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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乌记(完)

(2014-07-06 11: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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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此境非他所设?找他何用?想必是我从前成道心切,各般路数寻尽,总指望在短短百年间道成大统,故而劫由心生,当日一思历劫之事,便被抛来此境。且无人明言,自行便领会了这破劫要旨。只不过不知道还好,知道后愈思俞觉心如死灰,若是同时对阵数千只箭妖,总还有求胜之机,这般水磨至死的劫难,却真抵捱不过。”

 

  于荣心中难过至极,欲待出言安慰,却不知从何劝起,忽然听得宁咸一声脆呼,“尊者!”随即跑上前来抱住朱青痛哭。

 

  朱青先喜后忧,“我困在此地是出不去了,你二人这般贸然进来,可知晓出境之法?”

 

  于荣并不答话,宁咸尚不明白此境之难,只抽泣道:“我要出去做什么?大不了陪你渡完此劫,再做一个贴身小婢罢。那箭妖在何处,我虽不能,却也要拼却掉两个。”

 

  朱青颦眉凝思道:“此境因劫而生,然而也断不能凭空生出,可惜你们两人都进来了,否则若有人在境外,还可向昭勇公细探究竟。”

 

  于荣心念电转,忽然拉了宁咸道,“且莫哭哭啼啼,徒惹尊者忧心,此境中还有不少地段尚未走到,我们且到潭边四处瞧瞧,看看还有何堪破之地。”朱青明知此境难灭,却不忍点破惹他伤心,见二人执著如此,只得由他,仍起身推动石磨。

 

  二人浮出潭面,宁咸起身便往四周寻去,刚转到山石背后,忽被于荣扯住手臂,“我问你一件事,你务必告之我实情。”

 

  宁咸面上水珠未干,愕然道:“此时此境,还有何事比救尊者出境更要紧?”

 

  于荣凝声道:“当年你为尊者点化,她可曾和你说过,若是鸦身不保,可能重返点化之前的肉身么?”

 

  宁咸不禁狐疑,“我要返还前世肉身做什么?当年我被人曝尸于富水,早不知被哪的鱼虾糟蹋得不成形状了,你何出此言?”

 

  于荣点头道,“当日小乌也曾有劝我迷途早返之句,听你口气,这就是了。”

 

  宁咸急道:“就是什么?你这人好没道理,话只说一半,没的叫人心急莫名!”

 

  于荣轻笑道,“你只说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锋利兵刃?我瞧瞧合用不合用。你放心,我所作所为,必定是为了破解此境此劫,早日救得尊者出去。”

 

  听完此话,宁咸疑思稍解,摸索一阵,忽然从背上的束身褡裢里取出一个湿漉漉的布包,解开来却是两柄箭簇,箭头上蓝光汪然,显然淬有奇毒。她托了单手递出,“当初飞鱼之地初斩箭妖,我却将这箭簇留了下来,要说锋利,只怕此境中再无一物比得上。莫非你要用此物来击毁此境中机关窍要么?”

 

  “嗯,此物很好,多亏你留在身上。”于荣接过布包,又指了一处道:“宁咸,你瞧瞧那一地草色有异,莫非有什么蹊跷?”

 

  堪堪跨出数步,宁咸忽然听得身后噗噗两声,急回头看时,只见于荣胸口已插了两只蓝箭,创口处黑血不断涌出,宁咸眼前一黑,只唬得魂飞魄散,好容易定了神,跑回于荣身旁。

 

  那蓝箭已没入胸口甚深,只剩了一小截露在衣外,宁咸攒指半日,总是无法拔出,又兼境中术法无功,一时无法,眼睁睁瞧那黑血将衣衫打湿大半,心中难过已极,又大声哭将起来。

 

  于荣喘声道:“尊者点化我之前,我不过是一只小小麻雀,我这番必定重返雀身,去找昭勇公讨教破境之法,你哭什么,总比让朱青老死在此境中强。”

 

  宁咸边哭边道:“那你从此以后再无修行之望,身为普通雀鸟,不过数十载性命,如何和尊者长伴此生?何况这劫数能不能破解,还难说得紧,你何苦如此执拗,糟蹋自己性命?”

