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起源新解》一书终于审完了。这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我似乎变得特别认真细心,竟然大修了两遍之后还一字一句地阅读了一遍,并且没有象以前那样因为读过的遍数太多而“厌烦得要呕吐”——谁喜欢做重复工作啊。这次的过程,很享受,很耐心,估计我会比较喜欢这本书。
自从国庆期间害病以来,抵抗力大大下降,可能还加上转换季节,我竟然接连害病,昨天开始输液,今天明天还得去,这期间还同时重感冒了。一面在输液一面在看稿——看来病得还不重。
今天中午就近还灰头灰脸地见了个人,确实是“坚持”过去的,觉得在微微发烧。但今天晚上亲爱的小平邀约吃饭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她离我实在太远,路上来回2小时,那不要我命嘛,下次吧。不过我昨天晚上还“坚持”去看了赵本山的"刘老根大舞台"——是的,我一朋友在电话里打趣我的,说你都这样了还“坚持”去看啊——不过这事是大前天定的,还牵涉其他人,不知道昨天竟然需要“坚持”才能去了。
因为生病所以灰着脸就走没做任何装饰,好在还有力气坚持洗了个澡,穿得也很沉闷。见到一个可能 10年没见的老朋友,我真的几乎忍不出来她了,她说她记得我,不过我大变了,说气质完全发生了改变。我想这主要是因为我老了吧,另外我确实能够感受到我这几年变了很多;旁边另外一个朋友说,年轻时我很个性激烈的人。是的,我现在变得可以非常安静,朋友在旁边说主要是因为我一个人独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可能吧。
我们在那里还谈到了张艺谋新导的托兰朵,朋友说华美壮观得不行。我则谈到刚刚看过的陈凯歌导演的电影梅兰芳,很是赞扬,朋友说没有《霸王别姬》好。我看过陈的其他一些影片,觉得许多都很失败,似乎梅兰芳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后半部差些?),所以总结说:陈凯歌大概合适拍民国时期的影片,对那个时期的一些细节把握的很到位。曾经盛传他加入了美国国籍,可是我看到前一时的一个电影盛会,陈凯歌没有正面驳斥这个说法而是直接在大会上做了一个长达10分钟的眼含热泪的非常动情的爱国演讲,其中说到:我永远是个中国人,而且永远不会加入其他国籍。
昨天刘老根大舞台的表演有些失望,因为我希望在那里能够看到一些正宗的二人转,结果大半是贫嘴,还有一些是现代歌舞,不能算艺术,象杂耍,可是票价却是非常“艺术”的。其中让我感触很深的一点是,那些演员们一面在台上露丑耍宝一面自己调侃说:假如不是神经病和“不要脸”谁能来做二人转演员。因为他们一再在台上如此说,我有些不太舒服,因为这给观众一种压力:好像是我们观众剥夺了这些逗乐演员的尊严,人的社会等级感凸显。暂且不提这样说话是否合适,我觉得这些演员如此想就是不太正确的。这牵涉到一种观念,还牵涉到东北二人转的表演性质问题,也很复杂。
说到底,二人转表演的大部分内容实际上与西方的小丑杂耍可能都没有太大的差异,但是西方的小丑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觉得演出使他们丢失了尊严。那么中国演员为什么就会如此思考呢?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任何工作都无损于人的尊严——那是上帝分配给你的工作,所以西方人都不抱怨自己做什么性质的工作。中国人没有这个观念,所以只想做有权势有名利的工作,认为那最有面子,其他的尤其是演员就是最低贱的——解放后中国这方面有所改变,“革命工作没有贵贱之分”,时传祥也能与国家主席握手或者在人格上获得平等,尤其是旧社会的“戏子”在新社会都获得了真正的新生。这些其实都来自于GC主义新思想——这些都不是中国传统的观念。大概可能都忽略的一个事实,GC主义实际上是在西方基督教文化土壤中产生的,GC主义来自西方,过去的半个世纪实际上中国社会也在因此而进行一系列曲折的西方化运动(尽管该主义信仰唯物主义)。
其实我们作为普通观众丝毫没有看低二人转演员的念头,大家来这里无非就是寻开心,大家有不同工作性质而已,至多会觉得他们在某些艺术表现手法上有些低俗,是趣味问题,不是贵贱等级问题。假如他们自己觉得“不要脸”了,甚至严重到燕屡次多人地说出来,那么就把有失尊严的那个演出部分给置换掉就可以了——满场都是骂人的粗话,不知道为什么东北人敢如此在北京如此行为,实在想不明白。其实高品位的艺术品未必都是曲高和寡,并且未必所有“不要脸”的东西就有人爱看。这个二人转看着看着竟然看出这么个臭虫来。说个东北人不爱听的话,这些“不要脸”的二人转来自于一种东北的“不要脸”文化,来自于一种极端的恶劣生存环境,所以,要祛除不要脸,只能是先祛除掉“不要脸”的文化土壤。为什么鱼米之乡的江南就产生不了这种“不要脸”的艺术形式呢?这里面有些东西可以探究。东北二人转的演员和现在的艺术指导思想我认为都是有根本的问题的,他们没有把握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尽管由于赵本山把二人转介绍给了全中国,但是没有解决艺术品位的问题。“不要脸”的话语暴露了许多潜在的问题。现在突然想起来多年前一个辽宁人的怪话:大骂赵本山丢了东北人的脸,从某一方面看确实如此。看来他更知道“不要脸”与二人转之间的天然关系。
今天输液室里有一、二十个病人,主要是老年人。我一个人在默默改稿,也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再说还戴着口罩呢。但是旁边有一对老人说得可欢了,我输2小时液,就听他们俩大声聊了2小时,幸亏我排除干扰的能力很强,否则我早干不下去了,也不要意思阻止他们。两人不停地说自己的孩子,主题就是孩子和养老问题,家长里短,旁边的人都听着偷偷笑,因为有些话很私密。最后知道其中一个年轻的说自己才76岁,还说“现在的日子这么好,非得好好活,得多活几年”。这种话语很象我老娘说的,并且我老娘还喜欢忆苦思甜,一提“旧社会”的苦日子就每每哽咽,还说真不知道以前那种苦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想想,“苦日子”都忘记了,现在也觉得其实苦也罢甜也罢,其实都平淡了。我大概把心思都放在“汉字起源”上了吧呵呵,别的什么都不关心,甚至今天股票全绿了也不知道哀叹。
今天的中国是个盛世这是事实,但今天的中国面临太多的挑战也是个问题。“盛世”不是完美之世,只是“盛世”而已。我以前听到盛世这个词汇很方感,现在觉得就是“盛世”。这就好比你说某个人很能干,很富有,但是不能说这个评价就替代了“道德”标准,说他是个圣人。而且“盛世”也有盛问题;另外,越是盛得快盛得猛,问题就越猛越盛,高中政治课本里早或了,生产力与关系关系要协调发展,盛世其实多是生产力得到大力发展,生产关系发展缓慢,这一差距就会导致许多严重问题,所以历史上发生过许多次盛世迅速转入崩溃,都是前车之鉴。所以,“盛世”其实也很考验一个民族的耐心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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