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奶奶家,我看到两只小猫争食鸡骨头的场面。这些骨头是三叔打包准备给工地上看家的狼狗吃的。奶奶家的猫嗅觉灵敏,闻着气味从外面赶回家,并且后面紧跟着一只黄色的小猫。三叔看到两只小猫围着那堆被包好的鸡骨头转圈,看来是馋得要命,就走过去拿出一些放在外面。那只黄色的小猫远远的看着,三叔刚离开,它便迈着轻盈的猫步赶上前去。猫在吃东西时,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到的,更不用说是同类。小黄猫不管三七二十一,挑了一块骨头衔起来就跑,奶奶家的猫仅仅做了一下反抗的表示,便由它而去。
白天小猫争食的场面,给人留的印象是清新的。夜晚又看到一群小猫争食的镜头,却使人倍感沉重。我时常从媒体上看到有关宠物被遗弃的报道,却没有亲眼所见,更不曾想到这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干净的城市,位于鲁中地区。据说这个城市被评上全国卫生城市,济南的朋友们也对它的卫生状况评价不错。妹妹一家住在电厂的宿舍,这个宿舍区在当地算是个较大的社区,也是一个生活条件最好的社区。在老家农村,猫狗是家庭的重要成员,它们分别承担着捉鼠和看家的任务。在这个富裕的小区里,猫狗如大城市的宠物一样,享受着贵宾似的待遇。
据最喜欢猫的妹妹讲,电场宿舍的遗弃猫已经泛滥成灾。妹妹经常从六楼上下来喂那些被主人遗弃的猫。妹妹说这些猫好可怜。有一只猫快下仔了,妹妹拿鱼喂它,它一看到妹妹,就在妹妹的面前打滚撒娇。
当轿车开进电厂宿舍,首先看到的果然是有一群猫,正在垃圾桶边争抢垃圾。我立刻想到这些猫肯定都有传染病。告诉妹妹离这些猫远一点。妹妹是医生,她才不会理睬我这一套。送妹妹一家人下车后,我去超市给二十多年未见面的小学老师景老师买酒,打算第二天去看他老人家。那天晚上我刚刚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他的住所,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倒车时,我又看到有三只猫围着一小袋垃圾转圈。这个镜头,把我明天即将见到恩师的兴奋劲给扫荡一光。猫,在我的记忆中是很爱清洁的一种动物,竟然被人们改变了属性。我过去,在济南亲眼所见垃圾猪、垃圾狗、垃圾鼠等,但从未见过有垃圾猫。人是最可怕的动物,不但可以破坏一切,而且还能改变一切自然属性!
这些垃圾猫,会不会与那些没被抛弃的猫在一起?这些垃圾猫,会不会把病菌带给其它的猫?这些垃圾猫,会不会把病菌传给人类……
我不敢再想下去,忽然想起农村里那些猎猫者。农村里那些猎猫的人,是控制小猫生命的天敌,尽管主观上伤天害理,客观上却控制着小猫数量的泛滥。小时候,村子旁边的山上有狼、有狐狸、有专吃小猫的野狸。那时候,小猫的天敌不是人类。当人类把自然界的生态平衡无限的打破后,人类只能扮演两种角色:天使和魔鬼。天使的做法,是关爱一切幸存者。魔鬼的办法,用最简单的方式屠杀。
一直以来,破坏自然规律所带来的危害,人们总以为很遥远,是一个对子孙后代的态度问题。然而,当非典、禽流感、口蹄疫、出血热、疯牛病等等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时,我们仍然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在麻木中苟且偷生。
当我们仍然在无休止地讨论:哪种政治体制最完美?哪种哲学理论最正确?哪种改革方式最稳定?等等。我们应当真正实事求是地按自然及社会规律做一点有利于人类自身的事情,而不是仅仅寄托于理想和所谓的未来!当然,我们可以按照惯例什么也不需要做,正如对待禽流感中那些无辜的鸡:杀之!
文/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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