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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你雅虎谁的故事(二)

(2006-12-27 14:28:19)

不管三七二十一

 

快乐的日子很短暂,雅虎中国的成长速度对比起来还是太慢,它的生意在高速发展的中国网络产业里就像是阳春白雪,高端而稀少。2003年11月雅虎收购了3721公司,公司创始人周鸿祎入主雅虎中国。(附加一句题外话,雅虎收购3721的同时,它的菜单里还有今天如日中天的百度,百度创始人李彦宏开出的价格是1.5亿美元,但是生意没做成,雅虎认为价格偏高,而且百度的搜索技术不如雅虎。)

周鸿祎进入的时候,他眼睛里雅虎的光环依然存在,“有这么好的技术、品牌和资金,没有做不好的道理。”对周鸿祎来说,这里既是一个个人事业的大舞台,也是他个人收入的兑现地。雅虎收购3721公司的1.2亿美元分期付款,对周鸿祎的业绩有明确指标。

周鸿祎致力改造雅虎中国遗留的气息,要把员工改造为一个创业型的如狼私虎的队伍,很多老员工在这段时间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些老员工中间开了一个邮件列表,列表的名字就叫“Swank"(天鹅),邮件里自然少不了抱怨和对周鸿祎不满的语言。这个时候对“天鹅”们最反感的就是周鸿祎了。

3721公司创造性地发明了关键字上网的方法,这个与网络搜索技术一脉相承的生意是极力推广搜索业务雅虎看中它的主要原因。周鸿祎也是这么做的,他定下雅虎中国的业务策略:搜索为主导;邮箱、即时通信软件(IM)跟上;门户内容业务则采取跟随战术。

为了推广搜索,周鸿祎还在中国首创搜索单独品牌的做法,把雅虎中国的业务另行命名为“一搜”(这一做法后来被市场证明,跟随它的还有搜狐的“搜狗”,新浪的“爱问”和腾讯的“搜搜”)。就在周鸿祎大张旗鼓想干一回的时候,他独狼的方式与雅虎的企业体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首先是独立“一搜”的品牌在雅虎总部半年未得到批复,周鸿祎先斩后奏给它做起来了。雅虎搜索的市场份额逐渐,周鸿祎再到美国为此业务申请600万美元市场费用未果。2005年,正是中国网络搜索市场最关键的一年,缺少美国总部信任的周鸿祎没有做成更多的事情。

3721上网插件类似的,周鸿祎还推出了雅虎上网助手,这两个软件后来都被称作“流氓软件”,其难以卸载的捆绑方式被人诟病。但是这样的运营方式却是有效的,周鸿祎采取了跟雅虎传统文化不一样的方式在中国做生意,即使遭到反对也在所不息。为了推广即时通信软件Yahoo Messenger,周鸿祎和雅虎中国首任总经理、时任中国最大的网络游戏平台浩方公司总经理张平合达成协议,让浩方游戏搭载Yahoo Messenger。这时需要美国总部的技术支持,在Yahoo Messenger代码添加搭载程序。但是这牵涉到雅虎的技术专利和技术权限,又是申请未果,周鸿祎采取了让美国人瞠目结舌的做法,他让雅虎中国的技术员逆向破解了Yahoo Messenger代码,在公司内部做了一件性质严重的盗版事件。

雅虎总部给了周鸿祎300人的用人指标,但是周鸿祎认为雅虎中国是在与1000多人的多人的新浪、搜狐竞争,300人远不是理想的人数。他以顾问、临时合同工的名义多招了200人,并把他们藏在总部的管理之外。这也是后来和阿里巴巴口水战中,周鸿祎被指责用公司资源做个人业务研发的由来。

两种公司文化的冲突在周鸿祎的第一年里是边打边吵,进入2005年后,周鸿祎决心和总部先掰持清楚战略再说,他希望美国人对中国更多的支持,有更多的资金、技术支持,并修改当年收购协议中对他的约束条件。谈判的同时,雅虎中国的业务几乎陷于停顿。雅虎COO丹有一次来中国,周鸿祎自己做了PPT,用不流利的英语抓着丹的手讲解他的战略,和丹的沟通有了进展,但是丹说:“我也没办法,我也是打工的。”

更多美国人对周鸿祎做法表示惊讶、被他为人吓倒,他们无法容忍一个在中国被称作“流氓软件教父”的家伙对公司的业务指手画脚。于是出现了本文开始的一幕,阿里巴巴和马云登上了雅虎的舞台,或者说雅虎走进了阿里巴巴的船仓。更有甚者,阿里巴巴对雅虎中国的业务、人事有全部的发言权。谢文也是跟随阿里巴巴高层前往美国,才与酋长杨致远有了初步的见面。

