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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云:时间像乳沟

(2019-09-04 10:13:12)
标签:

孔子

论语

分类: 翻译杂谈
古语云:时间像乳沟
  翻译时,碰到作者引用了一句孔子的话,一看到Confucius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难了,因为孔子的话从英语回译成汉语比较难,不好对应。但细读之下,岂止不好对应,而是没有对应。尽管我没有全记住《论语》,但也是通读过的,似乎还不是一遍,但检索我的大脑数据库,似乎二哥没有说过这句话:

  Two and a half millennia ago, Confucius said: "Wheresoever you go, go with all your heart”. 
        -The Art of Decision Making, Joseph Bikart, P91

  通过各种方法搜索,发现网上有人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既来之,则安之”,也不是孔子的话啊?
  我就想作者引用时是不是有出处,或许我真的孤陋寡闻也未可知。于是,派出伊妹儿前去打探,回报说是This is what I found online,并附上切图,竟然是中英对照的版本,汉语下面还注着拼音,意思是“勿论方向,且全心赴之”。我完全没有猜到,但觉得比“既来之,则安之”更贴切。
  自从闭关翻译以来,还是头一次觉得如此有趣,忍不住要喊very funny。当然,忍住了。
  再次派出伊妹儿,告诉作者这不是孔子的话,但放在这里还是适合的,并问他如何处理?
  作者回复说:
  Ah that's embarrassing because all the reference to this quote attribute it to Confucius... 
  Should we say  "the quote attributed to Confucius"? 
  大意是:很尴尬(embarrassing),所有的引用都说是孔子(我就人云亦云了),是否改成:引用一句被认为是孔子说过的话(the quote attributed to Confucius)
  至此还念念不忘孔子,可见中毒之深。我只能告诉他:被认为是孔子说的也不成,中国读者不知道这不是孔子话的人了了无几(没文化的也不读这种书)。如果还想用这句话,不妨改成“某位智者说”,并建议他读读The Analects of Confucius。
  其实,各种思想的表达会借孔子之口说出来,别说是外国人,有些话连中国人也真假难辨,网上有人说:His name is used only to lend credence to the sayings of a "wise man". 意思是说一提是孔子说的立马可信度和智慧性便得到提升。
  
古语云:时间像乳沟
  还有一种情况是不提具体的人,只说“中国谚语”或“中国古老的格言”,同样不可捉摸。鉴于我读书少,说不定什么时候中国人真说过这样的话,所以我就保留了。比如我译的《开放式创新管理》:

  Wisdom starts by understanding the meaning of words.
      -Chinese saying 
                         The Innovation Enterprise: How to Transform a Traditional Organization in an Innovative Enterprise, Willy Sussland, p21)

  我译:
  智慧始于识文断字。
    -中国谚语
  智慧确实从识文断字开始,但中国人是否说过这句话,我不得而知。但说得有道理,不可否定。

  The mind wanders, the elements change, but those with sound principles stand resolute.
      - An old Chinese saying quoted by the Bank of China
      (The Innovation Enterprise: How to Transform a Traditional Organization in an Innovative Enterprise, Willy Sussland, p82)

  说实话,看到这句话时,我不知如何译好,既要准确,又要古色古香,像是中国古人的话,费琢磨。我问作者在哪里看到的,他说是在中国银行的一个宣传册上见的,但一时找不到了。我不敢乱译,既然是中国银行引用的,我不妨就问中国银行吧。通过大学的同学,我联系上了中国银行总行办公室,找到了原来的翻译(但是不是这个册子的翻译没有问),得到的回复是:
  万变不离其宗
  追根溯源,它应是从荀子和庄子说的话总结出来的,《荀子•儒效》:“千举万变,其道一也。”《庄子•天下》:“不离于宗,谓之天人。”既然不是他们的原话,我就不能改成是哪个人说的。
  跟前面的“某位智者说”一样,不是因为不知道是谁说的,就是不想说出是谁说的,如a little bird told me.
  
  如果说Bikart是英国人,Sussland是瑞士人,不太了解国语可以理解,但有华人背景,且听说读写汉语没有问题的人要是不深究,人云亦云,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比如我译过的《从AZ轻松实现财务自由》,作者是新加坡人殷生:
  
  Time is a created thing. To say 'I don't have time,' is like saying, 'I don't want to'.
      -此书的英文稿没有出版,我直接用电子版译的,只能注明出自“第T章 时间就是生命和金钱”

  作者提交的文稿上标明此句出自:Chinese Philosopher, Lao Tzu。没有办法,我又从头读了一次《道德经》,没有找到对应的话。只能按照无主句处理,即只说,但不提是谁说的,我译:

  时间是创造出来的。若说“没有时间做”,就是表示“不想做”。

  现在看来,我的翻译还可以优化,应该译成“时间是挤出来的”。古人不是说过吗,时间像乳沟,挤挤总会有的。Sorry, I'm just pulling your leg.
  世人多知孔子,可不知二哥说过啥,看来,要想让外国人多了解国语,只说说不行,必须从外国的娃娃抓起,将孔子学院建在幼儿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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