,又答应一声。娘的眼皮在动,想睁却睁不开,娘的嘴在微微颤动,想说却说不出来。一分钟以后,娘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就像天塌了一样,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娘知道我回来了,她答应了!娘在等我啊!她是等着我回来送她啊!”不论我怎样哭喊,娘再也不回来了。她上爹那儿去了。

  爹走了13个月了。对爹去世的消息,我和家里人一直瞒着娘。在这13个月里,我没法面对娘对爹的询问。一开始,我跟娘说爹又住院了,过了几天又对娘说爹出院后去北京跟我住在一块儿了。为了娘的健康,我只能这样啊!

  每次我回去,娘第一句话就是:“你爹咋不回来呢?他吃饭咋样?他还壮实吧?”

  2003年夏天,北京流行“非典”,娘看了电视,寝食不安。她天天守在电话旁等我的电话。每当听到电话铃响,她抓起话筒就问:

  “北京太平(疫情得到控制)了没有?要是太平了,赶快和你爹回来,我怪想他了,我要和他说说话。”

  过了一会儿,娘又说:“我咋还说出我想你爹的话来呢,说出来怪丑的。”

  2004年春节,我回家过年。娘一看见我头一句话还是:“你爹咋不回来,他到底咋样?”

  “娘,爹很好,天暖和了,我就送他回来。”我言不由衷地搪塞着。

  “咋听说他不壮实了?”娘盯着我的脸,又问。

  “壮实啊,谁说不壮实!他一顿还吃一个馒头呢。”我强装笑脸地说。

  娘听了,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对于爹的事,娘不是觉察不到。我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逼问外甥女桂花:“你姥爷到底是咋样了?他早不在了!我做梦他已经死了。”但对于我,对这个让娘挂牵又整日挂牵娘的儿子,娘说话点到就是,不给儿子难堪。

  娘和我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啊。

  年三十下午,我给爹上坟去了,桂花陪娘在家。等我上坟回来,桂花让我看了一段她刚给娘录的像:录像中的娘似乎没有了往日的神情,口气也与平日大不一样,神神叨叨得不像她本人。只听桂花问她:

  “你看见啥了?姥娘!”

  娘一副谁也不如她的样子说:“你没法知道,你姥爷已不和这相片上一样了,他那头和身子已不在一块了。我说你也不明白。你不会知道的。”

  在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娘一直重复这几句话,神情始终是那样子。看了这段录像,我很惊诧。娘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使她失去了常态?

  大年初一,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里边输有爹生前我给他录的像。

  “娘,你看看这‘电视’,你看我爹在北京不是很好吗?”我把娘架到电脑前说。

  录像里的爹,又说又笑,又背诗,又背词。娘的两眼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爹,想张嘴和爹说话,又怕打断了爹的话,她又喜又忧,神情十分复杂。

  看完了录像,娘满足地对我说:“我好歹(总算)看见你爹爹了。”

  说这话后的第20天,娘便走了。她去跟爹做伴去了,和爹永远地在一起了。我跪在娘的灵前,双手攥着娘那冰凉的手,腮贴着娘那冰凉的脸颊,哭喊着:“娘,俺爹早走了,我没跟您说,我有罪呀!我有罪呀!”

  我这心里流血的哭喊,娘能听到吗!

  爹走后的一年中,娘还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残酷现实。那就是我傻大哥的离去。

  爹去世后,娘在城里表姐家住。她放心不下爹,更放心不下大哥。她每天让表姐打电话告诉家里人,夜里起来给哥盖盖被子。哥在家也日夜想娘。清明节快到了,天气也暖和了,我打算把娘送回家去。但就在娘要回去的前几天,哥犯了癫痫病,倒在床沿上,脑血管破裂,昏迷不醒。我在北京得到这个消息,连夜赶回去。在表姐家见到娘的时候,娘还不知道哥出事了。娘见我回去了,十分高兴,跟我拉这聊那。我真不忍心在娘最高兴的时候告诉她这个对于她来说是致命打击的消息。但再不说,娘连哥的面也见不到了。最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对娘说:

  “娘,俺哥这两天不好受……”

  娘没等我说完就明白了,一边围围巾一边说:“咱们快回家。”

  在车上,娘过一会儿问一次:“你哥他还有气吗?”

  “还有气,您别着急!”

  “唉!”娘叹了一口气。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绢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边有100多元钱。娘说:“你拿着用吧!我没用了。”显然,娘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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