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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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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拉森,兄弟敬你一杯!

(2010-02-26 07:20:46)
标签:

原创

牧民

白银

酒杯

杂谈

情感

分类: 草原情怀

嘎拉森,兄弟敬你一杯!

   家人不在,我独自过虎年的生日,不,和我的好朋友索嘎拉森一起过!

   我找出嘎拉森送给我的两只酒杯,开始擦拭。1997年我回牧场时,在他家里我们干杯就用的这两只杯子。酒后,他郑重地把这对杯子送给我留做纪念。

这是一对普通的玻璃杯,杯口的一圈白银,是嘎拉森亲手镶上去的,里面包含着他的兄弟情!

嘎拉森,兄弟敬你一杯!

   这对杯子我收藏在柜子里十几年,杯口的白银已经锈蚀变黑,我找来餐巾纸和眼镜布轻轻地擦拭。银圈不够平滑,说明嘎拉森当初的手艺欠佳,但我的本事也不大,也可能不得要领,半天擦不亮。

擦着,擦着,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幕当年的情景,想到嘎拉森在我最孤独、最凄苦的年月曾经给与我的温暖,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嘎拉森与我同岁,生日差不了几天。他上过学,有文化,懂一些汉语,非常正直而且善良,是我的蒙古族好朋友,好得如同兄弟。

嘎拉森一表人才,出身好,又是党员,在“极左”猖獗的年代,他宁肯影响仕途,仍执意迎娶了一位牧主家的贤惠姑娘。他的家里,和睦而且民主,气氛明显有别于大部分牧民家庭。我放马时常住他家,非常喜欢那种温馨。

他是党员,知道我被撤职来受“再教育”,但他从来兄弟般地待我,在困境时,我多次得到他的帮助,上篇博文中提及的“救命”之举,就是他给予的。

1997年我携妻、女回草原,专门拜访过他,赠送了我专门为他置办的礼物。他那时已经是牧场领导班子的成员,交谈中得知,他对官场腐败极其不满,萌生退意。身为领导,他淡泊名利,宽厚待人,只为牧民利益,恪尽职守。我们和当年一样,无话不谈。他家的镜框里,赫然贴着我女儿小时候的照片,这次来,我们让孩子们一起拍了合影留做纪念......

十年后,嘎拉森与我的相见是在北京,他患脑肿瘤来京治疗,夫人形影相随,极力想挽留自己夫君的性命。我和其他知青竭尽全力,帮他请到北京最好的大夫,实施了开颅手术。手术虽然很成功,嘎拉森离京前,已大为好转,但一年后再次复发,嘎拉森不幸早逝。

2009年我再回牧场,嘎拉森家搬离了场部,没能拜访到他的家人,留下了遗憾。

......

我继续擦拭酒杯,泪水不时地模糊双眼,注意力也常常离开双手,飞向草原,待我把酒杯拿到阳台仔细查看,发现仍然没有擦亮。不过,银锈斑斑,不是更能反映岁月的沧桑吗?!我索性不擦了,找来一块黄色的绸缎,铺在这对酒杯的下面,独自一人,斟满白酒,仰望苍天:嘎拉森,兄弟在下,敬你一杯!祝你在天安睡,等我们重聚的那一天,咱哥俩还要再干一杯!

 

(下图是笔者1997年与索嘎拉森的合影)

嘎拉森,兄弟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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