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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点01分 10年……7天……(2007-02-24 02:01:53)
谨以此文献给东北师大附中高三·四班的全体同学
 
 
从澳大利亚回来后,除了休息的第一天更新了关于Brisbane的照片和游记。一直都没有再更新博客。因为从那一天以后,开始一段长达7天之久的混乱生活。
 
北京的兄弟们回来了,虽然人还是那样的人,但工作以后才发现相聚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宝贵了。这一星期以来,大家一直象口香糖一样粘在一起,就算嘴巴里已经没有了甜味,却还要反复地咀嚼。
 
10年前我们带着青涩的味道走到一间教室里的时候,仅仅用了半天便熟悉了彼此的名字。而10年后的我们不需要再刻意安排成熟的微笑,10年的光阴,将那些名字融化在了一起,而只淬砺成了朋友二字。
 
就是这样的7天,盲目而又混乱,到最后甚至有些疲劳到无所适从。晚上没有送鱼和HIT回家,并不是为了省点油钱。因为知道即将的离别和300多天的等待又要来到,我们的人生还很漫长,我们的送别太有太多,我不想让那份依然会落寞的感觉在频繁中麻木,而且我知道一个人的夜色其实一点也不精彩。
 
前天的“七贱”活动搞得轰轰烈烈(因为本人没带相机,照片都在叶子和鱼的机器里,所以具体图片和活动参见叶子的博文 山水有相逢 1 2)。很感谢鱼在高速公路上的急刹车,让我们回到了10年前的那个村落,那个我们生活过,劳作过的地方。
 
这几天来,我一直努力地给我和我的朋友一起的10天找到一个缩影,我以为7天的快乐生活已经是了。没想到这远远不够浓缩。在劝农乡80中学的门前,我所有记忆的闸门在顷刻间开放:
 
1997年的秋天,我们坐着大客车来到了这里,学校组织的下乡学农教育把我们送到了这里,也送给了我们所有城里孩子一个新奇的天地。
 
耕作田间,坐拖拉机,满院子追鸭赶鹅,烤玉米,在乡间的小溪里玩耍,晚上躺在玉米垛上看星星,几十人挤在一起看足球……我用我脑袋里所有的记忆和当年我住过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倾诉着。他惊讶于我的记忆,但没有惊讶于我们的变化。他始终保持着农民汉子特有的憨厚微笑,就好象10年前我刚见到他一样。
 
10年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瞬间,但对于我,对于我身边的朋友来说,不是。这样宝贵的时光一去不返,我们在那段日子里完成从青春的蜕变,而以后,哪怕再有多少个10年,也注定不会再回到茧里。
 
10年前,那个嘻嘻哈哈的叫杨小平的孩子,坐在我们腿上打量着这些城里来的大哥哥。我们教他英语,教他摆弄相机,带他去市场赶集,送给他饼干和钢笔。而如今他一脸老成,太阳高高地晒在他的屁股上,无论他老爹怎么说他也不肯把身子从炕上挪下来和我们打个招呼。这个高个子的家伙就那么蜷缩着,在下午2点的时候还在睡着午觉。我没有绕过去看他的正脸,看他现在什么样子。因为我知道,2007年的我,也没有了1997的勤奋,天真和活泼。我不敢正视他,就好象不敢面对自己的懒惰一样。
 
我的朋友们,你们是否也是一样……
 
10年前你们的样子,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第一场高中足球联赛,我在对一班的比赛下半场打进了一个球,鱼飞奔过来给我一个差点让我窒息的拥抱。
 
第一次开学典礼,HIT留着当时人见人畏的大分头,在我耳边疯狂地喋喋不休。
 
第一次摸麻将牌,龙坐在我的上家,盯得我满头大汗。
 
第一次伤人,打篮球的时候回手背传把球传到了叶子的脸上,这家伙倒在地上痛苦的时候也不忘冲我发飙。
 
第一次租房子的济洲,不到一星期就被我骚扰到打算搬家。
 
第一次打台球,被大海以让3球的巨大诱惑带到了台球厅,然后惨败而归。
 
那些记忆从来不曾消失,却很少再被提起。它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悄然游走,然后指引着彼此,10年里,它从未减弱过,所以在10年后的7天里,生活虽然没有那么精彩,那么耐人寻味,它仍然在枯燥与疲乏中苦苦地支撑着我们。
 
就算我们都变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记忆永远不会改变,记忆不会改变,为了那份记忆而存在一切就都不会改变。就好象如今他们都叫我安齐名,而这个名字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四班的点名册上一样。
 
10年了……我们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换来了7天的难能可贵……
 
1997年的时候,美国科幻大片还时常拿2007年来当作背景。
 
2007年的时候,我们惊喜地看到1997年买瓶汽水都费劲的小村庄里,如今也多了许多饭馆。
 
这是时代的改变,我们无可奈何。
 
1997年的7天假期,我们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放鞭炮,吃饺子,看着春晚,拍着巴掌,等待开学回来一起踢场足球。
 
2007年的7天假期,我们纠缠在不同的地方,喝着不同牌子的啤酒,白酒,我们会很夸张又有些荒诞的大笑,然后带些遐想,等待着命运对我们的主宰。
 
这是我们的改变,时代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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