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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们贵刊给的一次去神农架写特稿的机会,采访古清生(穿红衣者)

(2017-03-17 15:50:42)

多年前我们贵刊给的一次去神农架写特稿的机会,采访古清生(穿红衣者)

他是一个作家,也自称是个在神农架种茶养蜂的农民

他不是离世者

他要个性化地写作,过个性化的人生,做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他的心里有个乌托邦 

 

进入神农架官门山生态科普景区,路牌指示前方是古清生茶园,我们就是来探访他的。这两小时飞机加五个小时车程特意寻访他的原因是这样的:坊间不少人相传——微博上有个人在神农架过着种茶养蜂的神仙生活,还经常发布他拍的动物自然的照片,还卖他自己种得有机茶,他的茶友还能收到他亲手做的腊肉和蜂蜜……这个在微博上认证是作家的古清生,介绍其爱好有:美食、种茶、养蜂、生态考察、文学、垂钓、淘宝。一个作家?在神农架种茶养蜂?该是什么样子的?

在保护区特意为专家们修建的一栋3层小楼里,几笸箩玉米、杂粮、各种工具堆放在一楼,上楼的台阶都是泥印(山里刚刚连着下了3天的雪),抬头霍然是几排挂着晾晒的腊肉,顺着泥脚印到二楼,门外排列了8双徒步鞋的这个房间,古清生从里迎了出来,只穿着件短袖T恤。

屋里挺乱,除了电脑、打印机、空调这类现代社会的生活用品以外,“这是我跟当地木匠定做的,专门为了过滤蜂蜜”他指着屋里立着的一台木架子说,从蜂筒直接采集出来的蜂蜜通过纱布缓缓过滤下来,滴入到下层的不锈钢容器里,架子的四面还围上纱布,让这个过程更封闭和洁净。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们所见到的蜂蜜跟超市里售卖的那些晶亮亮的蜂蜜产品一点也不像。好好见识生态产品的真实面目,这个行程开始了。

 

这个城里人可真奇怪

“带你们去看看”下楼出门前抄起一个镐头、胸前再挎着个相机,古清生带着我们出发了。沿公路边石阶向上攀爬一阵后,感觉脚下的土壤很松软,低头看全是裹挟着多年落叶的腐质土,一片依山势种植的茶园也抬头可见全貌,但几乎半数的茶树都看起来已经枯死。“这些都是我去年请工人移植来的茶树,遇上冬天气候不正常被冻成这样,当时很心疼还想采取些人为措施,后来想想还是要让茶树自己经历大自然考验活下来,这样才对”,古清生停下来指给我们看有些枯枝下面新发的芽,也大略算了笔账:补种茶苗要请工人;为茶树上肥铺腐质土也要请工人,当地请工工费是每天80元,这大笔的人工费花出去竟然遇上了寒冬,减产是必然的了。而且当地人觉得好笑死了,这里请工按照从太阳出到太阳落为一个单位,别人都是尽量夏天请工,你这个城里来的非冬天请工,冬天日照至少少了2个小时,6个工人就少了12个小时呢,真是亏啊。施肥的问题,当地茶农的惯例最多一年一次,古清生的花样多得很,曾经请人把从山里掏出来的燕子粪背回来做茶树的肥料,还曾经熬制野猪的骨头汤撒到地上给土壤补磷,最后招了不少蚂蚁,哪有这样种茶的?

“这是我换了三次工人才搭好的南瓜架,光人工至少花了5000块钱。哦,还有个工人干活时被胡蜂蜇了,我还开车带着去打针”,种南瓜还要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地依山势搭架子,这是什么南瓜啊?原来是他计划写童话而做的实验。收获如何?“气候反常嘛,上午太阳还很好,下午突然降水降温,有时一天温差20度,我的小南瓜死了不少。这里老乡说我的南瓜是给气死的。”

我们继续向上,“这是兰花,被麂子啃成这个样子”兰花和茶树之间有什么关系?“让这些美好的植物在一起生长,互相影响”几颗青菜很显眼地摆在山路上“这种菜口感不好,看来食草动物不爱吃”原来是古清生特意招待鹿或者麂子投放的,如果动物们喜欢你培育的环境,回报你的是天然有机肥料。“去年我种的豆子就都被动物吃光了,种豆是为了提高土壤氮含量。今年我要再种上些大白菜,不收,就专门请它们吃”

