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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说春秋91.(秦)成就西方本霸业

(2019-10-10 21: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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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春秋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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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在今陕甘宁一带,生活着许多戎狄的部落小国,他们封闭落后,披发衣皮,互不相属,常常抢掠所谓的文明开化地区的粮食、牲畜、子女。周王朝因此迁出关中。在西戎诸部落中较强的是绵诸(在今甘肃天水市东)、义渠(在今甘肃宁县北)和大荔(今陕西大荔东)。其中,绵诸有王,与秦疆土相接。前面提到过,王的出现代表着文明的发展,有了王就有了秩序、有了规矩,有了秩序、有了规矩,就有了文明。

绵诸王听说秦国也是一个文明的国家,秦穆公贤能,派大臣由余出使秦国。说出使,无非就是观察了解秦国,了解秦国的“王”,毕竟是邻居,不了解一下是不行的了。

秦穆公隆重接待了由余。由余是逃亡到那里的晋国人,能说晋国方言。晋国有文化,在晋国长大的由余也很有见识。秦穆公当然知道绵诸王想看看他这个邻居有几斤几两,了解一个秦国的实力,就向他炫示了宫室和积蓄的财宝。

秦穆公原本以为会看到由余的羡慕惊讶状,没想到由余根本不屑一顾,说:这些宫室积蓄,如果是让鬼神营造,那么就使鬼神劳累了;如果是让百姓营造的,那么也使百姓受苦了。

秦穆公觉得他的话奇怪,问道:中原各国借助诗书礼乐和法律处理政务,还不时地出现祸乱呢,现在戎族没有这些,你们的国家能有秩序吗?你们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由余笑着说:所谓的诗书礼乐,正是中原各国发生祸乱的根源所在。自上古圣人黄帝创造了礼乐法度,并亲自带头贯彻执行,也只是实现了小的太平。到了后代。君主一天比一天骄奢淫逸。依仗着法律制度的威严来要求和监督民众,民众感到疲惫了就怨恨君上,要求实行仁义。上下互相怨恨,篡夺屠杀,甚至灭绝家族,都是由于礼乐法度这些东西啊。而戎族却不是这样。在上位者怀着淳厚的仁德来对待下面的臣民,臣民满怀忠信来侍奉君上,整个国家的政事就像一个人支配自己的身体一样,无须了解什么治理的方法,这才真正是圣人治理国家啊。

中原人太聪明了,太精明了,因此,创造出了诗书礼乐,结果却导致贫富分化,等级禁严。戎夷比较傻,没有“礼乐法度”,但“在上者淳朴,在下者忠信”,整个国家贫富差距不大,在上与在下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整个国家非常团结。

这番话说得让秦穆公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让他感到忧虑:戎夷拥有这样的贤才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于是,穆公与内史廖紧急商量,说:我听说邻国有圣人,这将是对立国家的忧患。现在由余有才能,这是我的祸害,我该怎么办呢?

内史廖说:这好办。对待戎王,可以用糖衣炮弹的方法。野蛮的东西要文明的香风软雨驯化,戎王地处偏僻,不曾听过中原地区的乐曲。您不妨试试送他歌舞伎女,有了这些美女软歌,就会改变戎王的心志。一个人心志没了就很容易对付。至于由余,您可以请求戎王让由余多待些日子再回去,这样他们见面谈话少了,彼此的关系也就疏远了;同时留住由余不让他回去,不断延误他回国的日期。戎王一定会感到奇怪,因而怀疑由余。他们君臣之间有了隔阂,就可以俘获他了。

穆公说:好。

于是穆公留住了由余,常与由余座席相连而坐,互递杯盏一块儿吃喝,向由余询问戎地的地形和兵力,把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与此同时送给戎王十六名歌妓,把宫中的“女子十六乐坊”送给绵诸王。

文明外的戎王哪里架得住文明内的音乐舞蹈,终于终日饮酒享乐,不理政事,整整一年不曾迁徙,更换草地,甚至牛马死了一半。也顾不上过问。等到绵诸国内政事一塌糊涂,秦穆公这才让由余回国。

