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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生·旅 途(2006-05-10 10:30:04)
之前有人听说我的计划，觉得很诧异。那地方好像不适合母女。有人推荐我在母亲节去。我今天出行的这个意识并不是为了纪念什么才有的。我对那种形式上的纪念很是反感。我的妈妈生命中没有西方的那种母亲节，她所拥有的就是我的假日，我将与她共享的出游，或是新的体验。我只想让我的妈妈能看到我看到的世界。不论是钱柜类的KTV，还是酒吧，还是任何我去过的好的餐厅。我要让我能感受到的这世界给我生命增添的仅的有彩色，也让她感受得到。
晚八点许，我们坐车到了鼓楼，那个我记忆中的烟袋斜街的牌楼，是我们今晚记忆的开始。妈妈说这里都变了，以前胡同两侧都是住家院门，没有任何商铺。她说现在像琉璃厂似的有了些文化的气息。但我认为，这里有的更多的是中国味道的小商业。
走到一个岔路，我路盲的神经又在作祟，凭直觉吧——如三月初那第一次的流浪。跟随着记忆的痕迹，更多地又像是我一个人在找记忆。印染在水中的什刹海两岸的灯影指引了那逐渐清晰的方向。
很快，我找到了注满着记忆的酒吧。我又如宁儿的生日那天，像是自家般地直接走了进去——今天我带来的也是一个自家的人。酒保认出了我，笑着点了头，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过来引我们找中意的位子。还是宁儿生日的那个空间——我选的，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守旧，对任何陌生都有着心理上的排斥。今次，这空场对于两个人来说是种奢侈，我示意他我们会在不便时及时让位。酒保很大方地应了。
我们走进这里就坐在了那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对面清晰地放置着空着的另外两张。这大的空间让我们觉得自如，更像家。酒保还未来及拿Menu，但那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直接点了“彩虹”——这第二次，我为我的妈妈。希望记忆中的美好也能延续在她心里。我自己点的还是占边，无数次都是它，它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仿佛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说得有点重，是吗？以前我从没有过自己和任何人相邀去酒吧的经历。最初的不过是单位几人的组织活动。而我第一次与友人的酒吧之行，点的就是占边，也几乎每次都是占边——我不否认此中有我守旧的因素，为了对它的一种相知，也为了一段记忆。
我是一个总在为自己创造轮回的人——一场场记忆的轮回。我总是刻意按照记忆中的一切去安排一次次的“下一段”记忆。这也许就是我口中所谓的守旧，守着旧的记忆，固步自封。是的，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怯于面对任何新的事物，怯于迈向任何一片新的领域。我只知道在记忆的原地，不断地一次次重走，而绝不主动地去创造新的。对记忆如此，对事如此，对人也如此。总有人说我身边的真朋友很多。是的，大家都对我很交心，这是我的为人在不经意中为我赢取来的。可我从不会为了将自己住进他人心中而主动去结识一个人，去创造一段感情，或是交情——对感情，我顺其自然，但不愿长久搁置或放弃。我是一个不善交往的人，不会聊天，不会邀人出游。但我身边却无意间的得到了那些无需语言，无需行动，只需用心交流的人。谢谢她（他）们给我这么个懒人一个如此好的借口，肯定自己，并自私地拥有她（他）们的心。
只是，当我结识了值得珍惜的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付出我的心。只是，也许付出都是我一个人的行为。只是，我从没有自私地想去真正永远的占有谁。只是，在我的精神上，我还是需要一份温暖，一份心有灵犀的温暖。
我的占边很快就被送来了，我端给了她，让她先尝了尝。她说不同于中国的酒，却讲不出那异处。没关系，我为的只是让她尝到那异国的味道——心里的。过了会儿，有人送来了她的彩虹，但是没有我记忆中的火焰。我示意那个陌生的酒保将它燃起。不多时，随着杯中液体的升温，那火焰开始升起了——记忆中的蓝色。神经的酒保愣愣地看着我的杯子，我把他哄走了，这是我的世界，我不允许外人介入。我再度拿起了相机——顿时脑海中嗡地响起一个声音——来，让我照，看看和你拍的效果有什么同。我哽着喉咙，甩走了那个声音，端起相机匆匆记录下了昨晚属于妈妈的那道彩虹。妈妈没有对火焰的任何畏惧，迅速将其一饮而尽。她却不知道，她饮下的还有我的另一段记忆……