杨致远赌得很大。

 

中国化和全球化的问题

 

谢文就职42天以后匆匆离职,据说他前后和马云有过两次共6小时的沟通,平均每小时为他换来一周的工作时间。谢文和马云、阿里巴巴的沟通尚且如此,他更加没有机会和杨致远深入详谈他的施政策略。

事实上,有强烈人文色彩的谢文看中的,正是雅虎创业以来带给世界的新文化和改变世界的力量,他认可的是一整套互联网价值。也因此,他进入雅虎中国提出的改革方案在阿里巴巴的骨干曾受到的强烈的阻击,他有意无意中触动了阿里巴巴的既得利益者。当谢文遇到的阻力来自于整个集团的时候,无论让马云和谢文来选择,结果都是谢文离开。

就在谢文离开的同时,雅虎美国也进行了高层改组,前任首席财务官苏姗·德克被提拔到前台负责最重要的业务群,传言要离开的首席执行官特里·塞梅尔官居原职,被认为CEO的候选人之一、COO丹辞职。也许在周鸿祎的眼睛里,这是那个过早进入贵族化的雅虎更加远离创业期,走向事业下坡路的证明。

周鸿祎给他现在的公司每位员工发了一本书叫做《企业生命周期》。该书说企业从创业到成年到稳定期之后,就会进入贵族期,其表现为“公司追求表面和谐,不做决定,避免争执。负责人不愿意承担责任,但是所有事情都要取舍,进入这种轨道的事情就会被搁置;追求管理的充分性,不追求必要性。于是公司的支持部门:财务、人事、法务部门变成了决策部门。”

按照这个理论,刚刚改组的雅虎更加趋向于保守。也许这次改革的得益者特里·塞梅尔说服了董事会,正是这个来自于好莱坞的高级管理者让雅虎的媒体色彩更重,而好莱坞一向认为自己掌握了世界上最赚钱的文化消费产品,他们就是最终价值所在,数十年来好赖坞都没有发生过根本性的变化了,遵循这一传统的雅虎没有错。这个冲突简直就是web1.0和2.0之争的大问题,年轻的互联网拥有的经验还无法解答。作为一个媒体公司,雅虎11年的历史还太年轻,它在中国的举动远不如新闻集团等老牌巨头来得深谋远虑,以技术和金钱来撬动中国市场的手法略显稚嫩。作为一个11年的老牌互联网公司,其保守的跟随潮流的做法又让它失去了一些先机。

但是在中国,无论传媒还是网络,产业格局从来就没有成型过。另外一个网络巨头Ebay最近也宣布中国业务败走麦城。Ebay公司CEO惠特曼对Ebay易趣在中国的失败一定非常失望又无法理解,她在美国的成功的经验没能帮上她的忙,她所熟悉的产业规则在中国被打破,她也许对中国竞争对手的“野蛮”招数不可思议,在一个想着赚钱的行业里,淘宝的免费策略无疑是自毁基业。Ebay易趣对淘宝网的进攻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眼看着自己的份额被淘宝网一点一点淘走。

而在淘宝网的身后,腾讯的拍卖网站“拍拍”虎视眈眈。腾讯以它庞大的QQ用户群为基础开发了各种生意,即使是在其他SP面前说一不二的中国移动也忌惮它三分。淘宝以免费的“焦土”战略击败易趣,拍拍一定在想“彼可取而代之”,手段是现成的。

雅虎中国的救星阿里巴巴也把搜索当作了振兴的方向,一年来“雅虎就是搜索”的广告在中国各类媒介上大力推广,但是可惜事与愿违,销售文化出身的阿里巴巴没能在以技术为核心的搜索业务昂再创辉煌,还搭上一笔巨额的广告费。

几年经营下来,雅虎和Ebay都不约而同采取了与中国创业型公司紧密合作的方式,这一经验代价巨大。但是下一步就是委托人是否合适,国际网络公司刚刚放下架子坐在中国市场干活。据悉,新闻集团的Myspace.com也即将展开中国业务,它采取的方式显然借鉴了雅虎和Ebay的教训,一开始就在中国设立独立公司,并引进了其他投资方,聘请前MSN中国总经理罗川搭班建队伍,摆开了要在中国创业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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