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还要继续输液
。好在其他指标没问题,至少7年没体检过了,借机查了一些项目,竟然许多物件还依然安好,血液指标下周看。因为不想输液时间太长,趁医生不在调快进度,发现真的如医生说很不舒服,但也不敢向医生报告哈哈,忍了一会还真忍下了,明天老老实实吧。人总是这样:不见黄河不死心呵呵。
急脾气啊,想尽快把稿子交出去,昨天晚上竟然忍着种种不舒服一直到凌晨一点,中间不断跟自己说“该死”“该死”,直到彻底把纠错摘抄完毕才放下——我已经准备好以后再版此书,这是第一次如此做。该书只签了2 年约,故意的。即便如此有些枝节今天也交不了,干脆拖到下周一。这样也可以保证下月初就开印。
之所以如此急有几个原因,一是有许多事情在前头等着,不好向所有人都解释说正在害病,起码把稿子事毕了,单纯害病就好应对一些事情了。稿子早点送出去对我心情也会有很大影响。
第二批DNA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昨天就已经来了,“先睹为快”几分钟。情况更加复杂,想必当时第一眼看到时肯定“面露难色”。不过已经调整了思路,准备从简单的做起,甚至砸了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尝试非常有意义,自己鼓励自己“别害怕、慢慢来”
。
越来越深觉,中国的深层历史清理“迫在眉睫”,但能担此任的却又四顾无人。我对于这样一些人的基本认识或要求是:第一,懂“科学”,懂“现代科学”,懂艺术的或仅只有人文修养的恐怕不行,中国历史必须重新用“科学”思维来清理才有价值和意义;第二,懂世界史,仅只懂中国史肯定不行,事实上“重写中国史”就是让中国深层进入世界轨道或者是个全球化的潜在要求,这个结果也就是要把中国文明放在世界的平台上去重新反思、观察,一个不懂全球文化的人根本无法胜任。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是万难。从中国现行的知识学科建设上就不可能,寄希望于在国外留学的中国历史学者吧。眼界、胸怀这些东西,都不是在普通中国历史体制内能培育出来的,“科学”似乎也更不可能,中国天然地缺乏这些东西,科学其实也是一种“传统”。
我现在才觉得人文学科的“科学化”远比自然科学的科学化困难得多。
现在看到许多人在抱怨中国历史学是某种政治导向,其实不太是这个原因,假如这样看就把问题也简单化了,就有些走偏了。中国历史学的问题,集中反映了中国人的“科学能力”与地缘闭塞这一更为隐蔽的问题——其实这两项也是一直影响中国的长远问题。此2问题不解决就永远是隔靴搔痒,其实把责任推脱给政治的潜意识是,认为自我能力足够但被耽搁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中国与外界与世界的天然隔绝,越研究历史觉得越绝望,尤其是因为这个研究而广泛接触到的各界,多数都很失望,甚至震惊和绝望。不过现在随着英语这一世界语在中国的普及,以及互联网的普及,这些状况都将得到本质性的一些改变?
或许在几十年以后的某个全新时代里,在评说今天的中国人的集体愚昧,包括知识分子的整体愚昧时,我是会毫不意外。今天中国人对于外部世界的看法,与八国联军时代其实并无多大的区别,我是说相对的。中国知识分子多数对于国情或中国历史及文化认识的肤浅,常常达到让我瞠目结舌的地步,最常想到的一个词汇是“夜郎自大”
——这就是中国人评价自我时的一个误差值。惨象与窘镜的最深程度是,连认识到这一现状都还没有呢。
我其实是通过深入学习色彩学才领会到中国深层的一些问题。事情真奇妙,所谓触类旁通是也。
干脆写一本全面论述中国历史文化的杂文集?
我的各种状况说明我可以预见这些,但是看不到这样一个光明的未来,那需要整整一批人在知识上的彻底更新。我限于我的时代只能是个杂想者,集大成者在未来。但是也可以预言,中国历史学的“旧时代”即将终结。
还是去做事吧,老老实实做事,不找托词,不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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