听到山涧的哗哗声,山泉口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你们看有三条到泉口的路都不是人走出来的,一定是动物来喝水。我打算在这里设置一个拍摄点,好吃好喝招待它们,再准备点盐。”去年古清生带着工人想在山泉口搭建一个平缓的区域,既方便鹿和羚羊来喝水,还能养鱼垂钓,还计划接竹引泉品茶。结果呢?“干着半截,刚搭起来半米高,忽然发大水就只能停了”

发现了一些糖纸和方便面包装袋这类的塑料垃圾,古清生挺生气地用镐头刨出来塞进自己口袋里“我跟工人说了好多次,还给他们蛇皮袋把这种垃圾带下山,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刨过茶树下的腐质土层后,古清生又发现一个问题:工人干活应付,铺的不够厚。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已经急不可耐地想问:这个古清生是谁?为什么一个城里人非要在神农架种茶?他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以上这些“不成功”就没给他教训吗?

他要在神农架种出世界上最好的茶

地质队员出身的古清生是个将流浪、生命、写作融于一体的作家,他之所以成为现在的他,理由和契机很多,但我们听到的他的少年轶事,可能才是最关键的因素。他是一个还在上小学就“霸占”家里祖传茶壶的孩子,谁也不许碰他的壶,每天上学前泡好茶,放学回来甘甜地喝下去;他是一个天生爱好种植的孩子,挖来湖泥做肥料,种同样的植物,家里人施一遍肥,他要施两遍,就是要比别人种得更好;自然而然的,种出来天下最好的茶变成如今他的梦想。

带着这样梦想的人应该去哪里实现梦想呢,只有神农架。如今的神农架被称为生态孤岛,有原始森林40万亩,自然保护区105.7万亩,最高海拔3105.4米,最低398米,这个2706米的落差里从亚热带到北温带,孕育了3700种植物,也包括留给茶树的良好生长条件。《神农本草》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解之。”以及茶圣陆羽:“茶之为饮,发乎神农。”这些典籍给了神农架是茶之渊源的最权威认证。

TIPS:为什么高山出好茶?

一般来说生长于海拔1000米以上的茶叶可以称为高山茶,神农架的茶园基本都在这个海拔以上。高山茶之所以迷人,与气候、海拔、生长周期有直接关系,冲泡后有久久不散的茶香气韵和耐人寻味的回甘口感。喝上一杯自有一种天人合一的喜悦感觉,这种心情的陶醉是我们最推崇的。而平地茶很难与之抗衡,就像一年三季的水稻不如一年一季的好吃一个道理,平地茶滋味差得远了,哪怕名声显赫的大吉岭茶,中国人根本不好这口。

神农架也在静静地等待着古清生,神农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连续多年、卓有成效的生态移民工作,给古清生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留出了实验空间。“总计接管了10亩生态移民后留下来的茶园,我这个城里人、读书人也可以教教茶农怎么种好茶,不信咱们来做实验,用数据说话,比一比茶多酚的含量、比一比色香味、比一比不同海拔出来的茶叶有什么具体差别,比一比经济效益”。他要这样种茶:

