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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说春秋90.(秦)秦国终于发现自己翻不过晋国这座山

(2019-10-09 18:27:15)
标签:

历史

春秋

杂谈

分类: 平说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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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黄河边上,秦国的三位将领已经上船了。

阳处父见三位秦国大将已经在河面上,就想诱骗他们回来,急中生智,解下车左边的骖马,在岸边大声喊叫:“请你们回来!我们主公忘了给你们准备车马,特地叫我赶来送几匹好马,请你们收下!”阳处父示意,手中牵的马是晋襄公要赠送给他们的。

孟明视哪里肯上这个当。他站在船头上行了礼,说:“承蒙晋君宽恕了我们,已经万分感激,哪里还敢再收受礼物。要是我们回去还能保全性命,那么,过了三年,再来报答贵国吧。”

孟明视等三个人回到秦国。

败军之将回国,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无非三个结果,一是被杀,二是降职,三是流放或入狱。虽然偷袭郑国的计划是秦穆公制定的,但攻打滑国,却是三个人自作主张。结果惹怒了晋国,三千人出去,三个人回来,罪过是难逃的,因此,有大臣主张杀了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做好了接受一切处罚的准备。见到秦穆公,孟明视三个人跪在地上请罪。

真应该说秦穆公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国君,得知孟明视、西乞术和白乙丙三人侥幸逃回,他身穿丧服,亲自到城外迎接。哭着对三人说:“这是我的不是,没有听你们父亲的劝告,害得你们打了败仗,哪儿能怪你们呢?再说,我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犯了一点小过失,就抹杀他的大功啊。”秦穆公恢复了三个人原来的官职俸禄,更加厚待他们。

孟明视等人对秦穆公主动承担责任,不怪罪自己,仍旧叫他们掌握兵权,非常感激,每日操演军士,演练阵法,一心一意要为秦国报仇。

孟明视急于报仇,过了一年,秦穆公三十四年(前626年),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位将军带领四百辆兵车出发了。晋国这时已经是中原的霸主,城濮之战后,晋军树立了自己战无不胜的形象与信心,晋国也有的是人才,他们知道秦国不会甘心,所以备战也很充分,看到秦国来攻就派出大军迎战。

秦晋战于彭衙(今陕西白水东北),秦军再次失败。

孟明视原以为这次可以雪耻,没想到却吃了败仗,秦穆公没有责备他。

秦穆公三十五年(前625年)冬天,晋国联合了宋、陈、郑三国打到秦国的边界。孟明视嘱咐将士守住城,不准随便跟晋国人交战。秦国人都以为孟明已心怯晋军,惟只有秦穆公对孟明深信不疑他,对群臣讲“孟明视一定能雪耻。”重用孟明,让他继续执掌兵权。

士为知己才死,孟明非常感激,尽出自家私财以恤阵亡之家。修明政事,给百姓以优厚的待遇。这事传到了晋国,晋国德高望重的二朝元老赵衰对大夫们说:“秦军如果再一次前来,必定要避开它。由于畏惧而进一步修明了德行,那是不能抵挡的。”

秦穆公攻打晋国,渡过黄河,烧掉渡船,占取了王官和郊地。晋国军队都据城防守,不敢出战。于是秦军大逞其志,从茅津渡黄河,兵至崤山,为崤山战役牺牲的将士筑坟,给他们发丧,痛哭三天。秦穆公向秦军发誓说,古人办事虚心听取老年人的意见,所以不会有什么过错。我不采纳蹇叔、百里奚的计谋而造成的过失,我向你们发誓让后代记住自己的过失。

秦军在殽地为死亡的将士修筑一个了大坟墓,然后回国。

秦穆公作为国君,敢于承担责任,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实也证明,越是昏庸的国君,越是推托责任。同时,在这个问题上,秦穆公对孟明视的信任也是人才使用的一个典型的案例。这在历史上很少有国君能够做到。这种信任的专一无二,促成了孟明作为臣子的不懈努力,无限忠诚,最终成就了秦穆公的事业。

晋军不出战是明智的,这也是缓解秦晋矛盾的一种做法,否则,秦军会无休止地报仇,树这样一个敌人是不明智的,因此,晋军选择了当缩头乌龟,避而不战。而秦军报了当年的仇,但他们也知道,晋军已经成为向东发展的障碍,从秦穆公聘娶晋献公女为夫人,以姻亲形式结好于晋。到重耳父子继任国君,秦国为东进做了不少努力。扶植晋惠公夷吾为君,帮助晋国解困的“泛舟之役”,秦晋韩原之战,恢复了晋惠公的君位,以晋惠公的太子子圉为人质,穆公将女儿怀嬴婚配于子圉以求结好。秦国在一步步地影响晋国。由于子圉后来不辞而逃在惠公身后继位为怀公,秦穆公感到结好惠公父子无望,就迎重耳至秦国扶植重耳为晋国国君,并协助他公平息了惠公之党吕省、郤芮的政变,并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晋文公的创霸活动。但晋国的迅速崛起超出穆公的预料,也超出了穆公对邻国强大的许可程度,于是在秦晋合兵伐郑之役中,秦穆公不辞而别甚至留下军队帮助郑国抗晋,表明了他对晋合作的中断。但秦晋的几次的较量,秦穆公清楚秦东进的路被晋牢牢地扼住,秦国只得转而向西发展。

从军事地理或地缘政治的角度而言,秦国在发展的初期所处的地理位置并无优势,所以它最后统一中国,一定会让春秋时的人们所思想不通。秦国东进,要过晋国这一关,而强大的晋国根本就不给它机会。通过努力,秦国建立了以关中平原为中心的比较强大的国家。关中平原号称富饶,但向东需要经过狭窄的黄河谷地,期间有函谷天险,而黄河谷地和函谷天险被晋国牢牢控制,以山西锁控河南,居高临下,牢固,坚实。只要晋国不分裂,不衰弱,秦国根本就没有机会。所以秦国东进已经被晋国“禁”住了。即使三家分晋,掌握崤函古道的魏国也没给秦国多少机会。但魏国很快脱离山西、河北,转而建都河南中原腹地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结果在齐、赵、韩、秦的联合打击下,魏国衰弱了,魏国的人才商鞅到了秦国,帮助秦国对付魏国。魏国衰弱,这才让秦国占到了便宜,最终掌握了函谷要地,拿到了东进的钥匙。所以、从历史的角度而言,三家分晋的最大收益者是秦国。

秦国还有一条路可以向东,就是出武关,绕道南阳盆地,但一方面,山环水绕,路途相对遥远,另一方面,它要过楚国这一关,也就是说,它只有收拾了楚国,才有可能掌握这条路,楚国不是那么好对付,退一步来说,即使收拾了楚国,到达的也不是中原。因此,秦国应该明白,只有强大的足够,才能东进,也正因为如此,秦国历史上不断有东进还是西进的讨论。西部是文明外,东部是文明中,只有角逐中原,才有希望成为一个被人瞧得起的大国。因此,秦国总是被东进的利益所诱惑,却又被东进的失败所忧虑,最后不得不选择西进。即使能言善辩的张仪也无法改变。这就叫作形势比人强。秦国就这样一直在关中憋着,憋的难受,难受一次,就向西、南膨胀一起,一次次的难受、一次次的膨胀。不断的膨胀,直到足以对付强大的晋楚。

秦穆公最先开启这样的路径——向东发展的失利,转而向西发展。但这却是一件因祸得福的事情,秦得以练内功,先强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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