 

  于荣摇头道,“此境虽是朱青的劫数,我心中已细思数遍,必定和我脱不了干系,否则昭勇公当初何来的‘挡劫’之语?你放心,我必定穷尽所能,破除此劫。”

 

  宁咸一时呆住,只是抽泣不止,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见于荣勉力笑道:“日后我与朱青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之期,只你伴在她身边……若还是这般动不动就放声大哭……我可放心不下……”语声未完,身子微微一侧,就此不动。

 

  忽一刻睁开双目,忽觉劲风扑面,浑身皆寒,耳边犹有轻波逝水不住流淌,勉力支起身来浑身皆痛,瞧见自己已是麻雀身形,正躺在那块硕大礁石上。

 

  当日雀身为大小二乌所伤,濒死之时现了人身,却遭朱青点化,此刻景物依旧,却再寻不到鸦身哑嗓。于荣哪能细想,忙不迭奋力飞起,哪知一振翅,只觉浑身骨架犹似散了一般,拼尽全力,也不过堪堪贴了湖面向前。不过走了一小段,又兼风狂雨骤,将浑身打得湿透,眼见陆地在即,却在无力飞起,扑通一声落入湖里。

 

  好在水波拍岸,竟然也慢慢把它送到了陆边,于荣也无力举翅,只得待日头缓缓将翎羽晒得半干,望定吴王庙所在,半走半飞朝前行去。这一段路平日里振翅,不过半柱香时分,今日就算他心急如焚,也挨过了几个时辰,才望见那朱漆庙门。

 

  及至门前,心下一松,只觉再也无力举步上前,哪知小乌却从其中走出,轻轻拾起自己,快步走入殿中,将他搁置在像前蒲团之上,随即退往一旁躬身肃立。

 

  于荣未及开口,一道白光已将他罩定,浑身伤势十停中去了九停,只听得神像和声道,“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于荣摇头道,“小畜所作所为,并未有半分悔意,只求昭勇公慈悲,告之我挡劫之法,若有来世,必定长侍香火,尽心供奉。”

 

  “此劫原由朱青儿心病所生,这心病的窍要便是你。当初欲拿你挡劫,便可百年成道,哪知不过数日,与你就情深后不能自己,纵然之后心生悔意,只身赴劫,初时之因未解,那劫数岂能破解?这困境之解,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于荣寻思片刻,渐渐浑身发抖,“先时我心中已有此惑。昭勇公既如此剖解,想必只有我和朱青从此天人永隔,永不相见,才能消除此劫?”

 

  那神像微微叹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死,死岂不能生?当初你早已饿殍荒野,若不是托身麻雀,又岂能遇见富池群鸦,有此一段迷缘?如今我能教你重返人身,你必能寻到破劫之法,否则朱青儿便当在那绝境中自生自灭了。”

 

  于荣抬头对上神像双目,“我和朱青此后可有再见之期?”

 

  那泥像神光褪尽,再无半点人味。

 

  小乌走上前来,于荣朝他微微点头,小乌手中铜钵朝它当头扣下,再无一丝光亮,渐渐呼吸艰绝,也不知魂魄何时离体,冥冥中似有一根绳索牵引,正朝了从前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奔去。

 

  再番睁眼时于荣正伏在田埂边上,右手中麻索犹在,左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副画卷,缓缓展手摊开,画中笔墨未干,形容生动。有飞瀑自山中奔腾而下,有清泉自石间蜿蜒流出,蝶飞过肩,蝉伏于树,千花万树自绿草丛中蓬勃张致,幽幽一潭,潭下有一屋,屋中两个玄衣少女,正协力推动一扇古旧石磨,不断向前。只不过背影窈窕,翻来覆去,却看不见面上形容。

 

  不过数下,便将画卷撕得粉碎。陡然间听得飞流奔涌,蝉噪鸟鸣,更有浓烈花香来袭,片刻后却又涓滴无存。

 

  于荣起身后举目四顾,前头是一望无际却又空空如也的稻田,后头也是一望无际却又空空如也的稻田。在这空旷与空旷之间,自己只是足够小的一个点,有和没有,浑没什么分别。半空中飞鸟无数,黑压压成群结队从头顶飞过,不知是不是前头又有饿殍,成群结队赶去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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