  1. 不打杀虫剂只手工捉虫,或者靠鸟类来帮忙。害茶叶成长的虫子有蜘蛛,它们不吃茶叶,却可以织网缠绕嫩芽,导致难采摘和影响光合作用。至于茶园里出现的少量茶毛虫、叶甲、尺蠖、螽斯、蚂蚱等植食性昆虫,只要不将茶园的草除尽,这些虫子吃茶叶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没必要专门规划除虫。冬季向茶园投食小米等杂粮,吸引鸟类栖息在茶园。等到春季虫子初繁时,也正是雏鸟长大,鸟妈妈到处捕虫养育小鸟的时间。手工捉虫的频率至少要半个月一次,因为虫子繁育7天一代,在神农架高山地区生长放缓,15天一代。
  2. 不用除草剂而是人工拔草。茶园里鸡矢藤长得飞快,拔了没有除根也会依旧扩张的惊心动魄。这个彻底除根式拔除持续了两年。繁缕属的植物必须除,菊科植物也要拔干净,因为菊科植物的他感作用影响茶树生长。对茶树伤害最重的莫过于泥炭藓,只要这种藓爬上一株茶树,茶树的叶就开始泛黄,后期落叶枯杆。要人手趁着潮湿剥离掉茶树上的泥炭藓。
  3. 不用化肥而是采集有机肥料。腐质土是属于这片森林的天然物资,请工人背到茶园铺在茶树下面,至少10厘米厚。再把自己繁育的蚯蚓请到腐质土里,利用蚯蚓能吞食自己体重60倍的腐烂有机物和泥土,排出无臭、无毒、干净、卫生、无污染,氮、磷、钾含量齐全的高效粪肥的特点,让它们一边疏松土壤,一边帮助茶树生长。
  4. 特意一芽一叶的采摘,让茶叶的滋味相辅相成。采摘后炒制的工序经过双杀双揉四复八烘十六摊,是炒制普通茶的4倍时间,这些词汇可能对大家来说有些陌生,不过花重金请最好的炒茶师总是没错的,而且炒茶师必须亲口喝当天炒出来的茶,这才能在记忆里记住那个高标准的滋味,验证以后的成品,如果有偏差就必须废了那锅。
  5. 当茶叶终于装进包装里以后,古清生为红茶和绿茶分别取名——戒躁和离浊,并最后按下自己的印章。    

当地茶农开始不理解,谈起这个城里人种茶的办法时总评价“哪有这样种茶的,我们祖祖辈辈都不这样”,但他们提到古清生都很敬畏——同样卖茶,价格不如他的十分之一。帮他做工也是抢手的好活,只要用心,不但工钱会高过当地市价的10%,城里人还很善待大家,工作辛苦就请大家下馆子。古清生跟我们谈到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的理由:“如果我不赚钱干脆走人,这对当地群众的观念会有巨大的影响,他们会觉得做真正生态农业不值得,还不如农药化肥这些办法来得省事,神农架这最后的净土也就毁了。”

 

TIPS:买茶误读

如果你是个喝茶的人,就应该对自己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执着一些。国内有些奇怪的买茶误读:专门找一些三无小农买茶,以为这才是淘到了宝。而实际上取决茶叶质量的最重要因素是产地、品牌和相应的认证。

以神农架的茶为例,产地得天独厚,远离城市没有污染、处于密林的环抱之中,茶树经常处于雾层笼罩之下,茶叶的自然品质优异。茶园位于高海拨地区,冬季冰雪覆盖,气温低下,茶叶少受虫害影响、生长缓慢,生长过程中完全不施用任何人工合成的化肥、农药、植物生长调节剂等,孕育出的茶叶更加清香、甘醇,颜色也自然、清亮、翠绿

识别有机茶很难靠肉眼,目前市场上的绿色有机茶大都是封闭防伪包装,上贴有“有机茶”标志,且有可以刮开免费查询的防伪涂层。我国目前只有3家认证机构从事绿色有机茶叶的认证工作,它们分别是杭州中农质量认证中心、南京国环有机产品认证中心、北京中绿华夏有机食品认证中心。你在购买绿色有机茶时可向经销商索要验证绿色有机茶认证机构颁发的《有机茶原料生产证书》《有机茶加工证书》《有机茶交易证明》三个证书,如果这三个证书没有或不全,即可证明经销商销售的绿色有机茶是假的。

