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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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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外环3

(2013-09-22 08: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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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读书文摘、精彩转贴
想起周星驰的电影片段......
原文地址:外环3作者:王海滨

第三章 搬家

    父母拒绝把女儿还给我们,执意的把我们轰出了家门.

    我知道我太让他们失望了,实际上父母已经绝望了,他们不知道这个浪荡子何时能够出头,担心孙女受累.我们在这数年里一直颠沛流离,每一天都在还债的压力下,几乎每一日都有追债的电话,很多年后,妻子听到电话铃声响起还神经紧张.我们对电话都有由衷地厌恶,以至于我后来开始做金融时,不太依靠电话沟通,就几乎不接电话.

   很多年后,我和有宗教信仰的朋友探讨地狱,何谓地狱?一个人每天被不同追债的人不停的打电话、上门、诉讼等等追债长达五年多,那么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离开看守所,和被父母拒之门外后,为人之子当明白彼时心情的惨痛。我和妻子身上搜刮了一下,只有一千多块钱,当夜里在一个破落的旅馆里支付五十元房费挨过一夜,然后带着两个行李包,乘地铁到外环外。

    这个小镇濒临着工业区,夹杂着本地农民的房子,天空灰蒙蒙的,黑车遍及地铁口和各小区门口。新疆的小偷围绕着对面的拉面馆,在四处猖獗的逡巡。

    我们找到这个著名的群租楼盘,做此生意的福建人带着我们看他的房子,没什么笑容也没什么推销,一副你爱租不租的样子。他知道我们没钱,妻子也说了只能先付一个月,他不在意,因为他的客户都是我们这样的。于是他也摆出姿态,你们没什么好挑的。

    走过小区,楼底有些车库的卷帘门打开着,一家家安徽人五六个正住在里面,门口放着炉子烧饭,一个小孩光着屁股流着鼻涕看着我们走过。

   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被分割成了7间,客厅里弥漫着臭气熏天,没有油漆的隔断和木门,看得出这些木门是从拆迁房那里收来的。打开靠大门的一间房,里面紧贴着门口一张床靠墙,一个塑料布蒙起来的简单衣柜,哦,你知道那是什么。

   付了钱,房东离去。

   我抱了抱妻子,她没说什么,向我笑笑,一起关门到厅里。隔壁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出来上厕所,看了我们一眼,没什么表情,一脸风尘气息。妻子拉着我的手快速离开下楼去。

   小区边上一列车摊摆开,条件好一点的是一个黄鱼车,装着液化气罐和锅碗瓢盆;差一点的是一个木推车,摆着同样的家什。上面一块板,放着面菜和地沟油。所有的摊位都有轮子,城管来时可以立即推着逃跑。

我们问了些价钱,要了两碗炒面,11块钱。身上只剩下三百元钱,我们还不知道下一个月的饭钱和租金在哪里。

地沟油有很好的味道,我们一边站在那里吃完,一边看着摊贩小夫妻两人在做买卖。男孩子锅铲翻飞,女孩子大声招呼客人。热气熏红了两个人的脸庞,女孩子却有满足的笑意。这些摊位满足着许多不开仓的群租户食物需求,虽然价格低廉,却仍旧能够赚钱。

   生意人的本能,我站在那里吃完面的时候,已经计算出这个摊位一个月大概能赚六七千块,对于这对小夫妻来说是好生意。

   桥头是两个区的分界线,城管巡逻的时间并不统一,这边巡逻的时候,摊贩就转移到桥那边;那边城管巡逻的时候,就转移到这边。

 

   我拿了手提电脑去附近的咖啡馆蹭网,找一些免费的网站发布业务信息,那个时候我刚结束工厂倒闭后的批发业务,尝试开始创立新的生意。

   话说起那些批发业务,我工厂过去积累了些设计业界的生意,大多数生意失落了,因为他们要垫资赊账,即使是货到付款,我们也没有了任何资金可以做库存。有几个台湾人的设计公司知道我们的处境,但在过去的数年中认可我的为人和品质,他们愿意帮我。因此他们一直使用预付款的方式给我下订单,维系了二三年。

    然而公司羸弱,这种方式有许多缺憾,我必须插进别人的工厂代工来完成订单,花色种类各不一样,慢慢的代工厂也厌烦,只得一家家的换,最终我知道我们再也无法保证交货时间和订单。

   Ray说:Michael,我认可你的为人,但是逢michael必出事,不是晚交货,就是颜色有偏差。这样不行啊。

在处理完最后一次质量问题后,我回来默默看着妻子说,我们结束这个生意吧。

 

   人在困境中时间很慢,挨到晚间,除了讨债的,没有任何电话进来,我们回到蜗居的小房间里,关门睡下,脑海中如开锅般翻滚,到凌晨也没有睡着,不敢翻身,怕惊醒妻子。然后我也许久没有听见她翻身,转过来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紧闭,泪水流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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