由余发现,才一年功夫,他心目中美好的戎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他是一定会劝谏的,但是被香风美女俘获的戎王哪里听得进去。

由余劝谏的效果可想而知,君臣关系由此紧张,紧张的君臣关系被利用,秦穆公趁机屡次派人秘密邀请由余,由余最终被秦穆公策反到秦国。这也应了那句话,只要锄头好,不怕墙角挖不倒。有如此熟悉“夷务”的大臣帮忙,夷人的好日子过完了。秦穆公以宾客之礼相待,对由余非常尊敬,向他咨询应该在什么样的形势下进攻戎族。

公元前623年,秦军出征西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绵诸,在酒樽之,在绵诸王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的时候活捉了绵诸王。然后秦穆公乘胜前进,益国十二,开地千里。秦国界南至秦岭,西达狄道(今甘肃临洮),北至朐衍戎(今宁夏盐池),东到黄河,威震西戎。

攘夷、治夷是文明社会一件令人鼓舞的事情,想当初,强大的西周被不讲理的戎人拆迁了。周人以为对副这种散乱的不守纪律又多如牛毛的犬戎人,基本是无解,所以惹不起才躲得起。没想到,才一个多世纪,秦人就把这些不听话的犬戎给收拾了。不仅恢复了西周被侵吞的疆域,而且威服了侵吞疆域的野蛮人。这太长华夏文明的志气了。于是,周襄王赏给秦穆公金鼓,以示表彰,同时任命他为西方诸侯之伯。所谓赢者通吃。秦遂称霸西戎。

赢任好自有其过人之处,他的特点是重视人才。所谓的伯乐相马事件就发生在他的那个时期。赢任好从伯乐的思想中获得了智慧,重视招揽人才,仅此一项,就足以使弱小的秦国走向强大。史上有“楚材晋用”的说法,但赢任好时期,晋材却为秦用。晋臣丕豹、虞国的百里奚、西戎的由余等都来自外国。由此演义出了“羊皮换贤”、“五羖大夫”、由余归秦等一些重视人才的传奇故事。

但可惜的是秦穆公死后,让177人为他殉葬,其中包括很多人才,秦国很有才干的子车氏“三良”:奄息、仲行、针虎也在殉葬人群之列。这样大量毁灭人才,使秦国的发展不可持续。终春秋之世,秦国再没有吸引过诸侯的眼球。秦国的霸权、秦国的政治终究由于人才的陪葬而不上档次,秦国玩了一把过山车,虽然仍然称霸西戎,但终究没能在东方有所突破。我曾专程趋车到凤翔考察秦都,寻找秦穆公的墓。我赶到凤翔时已是夜晚,下着不下的雨,寻找住宿很不方便,小长假使得这里的住宿比较紧张,于是我在市民之家边上的小吃摊上要了份炒面,在附近的体育场的公共卫生间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在市面之家的停车场,在床车上听雨打车蓬睡去,过了印象深刻的一夜。第二天雨停了,我上了城墙,在田野中寻找秦雍城遗址,走访了秦穆公墓。不过,当地文物人员告诉我,秦穆公是假的。当我参观了秦宫一号大墓,令人震撼的大墓考古现场使我既相信了文物人员说的话,也相信史书记载的秦穆公墓葬使用大规模的人殉史实。大规模的人殉,这是秦与东周其他诸侯最大不同的地方之一。也证实,商人、东赢人有殉的传统。

回到主题。秦国想到中原施展,处在南方的楚国也想到中原施展。秦国没有到中原施展,没有突破,处在南方的楚国却做到了。秦国到中原被强大的晋国阻隔,楚国则要到中原对付晋国。而且只有打败晋国,才可能称霸中原。那么楚国有没有突破?

   在说完了东部齐国的霸权、北部晋国的霸权、西部秦国的霸权后,下面我们来看看南部的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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