我随后举起了我的占边，和她的空杯碰了一下，如她，也一口饮完。我告诉她，这占边是甜的。妈妈意外。她说，她那杯才是甜的，我的是辣的，是苦的。是吗？苦？不知道，在那次我一个人的流浪中，在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我饮下了两个人的酒。在那天，我感觉我杯中的是甜的，那另一杯我所点的，原本不属于我的，却是苦的……
我随后举起了我的占边，和她的空杯碰了一下，如她，也一口饮完。我告诉她，这占边是甜的。妈妈意外。她说，她那杯才是甜的，我的是辣的，是苦的。是吗？苦？不知道，在那次我一个人的流浪中，在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我饮下了两个人的酒。在那天，我感觉我杯中的是甜的，那另一杯我所点的，原本不属于我的，却是苦的……
我们的酒很快喝完了。两个天天见面的人，天天都会天南海北闲扯的人。这酒吧的另一个倾谈的作用也在我们面前消失了。我起身拿着贵宾卡去结了帐。那个我熟悉的酒保将一个专做打折用的小本递给了一个看似像老板的人。他，不在我的记忆中。但他却说：这里装修以前你就来过吧。我惊住。是的。那曾经，我来过——那永远不可能再被其他记忆覆盖的角落。
“这么快就走了？带老人家来看看是吗？”是的，我只是带我的妈妈来感受一下而已。
“这么快就走了？带老人家来看看是吗？”是的，我只是带我的妈妈来感受一下而已。
我和妈妈走出了这个载着三段记忆的酒吧。向人打听后，延着河边走向荷花市场。一路走，一路聊，她聊她七八年前的记忆，我聊我三年前在这里曾经的记忆——但没有提今年的三月初。
我们就这么走，出了荷花市场，我们在对面的日昌用了我们的晚餐。之后又开始了我们的行程。妈妈说这雨后清爽的感觉真好。是的，没有初夏的温热，夜风是清凉的。夜晚的长街像是为我们两个专开的一段归途，没有任何人任何车辆的惊扰，我们聊着我们各自的不曾重叠过的记忆。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妈妈，我们拉着手，像是一对刚刚相识却无比亲近的友人。对于这街，我们只是一对陌生的经过的路人。
妈妈不想打车。打车的预算在我们的肚子里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是我们边走边从众多竖立在街边的路牌中寻找深夜仅留的可以带我们归家的车。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了西四，看到身边经过了一辆22路。我们乘上，妈妈说，它可以载我们到西单，虽然只是一段，但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孤独，不会有更多疲惫。夜晚的车，空。我们有我们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座位。到了西单，我们下了车，又在找那个我们心里的能带我们直达至家的另一路车牌……
我们就这么走，出了荷花市场，我们在对面的日昌用了我们的晚餐。之后又开始了我们的行程。妈妈说这雨后清爽的感觉真好。是的，没有初夏的温热，夜风是清凉的。夜晚的长街像是为我们两个专开的一段归途，没有任何人任何车辆的惊扰，我们聊着我们各自的不曾重叠过的记忆。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妈妈，我们拉着手，像是一对刚刚相识却无比亲近的友人。对于这街，我们只是一对陌生的经过的路人。
妈妈不想打车。打车的预算在我们的肚子里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是我们边走边从众多竖立在街边的路牌中寻找深夜仅留的可以带我们归家的车。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了西四，看到身边经过了一辆22路。我们乘上，妈妈说，它可以载我们到西单，虽然只是一段，但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孤独，不会有更多疲惫。夜晚的车，空。我们有我们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座位。到了西单，我们下了车，又在找那个我们心里的能带我们直达至家的另一路车牌……
是不是人生就是一班班的车程？我们会遇到一些人，如我们遇到的车，在我们旅途中，在他们的旅途中，相遇。它的“心”里载着我们的人，我们的心里载着有关它的记忆。我们的人生会不断地遇到这样陪我们走过一段旅程的如此车一般的人，但我们所要寻找的还是那伴我们走到人生终点的那一辆——在我们相伴的一路上，放下奔忙的劳累，温暖相依——至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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