最后一个标准可能就是价格了,以古清生这样的种茶办法,你说价格能便宜吗?这个逻辑是讲不通的。

喝茶误读

追求很香的口感。你很可能会遇到了兑了茶精的茶叶。茶精是什么?从众多茶叶中提取,以其充足的味道掩盖茶叶中的重金属及残留在茶叶中的农药味。如何区别这种假香?第二泡就能见分晓,好茶第三泡口感才到极致,而加了茶精的茶第二泡后味道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追求视觉效果。赏析在杯中立起来的片片绿茶,是个愉快的事情,但是追求这个却不对。立起来的绿茶,第一可能是水温过高导致,不如说是个冲泡的败笔;第二有可能遇上炒制时的小手段,就为了讨好你这个视觉效果。懂行的人会说好茶叶的叶底是不立起来的,反而软下去。上好的茶叶就要求采摘的青叶是比较嫩的,而嫩叶的叶底必然会软下去。超乎于自然的鲜艳颜色,看着鲜绿鲜绿的茶叶,也是不正常的。

品古清生的茶

请记住北纬30°(神农架亦在这条纬度上),所有好茶都来自这个神奇的纬度,出产的茶叶口味上皆以香气见长。懂茶的人会谈到不同的香:祁门红茶的蜜香、君山银针的毫香、黄山毛峰的嫩香、武陵山茶区炒青绿茶的栗香……我们品尝了古清生的茶,那是一种豆香。

因为一芽一叶的采摘,使其滋味上浓淡适中,沏茶时只需薄薄铺满杯底,口感浓而不苦、醇而有味。第二泡的收尾时刻有最美妙的感觉,那口茶在似咽非咽的关头,甘醇的滋味自喉咙里婉转而升,让人不禁微笑了。

 

你以为这是个苦差事,其实他仙居深山中

离开城市居住在深山做个种茶人,苦不苦啊?古清生带一些口音插着腰说:“自然是个天堂,老子跟住在天堂里一样”。

早晨六点,听着山雉、麂子在山梁上的叫声起床洗潄,古清生穿上丛林军装、蹬上哥伦比亚登山鞋,下到一楼拿起扁担、水桶、锄头和镰刀,挑到肩上往河边的茶园走去。茶园树下有他亲自种植的蕙兰、春兰、杜鹃兰和三棱虾脊兰,茶行间有四季桂、瑞香、野菊和百合……春夏秋冬皆有芳香。拔草、捉虫、给新补种的茶树浇水。累了时伸直腰眺望河对岸的山头,那边有熊,秋天就能看到它们爬上板栗树,折了树枝横在树杈上,方便它们把屁股坐稳了优哉悠哉地吃板栗,吃饱再靠着树打个小盹,醒了接着吃,养膘冬眠。大约劳作两个小时,身上出了汗,回去做饭吃,然后带着相机去山上拍摄各种风景,晚上写作品茗。四季如此度过:冬天拍鸟;春天整理茶园、种庄稼;茶叶的采摘从4月到秋季白露节气,古清生说自己居在仙山一点也不夸张。   

  还有口腹之美,离古清生住的这栋楼几十米之外有块4分的菜地,他带着我们仔细看了个遍。“这一小块种的是麦子,种子是跟山里老乡那里弄来的老种子,如果不了解种植你是不知道种子的重要性,我最初去镇里种子公司买玉米种,都付了款了拿到手里一看,怎么是红色的玉米种籽?他们说已经裹了农药了,回去放心种吧。钱都交了我都不要,这样搞还怎么生态种植?”老种子收获的玉米就是我们所见晾在一楼笸箩里的那些,煮着吃很香甜。“这是包菜,萝卜我已经收了,还计划种些油菜,吃的油就能自己解决了。这里的土豆你们要尝尝,你们城里卖的那个大土豆喂牲口还差不多,告诉你们好吃的土豆有三种,黄皮的是东德的品种,你算一下从东德时代到现在够不够老,红皮的是俄罗斯的品种,黑皮的是这里本地的,真正自然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有夺目的外表,都乒乓球大小,貌不惊人,但是淀粉含量足,口感有甜味,关于吃,我的经验是烹制方法越简单越能体现食材的质量。”

他吃的肉来自山里老乡家养的猪,用苞谷萝卜喂大,买了半扇做成腊肉可以吃上一年。和古清生一起去镇上饭馆吃了几顿饭,我们感觉他的谱可太大了,只喝自己带来的茶叶,拎来自己做的腊肉让饭馆去蒸给大家品尝,甚至保护区负责宣传的彭科长都若有所思地评价:“跟我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剩下的腊肉最后炒饭用,撒了青葱香喷喷的。

