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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2018-06-08 12:26:28)
标签:

杂谈

分类: 风花什么,还有雪月『心事』
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强烈建议,本文部分段落用四川方言进行阅读

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向日葵爸爸

今天被刷屏,才知道又高考了。纯粹只是应个景,转帖了“哥老倌”《贴近成都》公众号的一篇文章(《有一种温暖叫成都,全城为高考助阵加油》。附带说明,本文选用的彩色照片,均转自该公号)。转帖时,随手写了几句:“话说,我当年参加高考,自己骑车往返。第二天中午在去考场的路上摔了一跤,左掌撑地。三天考试结束后才去医院检查,竟然是撕裂性骨折。至今左手还有一条伤疤。”

发完之后,我还是认真检讨了一下自己——当年我吃了一茬苦,是不是就盼着别人也来受二茬罪?当年我爹没举向日葵,我妈没穿小旗袍,是不是让我觉得从小缺钙,长大缺爱,继而怀疑人生,仇视社会?半小时后再次打开朋友圈,居然发现跟了一大串点赞和留言。这才让我感到了平衡,敢情“怀疑人生,仇视社会”的人,远远不止我一个呀!

我的高考距今已有整整三十八年,文革后的第四次高考,烈日当头照的7月7、8、9三天。其实,我的爹妈还是很关心我的,为了不让我迟到,在单位上借了一辆自行车。也正是这辆自行车,让我的左手至今留着高考的痕迹。

我的父母没有去考场边为我站岗放哨,现在我也觉得不是他们不爱我,因为77年、78年家姐家兄参加高考,他们也没有去。没有去的原因,是他们认为站在门口也帮不上任何忙。也不是不关心孩子,在我们三姐弟接二连三地考取大学后,他们也经常乐于向左邻右舍“传授”教育孩子的“心得”。

我后来一直表扬他们,正是因为他们只是在事后才乐于传授心得,才让我在被自行车狠狠摔了一跤之后,还胆敢继续考下去,而不是跑到考场门口去找妈咪。我不是说我有多么的威猛,我们那一辈都差球不多,何况,我还借得到一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

在我转发的那篇文章的留言里面,有一条留言让我唏嘘。“高考这么助陣加油,我不点赞。我们当年参考,坐一架货车 60、70人挤着到隆昌一中参加考试。睡在石地板上的木板板,被蚊子咬得脸上、脚上全是泡泡。两天考完试后,又用货车把我们拉回富顺,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高考。”写这条留言的是我高中的班主任兰启芬,她是文革前西南政法学院的毕业生。

如果你读到这里,我知道你可能心里在发笑,而且是冷笑,还是冷笑我从小缺钙,长大缺爱。但我不得不说,我看到穿旗袍的妈妈,举着向日葵的爸爸,还有穿着大红衣衫的送考老师们,直觉得,你们营造的仪式感,是给考子们挖了好大一个坑!

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旗袍妈妈

那年高考,我的老师们也陪考到了考场。我的物理老师叫做朱国琳,胖胖的,能把一堂物理课讲成一场评书。物理考完出来,朱老师拉住我对答案,他说:“你娃说好了要给我放颗卫星的哈!”

然并卵!第一道选择题我就错了。我至今记得那道题,大约是一根装了液体的试管,与平面成多大的夹角,旋转N分钟,起始速度、终止速度几何,要求考生计算液面高差。我现在还清楚记得我的答案是“2.25mm”,这让朱老师大吃一惊,他竟然怀疑自己的计算,连声说:“怎么会是2.25,我再算算!”因为手疼,我颇有点不耐烦地说了一声,“5除以2等于好多嘛?”

朱老师愕然!后来他又带了十几届毕业班,但他再也不在考场门口找学生对答案了。我曾经问他,是不是因为我没能卫星上天,让他真的怀疑起人生了?他说,守在考场门口,还拉着学生对答案,不是真的关心学生,是一种自私。这句话让我感喟了很多年,只是,朱老师已去世多年,我现在发的这些感喟他是看不见了。

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大红袍老师

还有一位高中老师等着我放卫星,这是我的语文老师敬邦新,也是一位妙趣横生的男老师,经常在课堂上警告女生要盯着黑板,不要盯着老师的帅脸。还曾经让一对上课时发生纠纷的男生,自己去操场上操扁挂,不要在教室里肇堂子!文革前在大名鼎鼎的泸州高中,转来富顺二中后,依然是语文组的战斗机。

语文试卷一下来我就瓜起了,作文题《读<画蛋>有感》。我一向认为,写读后感是最愚蠢的作文法,因为我写出真实的读后感,一定会被打叉叉,我甚至认为,达芬奇究竟画没画过鸡蛋,本来就是胡扯。就像某人在监狱里发明的牛奶面包墨水瓶,某人在伦敦图书馆走来走去,在地毯上走出一条小路,这些故事,你如何去写读后感?如果非要写,说不定我会写:“格老子,哪座监狱的伙食这么好?”

当然我不敢这样写。敬老师也知道我不会这样写,但他更知道我不这样写的话,我的作文就注定是一篇生硬的口水文。他知道我喜欢写一些飞天玄火的东西,比如他曾经布置过一篇题目相当平庸的作文,《当我翻开新日历的时候》。结果让我写成了一篇对某女同学的暗恋情书,而敬老师竟然龙心大悦,让学校广播站广播了三天,直到我都听得反了胃。

考完语文后,他什么都没问我,只是拉我去看了一场电影。

在我那个时代,高考可能是我改变阶级的唯一道路。比如当知青的姐姐,原本只有回城就业的最高理想,不料竟然考进了四川医学院——原来至少要公社书记的女儿才有资格上的西南最高医学学府。而我差点在1978年,被父亲逼着去参加中专考试,理由是,可以早工作,早挣钱,而且万一今后政策变了,又不兴高考了呢?

话说高考已经重开了四十年,大学越来越多,大学生越来越多,但依靠高考改变阶级的传说,越来越少。

那年高考,我画了一个蛋

1980年,某地高考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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