神农架的物产惊人,古清生说有一次正在山上吃野草莓,一阵浓雾飘过来,周围能见度不到一米,还有野生猕猴桃,摘了以后放置一周后那个酸甜的滋味就恰到好处,包括腊肉、果子和蜂蜜,他经常赠给自己的茶友,买他茶的人有福了。

该来说说古清生的另一样稀罕农产了——中华本土蜜蜂酿造的野生土蜂蜜。种茶之余古清生开始养蜂,我们这次探访没有去成他的养蜂场,因为蜂场身处离木鱼镇至少100公里的峡谷里,大雪封山无法成行。“我的蜂蜜,冲水不化,以细长竹筷搅之,蜜拉起的橙亮透明的丝状,看上去无比的美好。随了水汽的袅袅浮升,看着蜜的飘浮,甚是心旷神怡。每至此甘怡时光,便也想起远方朋友,惦着寄出数瓶去……”古清生这样写道。我们尝了,就是第一天见到架子上正在缓缓过滤出来的蜂蜜,没有夸张的甜和香,超市产品总有一股子甜到齁人的劲头,一杯蜂蜜水喝下去没多久就要叫渴,但他的蜂蜜有一股缓慢悠长的美意,舒服润和。

 

TIPS:神农架的野生土蜂蜜

你吃的蜂蜜基本都来自意蜂的酿造,它们产自意大利,适宜中国气候,体大,温驯且稳定,产蜜多,养蜂人都乐意养意蜂。而所谓土蜂是中华本土蜜蜂,已经随着中国本土植物协同进化7000万年。之所以藏在深山,也是被意蜂所逼。意蜂的领域不容有中蜂采蜜,遇到就起杀意。意蜂发现中蜂之后,就飞到中蜂巢的洞口振动翅膀,意蜂振翅频率与中蜂相当,中蜂见之,以自家人待之,放其入巢,供其食蜜,意蜂在精心伪装下,见中蜂没有识别与防范,趁中蜂不备,射出尾箭将中蜂王刺死。中蜂无王,只得飞散了去。这种类似刺秦的手法实在是很难跟“忙碌的小蜜蜂”之褒义词联想起来。

植物、动物的单一性都会对生态造成破坏。中蜂与中国许多植物一同进化,而意蜂因嗅觉与许多植物不配,对这些植物的花粉不采,久之便会导致植物种类减少或灭绝。神农架的幸运是还没有被意蜂进犯,现在尚是中蜂的天堂,它们在神农架原始森林中过着悠然隔世的生活。它们对一些零星的植物花朵也肯去采蜜,直至9℃的低温还外出采蜜,神农架的植物多样性也有赖于它们的授粉。没有任何污染的神农架原始森林中,中蜂采集的花蜜有着特别的芬芳,这是你在任何地方都买不到的。

 

最终,他要建立一个乌托邦

古清生这10亩茶园分在三处,我们已经看到了路边茶园(他刚接管一年)还有让他满怀诗意走在芳香之路的河边茶园,第三处我们就要见分晓了,爬山40分钟,半截还要经过几棵树干绑做成桥的小峭壁,终于到了这个叫斜崖的地方,这里的茶园海拔更高,也经过古清生两年以上的悉心养护,腐质土铺得超过了15厘米,这一定是他最宝贝的一处茶园了,他出品的顶尖茶叶来自于此。“这棵长势真健康,你们看这叶子”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每棵茶树都仔仔细细地端详,地上哪怕有根塑料绳,也捡起来塞进裤兜里。山谷特别寂静,既然是作家,我们问到他的写作计划,他说:“我要写一本书,书名是《我的乌托邦》,记录下将来帮助当地村民建立生态村的前前后后,那个村我已经选好了,政府也很支持,每块土地种植什么我都计划好了,村支书家的地旁边有个高岗,我要种满鲜花,接待城市里的人来体验真正的有机生活。如果村民能靠生态产业赚钱,好的影响力就会向外扩散,真到那一天,乌托邦、理想乡、乐园也就真的会在农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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